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8章 拓跋!

书名:神医下山:美女总裁非我不嫁 作者:月下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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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8章 拓跋!

可臧子鉴不怕。

他现在怕的,不是死。

是不知道,对面坐着的,到底是谁。

他等了很久。

地牢里,没有白天,也没有黑夜。

只有火把,一刻不停地烧。

他不知道,自己进来多久了。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或许,更久。

他没有问。

问了,也没人答。

他只做一件事。

听。

听牢外的脚步。

听号角的声音。

听这座城,什么时候会乱。

可这座城,偏偏没乱。

安静得,像一口盖住的锅。

臧子鉴心里,反倒更沉。

一座刚换了主人的城,能这么安静。

说明什么?

说明这里的事,早就收拾干净了。

啪嗒。

啪嗒。

就在这时。

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沉闷的脚步声。

那脚步,不快。

却一步,一步,踩得很稳。

像是,踩在人的心口上。

臧子鉴的意识,瞬间恢复了冷静。

他缓缓睁开眼。

眼底那点寒意,被他收了回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平静。

他听得出来。

这脚步,很稳。

稳,就说明不怕。

不怕,就说明,来的人是这座城的主人。

正主,来了。

他见过太多人。

朝里的王公。

军中的悍将。

江湖上的高手。

可这脚步,他听着陌生。

陌生,就说明不是熟人。

不是熟人,就说明这艳州城,换了主家。

一个连他都认不出的主家。

脚步声,越来越近。

到了牢门前,停住。

接着,是铁门被推开的声音。

吱呀——

一道身形,走了进来。

那身形很高。

很高,很高。

往牢里一站,几乎要顶到牢顶。

墙上的火把,光照有限。

他半张脸,隐在暗处。

只看得见一副宽大的肩膀。

和一双,很长的手。

臧子鉴没有动。

他只是看着来人。

来人走进牢中,站定。

他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地上铁链拖过的痕迹,他看都不看。

他走到臧子鉴面前,才停下。

两个人之间,隔着三步。

不远,也不近。

这是一个,能说话,也能出手的距离。

臧子鉴看着他。

他也看着臧子鉴。

他先是看了臧子鉴一眼。

从头,看到脚。

目光在铁链上,停了停。

像是在看,锁得够不够牢。

然后,他抬起手,掸了掸袖口。

那袖口上,沾着一点灰。

他掸得很慢。

像是一点都不急。

做完这一下,他才抱起了拳。

那抱拳的姿势,

很正。

正得,像是来见一位长辈。

接着,他开口了。

声音沙哑。

像是一把砂纸,在磨石头。

“素闻臧国师的威名。”

“今日怠慢了贵客。”

“还请国师见谅!”

臧子鉴微微眯着眼睛。

他盯着来人的脸。

牢里的火光,明明灭灭。

那人的面孔,一会儿亮,一会儿暗。

臧子鉴看得仔细。

他看那人的眉。

看那人的眼。

看那人的轮廓。

他再三思索。

脑海里,翻了一遍,又翻一遍。

终究,没有半点印象。

他很确定。

这个人,他从未见过。

见过的人,他记一辈子。

朝里的文武。

军中的将校。

江湖上叫得出名号的。

就连西魏旧人,他也记得七七八八。

可眼前这一张脸。

他一点印象,都没有。

臧子鉴缓缓开口。

声音有些干。

他在这地牢里被绑了这么久。

又渴。

又冷。

又伤。

可他开口的时候,语调依旧平稳。

“你是什么人?”

“如今这艳州城,是在你的掌控之下?”

“林荣呢?”

三句话。

一句,比一句重。

说完,他就闭了嘴。

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来人。

牢里,静了一瞬。

来人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看着臧子鉴。

那双眼睛,在暗处,慢慢地弯了一下。

像是在笑。

然后,他才开口。

语气,淡淡的。

他不急。

一点都不急。

从进牢门,到现在。

他的动作,一步不乱。

一个阶下之囚,就站在他面前。

他连呼吸,都没变过。

这种稳,臧子鉴太熟了。

只有心里有底的人,才有这种稳。

“国师的问题,有些太多了。”

“在下一时,不知道该回答什么。”

“不如。”

“国师挑一个最感兴趣的。”

“在下,或许有耐心解答。”

他顿了顿。

声音忽然低了半分。

带着一点,说不清的玩味。

“要知道。”

“国师你现在,可是阶下之囚。”

这话,说得很轻。

可落到耳朵里。

比身上的铁链,还沉。

阶下之囚。

这四个字,对方说得,一点没错。

他臧子鉴,做了半辈子的国师。

半个朝堂,见了他,都要低头。

如今,却被人绑在柱子上,成了囚。

这口气,他咽得下。

因为他知道,眼下,不是逞气的时候。

臧子鉴沉默片刻。

他没有动怒。

也没有追问。

他脸上的表情,看

不出什么变化。

牢里的火光,照在他那张满是血污的脸上。

过了片刻。

他缓缓开口。

他先在心里,把认得的人名过了一遍。

朝中的。

军中的。

江湖上的。

过到一半,他就停了。

因为,一个也对不上。

所以,他只问了一句话。

“你是何人?”

来人,忽然笑了。

先是一声低笑。

接着,笑声越来越大。

哈哈哈——

那笑声,在地牢里,来回地撞。

撞在石墙上。

又弹回来。

听得人,耳根发麻。

臧子鉴任他笑。

他知道,对方笑,是想看他的脸。

想看他的脸,变不变。

所以,他偏不变。

他的脸,静得像一块石头。

石头,是不会让人看出破绽的。

笑了一会儿。

来人,才收住。

他收得也快。

方才还是满脸笑。

转眼,就是一双眼,冷冷地看过来。

变脸之快,像是翻书。

他摇了摇头,看着臧子鉴。

那语气里,满是嘲讽。

“国师不愧是国师。”

“真的有自知之明。”

“一眼,就看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好。”

“好得很。”

他说着,往前踏了一步。

脚踩在铁链上。

铁链,发出一声轻响。

他弯下腰。

凑近了些。

那张脸,终于从暗处露了出来。

他看着臧子鉴。

“看在我国师如此配合的份上。”

“在下,就告诉国师一个姓吧。”

他直起身。

火把的光,照着他的下巴。

那下巴上,有一道很深的疤。

疤从下巴,一直拉到颈侧。

臧子鉴看着那道疤。

心里,飞快地翻。

翻了一遍。

又一遍。

还是,没有这个人。

来人顿了顿。

一字一顿。

“在下,复姓拓跋。”

“这个姓……”

“不知道国师,你有没有印象呢?”

这几句话,在牢里落下。

没有人接。

臧子鉴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落在来人脸上。

那道疤。

那副身形。

那个姓。

三样东西,在他脑子里,撞到了一起。

撞得他太阳穴,突突地跳。

他张了张嘴。

又闭上。

他没有立刻答话。

因为他在压一件事。

压在胸口的一件事。

压了几息。

他才把这件事,按下去。

这话一出。

臧子鉴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浑身的血,像是被冻住了一瞬。

他几乎,是脱口而出。

“你是西魏余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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