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7章 地牢

书名:神医下山:美女总裁非我不嫁 作者:月下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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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7章 地牢

艳州城,地牢。

这里是艳州城最深的地方。

深在地底。

四面,都是青石砌成的厚墙。

墙很厚。

厚得,就算外头天塌了,这里也听不见。

这地方,寻常人进不来。

进来了,也出不去。

墙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纹。

一道叠着一道。

从墙角,一直爬到牢顶。

凑近了看,符纹里还透着暗红的光。

一明。

一暗。

像是在喘气。

这是阵法。

一座,专为锁人布下的阵法。

这阵法,不是寻常手笔。

寻常的牢狱,锁的是人。

这座牢,锁的是修为。

哪怕一位武尊进来,一身真气,也得被压在丹田里,动弹不得。

布阵的人,懂行。

路子,还很正。

是军中正法的路子。

臧子鉴认得。

他心里,又是一沉。

军中正法。

这说明,布这座牢的人,要么是朝廷的人。

要么,是熟透了朝廷的人。

牢里的空气,又冷又潮。

角落里,能听见水滴的声音。

滴答。

滴答。

一声一声,敲在石头上。

听得人,心口发闷。

空气里,还有两股味道。

一股,是铁锈味。

一股,是血腥味。

两股味道混在一起,散不开。

臧子鉴,就被关在这里。

他双手被铁链缚着。

高高地,吊在头顶。

整个人,被绑在一根石柱上。

石柱粗大,黑得发沉。

他身上,缠着粗壮的铁链。

一圈。

又一圈。

从肩头,缠到胸口。

从胸口,缠到腰腹。

从腰腹,一直缠到脚踝。

那铁链,有手臂那么粗。

每一节,都沉得吓人。

他稍微动一下。

铁链,就哗啦一声。

那声音,在地牢里,格外刺耳。

可他,已经动不了了。

他试过。

刚被锁上石柱的时候,他试过挣。

一挣。

铁链上的符纹,就亮了一下。

紧接着,链子收紧。

勒进肉里。

勒得他肩头,皮开肉绽。

从那以后,他就不挣了。

挣,是白费力气。

他的琵琶骨,被铁链生生洞穿。

鲜血,顺着铁链往下淌。

一滴。

一滴。

滴在脚下的青石板上。

积成了一小滩。

血还没有干。

顺着石缝,慢慢地渗开。

他被押进这座城的时候,是白天。

街上,一个人都没有。

店铺全关着门。

门窗的缝里,透着几双眼睛。

那眼睛里的东西,臧子鉴认得。

是怕。

这座城,早就被人攥在手里了。

他被打伤的地方,是在长街。

一掌。

就一掌。

他没接住。

从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这一趟,走不掉了。

那些人押着他,走得

不快。

队形却封得死死的。

前前后后,左右两侧,一步不差。

像是押送一件,早就盘算好的东西。

他们不急着杀他。

也不急着审他。

他们要的,是他活着,进这间牢。

夜里的地牢,冷得像一口井。

火把插在墙上。

火光摇晃。

把石柱和铁链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歪。

臧子鉴垂着头。

散乱的头发,贴在额头上。

一些被血粘住了。

一些,还在滴水。

他不再有往日的威严。

那个站在朝堂之上,一句话能定人生死的司天鉴国师。

此刻,只剩一个被铁链锁住的人。

可他脸上,没有半分颓废。

他缓缓抬起头。

一双眼睛,在火光里,亮得吓人。

那里面,没有败。

只有冷。

冷得像刀锋。

他试着运了一口气。

真气刚提起来。

琵琶骨就传来一阵剧痛。

那股气,一下子散了。

臧子鉴心里,明白了。

他的琵琶骨被穿。

一身的修为,等于被封了。

这条铁链,加上这座阵法。

就算他没受伤,也未必挣得开。

何况,他现在伤得不轻。

他环顾四周。

目光,一寸一寸,扫过整座牢狱。

石墙。

铁栏。

符纹。

守卫。

他看得极慢。

像是在数,这牢里站了几个人。

又像是在算,这牢里,有几处破绽。

牢门外,隐隐有甲叶碰撞的声音。

一声,接着一声。

是巡逻的兵丁。

听那脚步声,来回走的,不止一队。

臧子鉴听得出来。

这牢外的人手,不少。

少说,也有百十号人。

而且,都是老手。

走路不拖沓。

换班不说话。

这种兵,不是随便拉来的壮丁。

是真正练过的。

臧子鉴心里,再添一分。

艳州城,早就被人,经营成了铁桶。

好一会儿。

他才慢慢收回目光。

心底,默默盘算起来。

艳州。

这两个字,他在心里,嚼了一遍,又一遍。

艳州早年,便是中原重镇。

兵家必争的地方。

城高。

池深。

钱粮也足。

这样的地方,自古以来,都有一尊镇城的人物。

艳州兵马指挥使,林荣。

这个名字,臧子鉴听过。

不但听过。

还听过很多回。

传闻里,林荣的修为,强悍至极。

是实打实的天人强者。

这个境界,放在整个帝国,都算顶尖。

一城之尊。

一方之镇。

想到这里,臧子鉴的眉头,微微皱起。

按理来说。

这样的人,只认朝廷的调令。

绝不会听谁的私话。

即便是东呈王。

即便是江南王。

也不可能,凭区区一块九行兵符,就调动一位天人。

兵符能调兵。

调不动,一个天人的心。

这一点,臧子鉴比谁都明白。

再说那九行兵符。

这东西,他比谁都清楚。

一块兵符,一分为二。

一半,在东呈王手里。

一半,在江南王手里。

两人合符,才能调动那支兵马。

他这趟南下,原本就是为了这块兵符。

东呈王府,一夜之间,满门皆灭。

三百多口人。

连看门的狗,都没放过。

那一夜之后,东呈王手里那半块兵符,就没了下落。

江南王手里那半块,也在他眼皮子底下,被人从密室里取走。

两半兵符,同时出事。

他当时就该想到。

这背后,是有人在下一盘大棋。

棋盘上摆着的,不是兵符。

是他臧子鉴。

可能,还有江枫。

更让他不安的,还在后头。

从他被擒。

到被押进城。

到被打入这地牢。

到被铁链锁上石柱。

前前后后,这么久过去了。

他,始终没有看到林荣的身影。

一次,都没有。

按理来说。

他这样的身份。

被押进艳州城。

不管城里如今是谁做主,都该请他出来,露一面。

哪怕是装的。

哪怕是来看他一眼。

可林荣,就是没有来。

一个人不露面,只有两种可能。

一种,是他来不了。

另一种,是他不想来。

来不了,是被人拿住了。

不想来,是早就跟人站到了一边。

臧子鉴更信哪一种?

他心里,其实已经有了数。

林荣是天人。

天人,不是路边的大白菜。

整个帝国,能拿住一位天人的,屈指可数。

若连林荣都被人拿住了。

那这盘棋的份量,比他想的还重。

若林荣是自己站到了一边。

那艳州城,就真的不再是朝廷的艳州城了。

哪一种,都不是好话。

臧子鉴的心,一点一点,往下沉。

一个念头,在他心里,慢慢浮了上来。

难道,艳州城如今,已经不在这位的掌控之下了?

这个念头,他自己掂得出分量。

若是林荣还在。

那艳州城,就还是朝廷的艳州城。

他今日被擒,不过是贼兵作乱。

可若是林荣不在了。

又或者,艳州城,早就换了主人。

那今日这一场,就不是贼兵作乱。

那是一场,蓄谋已久的换天。

臧子鉴闭上眼。

胸口,一股寒气,慢慢往上爬。

他又想起长街上那一掌。

那一掌,拍在他胸口。

掌力霸道得不合常理。

对方明明不到武尊之境。

可那股威压,却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如今想来,还是心悸。

对方没杀他。

一个能把他打伤的人,要杀他,并不难。

可对方偏偏留了他一条命。

留命,就是有用。

他这条命,是留着钓人的。

钓谁?

臧子鉴心里,早就有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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