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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七章 一条绳的蚂蚱

书名:玄幻:我以太平修长生 作者:愁殇花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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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七章 一条绳的蚂蚱

撂下这句话,洪武长老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此刻林教头看着不明所以的众人,眼中闪过一丝羡现之色,随后也快步的跟了上去。

随着一行人走后。

赵狗儿愣在原地,望着那一行人消失的方向,半晌才回过神来。

他转头扯了扯身旁吕越的袖子,压低声音道。

“吕越,你听到了吗?刚才那洪长老说什么来着?——太平道?”

吕越眉头一拧,目光陡然沉了下来。

“听到了,正是太平道。”

沈青的脸上也露出了思索之色。

“太平道……这名字怎么听着这般耳熟?”

几人面面相觑,都陷入短暂的沉默。

唯独沈同真站装作的赵五站在稍远处,面无表情,仿佛没听见一般。

片刻后,赵狗儿忽然脸色一变,猛地抓住吕越的胳膊,声音压得极低极急。

“我想起来了!几年前的赤河血案不就是太平道干的。”

“难不成这香武堂是太平道的据点不成。”

赵狗儿这话一出口,几人面色齐刷刷变了。

就连一向大方的沈青也低声叫住了他。

“小声点。”

“赤河血案……”

吕越终于开口,声音低沉。

“这案子朝廷追查了数年,死了上百人,最后不了了之。”

“没想到这香武堂..........”

“不成,不成不成!”

赵狗儿猛地跳起来,脸都白了。

“这可不成!咱们稀里糊涂进了这劳什子太平道,不就成为叛逆了吗?这可是杀头的大罪啊!”

他一边说,一边慌慌张张往后退了两步,眼睛四处乱瞟。

“我得走,趁着还没人发现,赶紧走……”

赵狗儿嘴里念叨着,转身就要往院门方向窜。

“赵狗儿,你疯了!”

沈青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力气大得出奇,赵狗儿竟挣了两下没挣开。

“你睁眼看看——”

沈青压低声音,语气又急又厉。

“先不说你能不能逃出这香武堂,就说刚才,你难道没感觉?”

赵狗儿一愣。

“什……什么感觉?”

“就是刚才洪长老打出的印决。”

赵狗儿脸色一僵,下意识摸了摸自己。

“那应该是某种手段。”

沈青的声音更低了,低到只有几个人能听见。

“我听说过,有些高手能以气机锁定他人,如同在猎物身上系了无形绳索。”

“咱们几个已经被锁定了。你往哪儿跑?就算你跑出香武堂,跑出这条街,跑出这座城,人家也能循着气息找上门来。”

赵狗儿的身体哆嗦了两下。

“而且——”

沈青加重了语气。

“你没注意到吗?洪武长老走的时候,林教头看咱们的眼神。”

赵狗儿愣愣地摇头。

他只顾着跪拜了,哪里注意到林教头的眼神了?

沈青叹了口气。

“林教头眼中闪过一丝羡慕之色。”

“羡慕啊!他不是同情,不是担忧,是羡慕。”

“这说明什么?说明加入太平道在‘识货’的人看来,非但不是祸事,反而是天大的机缘。”

吕越一直靠在柱子上没说话,这时候忽然开口了,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倒时无所谓。”

赵狗儿和沈青同时看向他。

吕越耸了耸肩,脸上没什么表情。

“我们家早就败落了,我一介街头帮派出身。”

“太平道也好,大离朝廷也好,谁给我口饭吃,我就跟谁走。”

“叛逆?我本来就不是什么顺民。”

他说得轻描淡写,赵狗儿却听得心里发酸。

吕越平日里不爱说话,大家都以为他是性子冷,没想到背后是这般光景。

沈青点了点头,目光又转向赵狗儿。

“赵狗儿,你听我说,我这些年走南闯北,也见过不少世面。”

“太平道这个名字,大离内传得神乎其神,有人说他们是乱臣贼子,也有人说他们……有通天的本事。”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能入太平道,是多少人求之不得,或许我们应该抓住这次机会。”

赵狗儿咬着嘴唇,他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

可他娘一直都告诫他,千万别当反贼。

没想到如今竟真的阴差阳错的进入了贼窝。

“我……”

赵狗儿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我要是加入了,我的家人怎么办?她们还在庄子里,还等着我攒钱回去……”

没人回答他。

秋风穿过稻田,卷起几片枯叶,沙沙作响。

沉默持续了很久。

过了好一会儿,赵狗儿猛地抬起头来,眼神里的慌乱已经褪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豪赌的狠劲。

他咬了咬牙,声音沙哑。

“横竖是死,不如赌一把。”

“富贵险中求,狗日的,这一次老子豁出去了!”

“这才对。”

见此,吕越与沈青点了点头。

随后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转向了赵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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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五——也就是沈同真,也是场中唯一没有开口说话的。

见三个人都看向自己,沈同真挑了挑眉道。

“都看我干什么?”

他慢悠悠地说,声音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我本来就是个打伤人出逃的。”

他掏了掏耳朵。

“加入哪里对我来说都无所谓,太平道也好,香武堂也罢,反正是个落脚的地方。”

“你们说那!”

“看不出来啊,赵五你还是个狠角儿。”

“怎么,不像。”

吕越“嗤”地笑了一声,难得地开了句玩笑。

“那倒不是,只不过你这弱不禁风的摸样,咋的也不像是个打伤人的,话说,被你打伤的人得多么银枪蜡子头。”

几人同时笑了起来,笑声不大,却把这凝重的气氛冲淡了几分。

沈青收起笑容,正色道。

“既然都决定了,那从此刻起,咱们心里就要有数。”

“太平道这三个字,在外人面前绝口不提。”

“洪武长老既然露了底,自然会安排后面的事,咱们等着便是。”

赵狗儿忽然想起什么,搓了搓胳膊。

“沈青,你说咱们被锁定了……以后这东西能解开吗?”

沈青看了他一眼。

“等你真正入了门,成了自己人,应该自然就能解开了。”

“现在嘛,你就当脖子上拴了根绳,绳子那头在人家手里攥着。”

“别想着挣脱,越挣越紧。”

赵狗儿缩了缩脖子,不吭声了。

四人重新站定,表面上跟刚才没什么两样,但彼此对视的目光里,多了一层说不清的东西。

像是同谋,又像是共犯,总之,他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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