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八章 入香武堂
书名:玄幻:我以太平修长生 作者:愁殇花语
第三百五十八章 入香武堂
今日的城镇依旧热闹。
徐州城的百姓们照常开市、赶集、饮茶与闲谈。
沈同真退了店,便慢悠悠的向着城门外走去。
作为武道真人的他,早已与这方天地的气机契合在一起。
所以并没有太多人注意到他的离去。
出了徐州城,远处天清云淡,倒是个赶路的好天气。
据林羽介绍,太平总道就坐落在这徐州,在其传道的二十余年里,不仅在大离境攒下巨额财富的同时,还坐拥数十万信众。
就连大离朝中的许多大臣也暗中与太平道往来密切。
而他所走的这条路通往陶郡,在陶郡,有一座太平道下开设的武馆——香武堂。
相比于他以武道真人的修为直接闯入,稳妥的法子,还是香武堂这条道路更适合他。
更何况那些长老总会“相中”他,亲自带他入道。
所以他得变成一块“璞玉”。
未经雕琢,却隐隐透出光华的那种。
过了晌午,沈同真远远便望见了香武堂的牌匾。
门口已经三三两两聚了不少人,多是些衣衫打着补丁的贫苦后生,也有几个面色蜡黄的中年汉子,一个个背着粗布包袱,神色或拘谨或茫然。
他们都是奔着入堂来的——有的是想学门本事混口饭吃,有的是听闻收徒管吃管住,拖家带口来碰运气。
沈同真不动声色地融进了人群当中。
像是一个初来乍到、没见过什么世面的乡下后生。
这是他身为锦衣卫时拿手的看家本事。
香武堂的门脸不大,朱漆木门已经有些斑驳,门楣上悬着一块黑底金字的匾额。
“香武堂”三字笔锋凌厉,隐隐透着几分杀伐之气。”
“两尊石狮子蹲在门两侧,狮头被人摸得光滑发亮,可见来往之人不少。”
门口站着一个穿灰色短打的年轻人,腰板挺得笔直,目光在人群中扫来扫去,像条看门犬。
他手里拿着一本册子,每来一个人便拦下问几句,记上几笔。
“叫什么?哪里人?来做什么?”
那年轻人问话极快,语气算不上客气,也不太像要客客气气招生的样子。
沈同真排在队伍中间,前面还有七八个人。
他垂着眼,安静地等着,耳朵却没闲着。
“赵狗儿,徐州本地人,想……想来学武。”
一个瘦得跟竹竿似的少年磕磕巴巴地回答。
灰衣年轻人抬眼打量了他一番,嘴角动了动,没说什么,在册子上记了一笔,往旁边一指。
“进去,左边偏院等着。”
瘦少年如蒙大赦,抱着包袱小跑着进了门。
“刘大石,彭郡隔壁刘庄的,俺力气大,想试试能不能入内堂。”
一个膀大腰圆的青年瓮声瓮气地说,还伸出胳膊亮了亮鼓囊囊的肌肉。
灰衣青年看他一眼,眉头微挑,这回倒是多看了两秒,然后点点头,语气稍缓。
“进去吧,右边院子。”
沈同真默默观察着。
这个灰衣青年看似在登记信息,实则是在做第一轮筛选。
问话的方式、记笔记的速度、指路的方位,都有讲究。
左边偏院是外堂候选,右边院子是内堂候选。
像赵狗儿那种一看就没什么底子的,直接打发去外堂。
刘大石那样体格出众的,则被放进了内堂的候考区。
简单粗暴,却也高效。
又过了几个人,轮到沈同真了。
灰衣青年抬眼看他。
“叫什么?”
“赵五。”
“哪里人?”
“青州齐郡人。”
沈同真说着,不由自主地搓了搓手,目光有些闪躲,像是不太敢直视对方,声音也不大。
“在家乡……伤了人,出来避避,想找个武馆学些本事。”
这番话他心底练过许多遍,语气、停顿、微表情,每一处都恰到好处,就是一个犯了事心里发虚、却又想谋条出路的乡下青年。
灰衣青年盯着他看了两秒,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停,又往下扫了一眼他的身形。
沈同真的身形经过他的刻意调整,看起来结实但不夸张,属于常年干农活练出来的那种。
不算太出挑,但也绝不算弱。
灰衣青年没说好也没说不好,低头在册子上写了“赵五”两个字,笔尖顿了顿,似乎在犹豫什么。
片刻后,他往右边一指。
“右边院子。”
内堂候选。
沈同真微微一愣,脸上的意外恰到好处,不多不少。
正好是一个普通青年被意外认可时该有的反应。
他连忙点了个头,说了声“多谢”,便快步走进了门。
跨过门槛的那一刻,他的余光已经扫过了院内的布局。
香武堂占地不小,进门是一道青砖影壁,绕过影壁便是一个开阔的演武场。
演武场铺着青石板,四角各立着一排兵器架,刀枪剑棍样样齐全,虽然大多是些寻常货色,但胜在品类齐全。
演武场正北是一间大堂,门楣上挂着“武德传薪”的匾额,大堂门敞着,隐约能看见里面供着一尊神像,看不清是哪路神仙。
演武场东西两侧各有一排厢房。
东厢房门前站着几个灰衣年轻人,和门口登记的那个打扮一样,应该是武馆里的普通弟子或杂役。
西厢房门前则站着一个穿青衫的中年人,背负双手,正漫不经心地看着陆续进来的候选者。
沈同真只扫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那个青衫中年人,修为在宗师境界。
不算太高,但在一个地方武馆里做教头,绰绰有余。
他跟着前面的人,走到了右边院子。
右边院子比外堂那边宽敞不少,院里已经站了十几个人,大多是二三十岁的青年,体格普遍比外堂那边壮实。
有人沉默不语,有人小声交谈,也有人已经开始活动筋骨,显然是对入内堂志在必得。
沈同真找了个角落站着,继续维持着“赵五”的憨厚模样。
他没有东张西望,也没有刻意表现什么,只是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像一块不起眼的石头。
但他的耳朵和感知,一刻都没有停过。
院子里的十几个人中,有三个值得注意。
一个是站在最前面的高壮青年,虎背熊腰,双臂过膝,一看就是天生巨力。
此人的呼吸节奏沉稳有力,隐约已经有了练武的底子,虽然还没正式踏入武道,但根骨确实不错。
一个是站在左侧靠墙位置的黑衣青年,面容冷峻,身形精瘦,像一柄收在鞘中的匕首。
此人是个武夫——嗯,还杀过人。
还有一个,是个女子。
这倒让沈同真微微意外了一下。
那女子站在院子中间靠后的位置,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年纪,相貌平平,穿着打扮也朴素,扎着一个简单的马尾辫,整个人透着一股干净利落的味道。
但她的站姿很特别——双脚不丁不八,重心微微下沉,是常年站桩练功的人才会有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