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你不会

书名:逼失忆太子入赘后,恶毒女配觉醒了 作者:春山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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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你不会

“那你不要每次都过分。”她换了个说法。

“我没过分。”

“你还没过分?”

“没有。”

沈念棠翻过身来面对他,黑暗里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她知道他正看着她。

两个人面对面躺着,鼻尖差点碰到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

“萧烬辞,你是不是以为我不会跟你和离?”她的声音不大,故意带着点威胁的意思。

萧烬辞沉默了片刻,伸手把她的碎发拨到耳后,说了句:“你不会。”

沈念棠被他这三个字堵得说不出话了。

他说“你不会”的时候语气跟平时一样淡,但那种笃定,好像比她说一万句威胁都有力。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想了半天没想出词来,又闭上了。

“睡觉。”她把被子拉到下巴,翻过身去,背对着他。

萧烬辞的手搭在她腰上,没动。沈念棠闭着眼睛,心跳还没平下来。

过了一会儿,身后传来很低很低的声音:“下次不说了。”

“什么?”

“和离。下次不说了。”

沈念棠没接话,但嘴角弯了一下,幸好黑暗里他看不见。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了半张脸。

-

接近中午的时候,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是陈砚山。

他穿着粗布短褐,额头上全是汗,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一进门就喊:“棠棠!棠棠!”

沈念棠手里的漏勺顿了一下,抬起头看见他,心里咯噔了一下。

他从来不会在中午的时候跑来铺子里,而且还是这么着急的样子。

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

“砚山哥?”沈念棠把漏勺放下,从灶台后面走出来,“怎么了?”

陈砚山扶着柜台喘了几口气,脸涨得通红,声音都在抖:“你爹——沈叔——晕倒了!早上在地里干活,干着干着忽然倒了。

我爹正好路过,几人联手把他抬回去,本来想送到镇上来看大夫,结果沈叔半路醒了,死活不同意。”

“但我爹看他这样,觉得还是要来同你们说一声为好,棠棠你看看,要不要回去一趟?”

沈念棠的脑子“嗡”的一声,手里的围裙攥紧了。

她转身朝后院喊了一声:“大哥!出来!”

沈曜权拎着斧头从后院跑出来,看见陈砚山,又看见沈念棠的脸色,斧头差点没拿住。

沈念棠把围裙解下来搭在灶台上,走到柜台后面拉住李秀兰的手。

李秀兰的嘴唇在发抖,眼眶已经红了,但没哭。

“大哥,你扶着娘。”沈念棠的声音稳了下来,她自己都觉得意外,“砚山哥,我们同你走。”

陈砚山点了点头,转身往外走。

铺子里的客人都停了筷子,看着这一幕,有人小声问怎么了,有人站起来让路。

沈念棠走到门口,停下来,转过身。

“诸位客官,对不住了,家里出了急事,可能得歇业几天。往后照常开张,对不住各位了。”

“好好好,沈老板那你快去,家里的事可耽搁不得。”

“是啊是啊,看这着急的样子应该不是小事。”

沈念棠看着客人们三三两两地散了,叮嘱了平日较为友好的邻居,请他帮忙照看一二。

又拉上李秀兰的手,跟着陈砚山出了门。

陈砚山的牛车停在清溪镇外,沈念棠扶着李秀兰上了车,沈曜权跟在后面,一屁股坐上去,牛车晃了晃。

陈砚山坐在前面,手里的鞭子甩了一下,牛慢吞吞地走了起来。

车轮碾过青石板路,骨碌碌的,沈念棠坐在车尾,怀里抱着佩奇,佩奇把脸埋进她胳膊肘里,哼唧了一声。

李秀兰坐在她旁边,嘴唇还在抖,手攥着沈念棠的袖子:“棠棠,你说你爹……”

“娘没事的,爹身体这么好,肯定不会有事的。”

沈曜权坐在另一边,两只手放在膝盖上,攥成了拳头,一路上没说一句话。

牛车出了镇子,路开始颠簸。

陈砚山手里的鞭子又甩了一下,牛快了些,风从耳边吹过去,凉飕飕的。

沈念棠看着路两边的庄稼地,地里的玉米秆子已经砍了,剩下一茬一茬的根,戳在地里。

远处的村子烟囱冒着烟,快到饭点了。

沈曜权忽然开口了,声音瓮声瓮气的,不像是在跟谁说话,像是在自言自语:“我这个当大哥的,真没用。”

沈念棠转过头看着他。

沈曜权没看她,两只手还攥着拳头,指节泛白:“爹在地里干活干晕了,我什么都不知道。铺子里的事帮不上忙,银子也挣不来几个,每天除了劈柴就是端碗。家里的事要你操心,爹的事也要你操心。我这个大哥当的,跟摆设一样。”

“大哥。”沈念棠喊了一声。

“小妹你也别劝我,”沈曜权的声音闷闷的,“我自己心里清楚。你说我这个年纪,别人家的男人早就当家了,我还在家里头吃闲饭。连个马车都不会赶,还要小辞教。”

佩奇从沈念棠怀里探出脑袋看了他一眼,又把脑袋缩回去了。

沈曜权没再说话,牛车继续往前走,轱辘碾过石子,颠了一下,李秀兰的身子晃了晃,沈曜权伸手扶住她,又把手缩回去了。

陈砚山赶着牛车拐进清河村的时候,沈念棠远远就看见自家的院门开着,门口站着几个邻居,交头接耳的,看见牛车过来让开了路。

沈念棠从车上跳下来,脚还没站稳就往院子里跑。

堂屋的门开着,沈守义躺在床上,脸上没什么血色,嘴唇发白,看见沈念棠进来愣了一下。

“你们怎么回来了?”他撑着身子要坐起来,沈念棠赶紧过去扶住他,沈守义咳嗽了两声,声音沙哑,“我没事,就是干活的时候有点头晕,歇歇就好了。你们铺子不开了?关门了?这一关门得少挣多少钱?”

沈念棠没接他的话,把他的被子往上拉了拉。

沈守义又咳了两声,这回咳得比刚才厉害,弯着腰,脸憋得通红。

沈曜权从门口走进来,站在床尾,看着沈守义这副模样,嘴唇动了好几次,都没说出话来,喉结上下滚了滚,眼眶红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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