第三百六十八章 八门金锁步
书名:玄幻:我以太平修长生 作者:愁殇花语
第三百六十八章 八门金锁步
时间总是飞逝的很快,在赵狗儿几人患得患失的等待中。
洪武长老再度出现在几人的面前。
只不过这一次,他并不是单个人离去,而是带着沈同真四人一起离开。
对此,几人早已经做好了准备,带上了平日里的吃穿与衣服。
看着几人如此的上道,洪武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满意之色。
就在他们离开的瞬间。
厢房内的林教头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笑意。
那只负在身后的右手缓缓抬起,袖口轻轻一抖,一只暗红色的小瓷瓶便滑入掌心。
瓶身温润如玉,上面用金粉细细描着一个篆体的“降”字。
降功丹,太平道秘制的珍贵丹药,品阶虽不算顶级,却有一个极为特殊的作用。
武道修行者冲击瓶颈时服下一枚,可降低突破所需的三成门槛。
这意味着原本需要苦修数年才能冲击的关卡,或许只需数月便有机会迈过去。
此丹炼制不易,所需灵药极多,便是太平道内,也不是寻常弟子能轻易得到的。
林教头手中这一瓶,足足有六枚之多,可见他为了这个差事,确实是下了不小的功劳。
此时,山道之上,洪武长老带着四人已经走出十余里地。
太平道总坛设在城外的太平山上,从这里出发,少说也要走上三天三夜。
山路崎岖不平,洪武长老走在最前面,步伐不紧不慢,却始终与后面几人保持着一个恰到好处的距离——不远不近,不会把人甩下,却也让人追得气喘吁吁。
第一天赶路还算顺利,洪武长老偶尔会指点几人认一认沿途的药草和凶兽踪迹,倒像是一场野外行走的实训。
但到了第二天,洪武长老的脸色便有些不耐了。
原因无他——这几人走得实在太慢了。
洪武长老忍了半天,终于在一条陡峭的山脊上停下了脚步。
“照你们这般走法,三天三夜也到不了太平山。”
洪武回过身来,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目光在四人脸上一一扫过。
“今日我便教你们一门步伐,能学多少,就看你们自己的悟性了。”
四人一听,纷纷打起精神,连气喘吁吁的赵狗儿都抬起了头,眼中难得地闪过一丝亮光。
洪武长老负手而立,也不多说废话,直接开了口。
“我要教你们的这套步伐,名曰‘八门金锁步’。”
“此步法源自兵法中的八门阵法,取‘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八门之象,融于脚下,一步一生克,一步一变化。”
他顿了顿,脚尖在地面上轻轻一点,地上瞬间出现卦象的雏形,随即脚踏中宫,步伐开始移动。
起初很慢,每一步都清晰可辨,但渐渐地,他的身形开始变得飘忽不定,仿佛同一时刻身处八个方位,又仿佛八个方位皆有他的身影。
“八门金锁步,重意不重形。”
“休、生、景、开四门为吉门,伤、死、惊、杜四门为凶门。”
“吉门主生,凶门主死,步法运转之间,吉凶交替,生生不息。”
“若能将步伐与体内灵力配合得当,便可脚踏吉门,避凶趋吉,一步踏出,便有缩地成寸之效。”
洪武长老一边讲解,一边演练。
他的身形在山脊上飘忽游走,明明是踏在碎石遍布的险路上,却如履平地,甚至给人一种错觉——他脚下的地面仿佛在主动配合他的步伐,每一步落下,都恰到好处。
“看清楚了。”
洪武长老停下身形,对四人道。
“第一步,先记八门方位,再练步伐转换。”
“你们不用去想什么吉凶生克,先把步伐走顺了再说,谁先来试试?”
赵狗儿最是跃跃欲试,第一个站了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回想着洪武长老刚才的脚步,试着迈出第一步。
一步踏出,勉强落在休门的位置,还算稳当。
第二步转向生门,脚下便有些踉跄,第三步试图走景门的时候,身体已经失去了平衡,一个趔趄险些摔倒。
沈青第二个站出来。
她步伐沉稳,不疾不徐地走到洪武画出的卦象前,先朝洪武微微颔首,算是见礼。
洪武倒也没在意这些虚礼,只摆了摆手让他开始。
沈青的起势比赵狗儿稳健许多。
她脚尖轻点地面,先在休门位置站定,调整了一下呼吸,而后才开始移动。
前三步走得中规中矩,虽说不上行云流水,却也四平八稳,每一步都踏得扎实。
走到第四步时,她的身形微微一顿,似乎在犹豫下一步该落在哪个方位,但很快便做出了调整,脚尖一转,落在了景门之上。
这一步转得颇为巧妙,就连洪武长老都微微颔首。
沈青一路走完八步,虽然步伐之间仍有断断续续的感觉,但整体已经比赵狗儿好了太多。
更难得的是,她走完之后没有急着退开,而是站在原地闭上双眼,似乎在回味方才的步伐轨迹。
洪武长老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之色,口中却只淡淡道。
“尚可,还需多练,下一个。”
这一次,吕越走上前来。
第一步,直接踩进了生门。
洪武长老的眼睛眯了一下。
第二步,吕越的身形一转,落在了景门之上。
第三步、第四步、第五步……八步走完,竟然一气呵成,中间没有半分的犹豫和停顿。
虽然步伐的衔接还算不上圆融,但这种近乎本能般的方位感,已经足以让人侧目。
“咦?”
赵狗儿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吕越。
“你小子藏得够深啊!”
吕越面无表情地退到一旁,连话都懒得说一句,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洪武长老多看了他一眼,却没有说什么,只是将目光转向了最后一个人。
“赵五。”
听到叫自己。
赵五,或者说,装扮赵五的沈同真,缓缓站起身来。
他站在卦象正中央,闭上双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这一刻,他与之前判若两人。
如果说此前他刻意收敛着气息,让自己显得木讷、迟钝、毫不起眼。
那么此刻,当他站在那八门阵图之中时,一股无形的气机悄然从他的体内流淌而出。
那不是刻意的释放,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流露,就像一个剑客握住了剑,一个棋手捏住了棋子,那种与生俱来的契合感,是无法伪装和掩饰的。
洪武长老的瞳孔猛然一缩。
他的武道修为虽然算不上顶尖,但识人的眼力却是一等一的。
眼前这个“赵五”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气韵,竟有一种他望尘莫及的感觉。
然而还没等他细想,沈同真动了。
第一步,踏休门。
第二步,养生门。
第三步,转景门。
第四步、第五步、第六步……
沈同真的步伐越来越快,身形越来越飘忽。
明明只是一个人,在场众人却仿佛看到了一道残影在八门之间来回穿梭,时而如惊鸿掠影,时而如老僧入定,变幻莫测,妙到毫巅。
当第八步落下,沈同真的身形恰好停在了阵眼之上,与洪武长老刚才演示时的收势如出一辙。
山脊上一片寂静。
赵狗儿张大了嘴巴,下巴差点没掉下来。
吕越那张万年不变的扑克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表情——那是震惊,纯粹的震惊。
沈青的目光则紧紧锁在沈同真的脚下,瞳孔深处似乎有光芒闪烁,她在拼命地记忆和感悟,生怕漏掉任何一个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