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七章 诛灭
书名:玄幻:我以太平修长生 作者:愁殇花语
第三百五十七章 诛灭
沈同真的声音不大,却如同晨钟暮鼓,在这片暗红色的苦海之上回荡开来。
眨眼之间,便出现了一幅奇异的景象。
一半是钟万均残破的暗红苦海,一半是沈同真脚下的金莲净土。
可那平衡也只是维持了短暂的三息。
沈同真抬手按下。
“落。”
一字落下。
九色莲光骤然暴涨,如同一把无形的利刃,将钟万均的苦海从中劈开。
暗红色的海水向两侧翻滚退去,露出干涸龟裂的海床。
那些依附在苦海之上的怨魂、浊气、邪念,在莲光的冲刷下如同烈日下的残雪,迅速消融。
钟万均的众生浊域,就此彻底崩溃。
“噗——!”
钟万均口中喷出一大口黑血,整个人踉跄后退,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他的身后,那尊本已残破的无脸法相轰然碎裂,化作漫天的黑色碎片,被九色莲光一卷,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天空恢复了最初的昏暗。
那五名玄衣男子见状各自祭出法器,六道不同的气息同时升腾。
“一起上!”
手持骨扇的男子率先出手,手中骨扇猛地一挥,扇面上无数骷髅头脱离扇面,化作铺天盖地的惨白色骷髅潮,朝沈同真涌来。
持铜镜的一名男子紧随其后,铜镜悬于头顶,镜面一转,一道幽蓝色的光柱激射而出,所过之处,空气中的水分都被冻结成细碎的冰晶。
数道攻击,从数个方向,同时袭来。
“如此,我们看你如何躲。”
“躲!”
“要躲的只怕是你们。”
说着,手掌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个葫芦。
那葫芦不过巴掌大小,通体赤红,红得仿佛有鲜血要滴出来一般。
葫芦身上没有任何纹路,光滑如镜,却隐隐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气息。
那赤红的色泽,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格外刺目,像是刚从血池中捞出来的一般。
六人看见那赤红葫芦的瞬间,脸色齐齐一变。
沈同真闭上双眼,神魂之力如潮水般涌入葫芦之中。
下一刻,葫芦活了。
一道白色毫光从葫芦口中喷出。
那白光并不刺目,却给人一种说不出的诡异感。
白光之中,一个东西缓缓升起。
那是一个三寸来高,有眉有目,长着一对小小的翅膀,通体笼罩在白色的毫光之中的飞刀。
沈同真面色肃穆,对着那道红葫芦深深一拜。
“请宝贝转身。”
话音落下。
那三寸飞刀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一瞬间,六人只觉得天地变色,日月无光。
最先消亡的是钟万均,紧接着旁边的五人还来不及逃亡,他们的意识就已经彻底消散。
一息。
仅仅一息。
六具身体僵立在原地,保持着各自最后的姿势,如同六尊栩栩如生的雕像。
这便是斩仙飞刀的恐怖之处。
不伤肉身,只斩神魂。
中者神魂俱灭,连转世投胎的机会都没有。
那三寸飞刀缓缓闭上眼睛,重新隐入白色毫光之中,没入赤红葫芦。
一切归于平静。
沈同真缓缓盖上葫芦盖,将赤红葫芦收入袖中。
他看了一眼那六具神魂已灭的尸体,目光平静。
“神魂已斩,肉身也不该留于世。”
沈同真双手缓缓抬起,十指虚张。
武道神通——【万化天庚】。
沈同真的身后,一个巨大的由金性物质组成的漩涡缓缓浮现。
漩涡缓缓旋转,天空中的灵气开始朝漩涡涌去,如同百川归海。
钟万均等人的尸体被漩涡散发出的气息笼罩,开始发生变化。
他们的身体表面泛起一层淡淡的光晕,那光晕并非来自外界的照射,而是来自他们身体内部。
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从他们的身体中被剥离出来。
沈同真双目微阖,神魂之力与万化天庚的漩涡融为一体。
在他的感知中,万象早已褪去了实体的色彩,呈现在他面前的,是构成此方天地的、无数纠缠流转的“线”——空间的脉络,能量的潮汐,意志的投影,以及……最为根本的,维系事物存在与特性的“运理之丝”。
那些“线”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世间万物。
每一根线,都代表着一个事物最本质的存在。
颜色、形状、质地、重量、温度……一切可感知的属性,都是由这些“线”所决定的。
而那些“线”的源头,正是“运理”。
世界的法则,事物的真理。
万化天庚的恐怖之处,便在于它能够直接作用于那些“线”,将万物分解、转化为最本源的“运理之丝”。
从万化漩涡之中,延伸出无数细密几不可见的隐线,如同蛛网般朝六具尸体延伸而去。
那些隐线纤细至极,比最细的发丝还要细上千百倍,肉眼根本无法看见。
十息之后,六具尸体消失得干干净净。
所有的一切,都在隐线的分解下化作最本源的“运理之丝”,汇入万化漩涡之中。
仿佛他们从未在这世上存在过。
天空恢复了最初的宁静。
沈同真收回双手,身后的万化漩涡缓缓消散。
他看着那片空无一物的地面,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九柱成阵,毁一存七,阵虽残而未破。”
他低声自语。
“若不除尽,不出三月,这些邪柱仍会重新牵引灵气,继续吞噬。”
沈同真身形一闪,消失在地底。
伴随着他穿行于城镇各处地下。
每至一处,便以惊神刺击穿邪柱符纹,再以武道真意震碎柱身。
那些守护邪柱的禁制与暗桩,在他面前形同虚设。
第一根,碎裂。
第二根,崩解。
第三根,化为齑粉……
待到第七根夺灵柱轰然倒塌,整座城镇的地脉灵气也终于恢复了原本的流转轨迹。
清晨,阳光之下,百姓们只觉得空气忽然清润了几分,却不知地底深处曾有一人替他们挡下了灭顶之灾。
沈同真从最后一处地穴中走出,拍了拍衣袖上的尘土,抬头望向渐沉的夕阳,唇角微扬。
“此事,也算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