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有经验了

沈念棠突然有些哭笑不得，看他这样子，今天自己不收了，他是不会去书斋的。

无奈的从枕头下面摸出那张银票，四百两的，收下了。

而后又拿出碎银子数了一两出来塞给他：“给你留一两，不许再讨价还价。”

萧烬辞收了银子，这才起身：“那我走了。你自己记得上药。”

沈念棠拒绝和他交流，并再次钻进了被窝。没多会儿，身后传来关门的声音。

沈念棠偷偷探出头，确定他走了，才从被窝里爬起来。

摸到旁边的瓷瓶，她气恼地抓起来想要扔。

又想到这是他用身上仅有的两百文买的，反手丢在了柜子上。

躺了一上午，沈念棠爬起来，去铺子里看看。

刚到柜台后面坐下，一个丫鬟走进来，递上一封信。

打开一看，落款写着孟莹个字，还以为是哪个老先生写的，看笔迹才知道这是孟莹。

这女人这么抽象吗？

沈念棠在犹豫要不要回，她可是答应了萧烬辞要好好过日子的，等会儿见了面怎么说？

纠结了半天，她还是决定去一趟，该来的也躲不过。

茶楼雅间里，孟莹坐在窗边，面前的茶已经凉了。

看见沈念棠进来，她抬头看了一眼，没说话。

丫鬟退出去，门关上了。

沈念棠在她对面坐下，自己倒了杯茶。

还没开口，孟莹先说话了：“你是怎么知道宁宁跟萧家二公子的事？他俩什么时候好上的？”

沈念棠愣了愣，没想到她居然是问这件事。

看样子，她已经确认过了，但阮幼林没跟她细说。

沈念棠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温砚跟我说的。”

孟莹愣住了。

“所以，就我不知道是吗？”

她把手里的茶杯放下，杯底磕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

沈念棠没接话。

孟莹站起来，把歪了的簪子扶正，转身走了。

半柱香后，正在坐诊的温砚医馆，迎来了一个气势汹汹的女人。

沈念棠确定她不会再回来之后，回到念味轩。

再怎么样，正事儿不能忘。

现在的平静只是短暂的，她要给自己留好退路。

灶房里的汤底咕嘟咕嘟响着，锅盖被热气顶得一跳一跳的。

她拿起漏勺，刚伸进锅里，门帘忽然被人掀开，吓得她手忙脚乱差点把漏勺掉了。

“大中午的，你怎么回来了？”沈念棠惊魂未定地看着门口进来的男人。

“我给你买了饭菜。”萧烬辞拎着食盒，自顾自去了桌前，将里面的饭菜拿了出来。

沈念棠来到桌前，三菜一汤，装在白瓷碗里，居然不是平时的粗碗。

她在凳子上坐了下来，搓着手笑道：“好丰盛的饭菜，果然赚了银子，连饭菜都吃得这么好了。”

萧烬辞把筷子递给她：“你不是不方便做饭么？”

沈念棠脸色一僵，她深吸了一口气：“我又不是残了！”

“那你上药了吗？”

这事儿过不去了是吧？

主要是他一本正经，给沈念棠一种——想歪了就是自己心术不正的感觉。

“那你上药了吗？”

这事儿过不去了是吧？

主要是他一本正经，给沈念棠一种——想歪了就是自己心术不正的感觉。

沈念棠深吸一口气，决定不接这个话茬，埋头吃饭。

三菜一汤，味道竟然不错，比她自己做的还强些。

她吃了半碗饭，抬头看见萧烬辞正看着她，目光里带着几分打量，像是在等什么。

“你看我干嘛？”她没好气地说。

萧烬辞收回目光，也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两个人安静地吃完了午饭，沈念棠把碗筷一推，说了句“你洗”，转身又躺回了床上。

萧烬辞没说什么，收了碗筷去灶房。水声哗哗的，她听着那声音，迷迷糊糊睡了个午觉。

傍晚的时候萧烬辞从书斋回来了，手里多了个油纸包。

沈念棠正坐在柜台后面剥花生吃，看他进来，目光落在那油纸包上。

“又买了什么？”

萧烬辞没回答，把油纸包放进袖子里，走进灶房去做饭了。

沈念棠觉得他今天有点怪，但又说不上哪里怪，也没追问。

晚饭是酸汤面。

萧烬辞把面端出来，又在桌上摆了两碟小菜，然后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小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

沈念棠看着那杯酒，挑了挑眉：“你什么时候学会喝酒了？”

“偶尔喝一点。”萧烬辞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喉结滚动了一下，放下杯子，看着她。

那目光跟平时不一样，沉甸甸的，像是有话要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沈念棠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低头吃面。

“你之前说的，是真的吗？”萧烬辞忽然开口。

沈念棠愣了一下：“什么？”

萧烬辞盯着她，沉默了片刻，缓缓吐出几个字：“没有下次了。”

沈念棠手里的筷子顿住了。她想起那天晚上自己说的那句“你还想有下次？！”

那是气话，是疼急了随口甩的锅，她根本没当真。

但他当真了。

他把那句话记在心里，记了好几天，现在拿来问她是不是真的。

沈念棠的眼神开始闪躲，不敢看他，端起桌上的酒杯一仰头喝了个干净，呛得咳了两声。

她忽地站起身：“我吃完了，给你留了碗在灶房，你自己慢慢吃吧！”

说完她跑去耳室洗漱，速度比平时快了一倍，然后溜回了卧室。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新换的被子是新棉花的，暄软蓬松，可她心里有事，怎么躺都不对。

她摸出枕头下面那本话本，翻了两页看不进去，又塞了回去。

外面的虫子在叫，叫一阵停一阵，停了又叫。

她盯着床顶的帐子发呆。

没多会儿，门开了。

萧烬辞进来，油灯的光从门口泄进来，在地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沈念棠赶紧闭上眼睛装睡。

脚步声越来越近，床板轻轻响了一下，他在她旁边躺了下来。

安静了片刻，一只手搭在了她腰上。

沈念棠伸手就要把那只手丢开，可那只手抢先一步，将她整个人拉进了怀里。

男人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隔着薄薄的中衣，温度烫得她后背发紧。

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热气喷洒在她的脖颈上，像星火燎原，一下子把她的脸烧得发烫。

“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沈念棠僵在他怀里，心跳快得不像话。她咬着唇，声音闷闷的：“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我已经有经验了。”

沈念棠回头瞪他，脸还红着，声音又急又凶：“你哪来的经验？偷偷出去找人学习了？”

萧烬辞盯着她的眼睛，目光不闪不避。

他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本书，封面朝上，放在两个人之间。

油灯的光照在书封上，沈念棠看清了那几个字——《花间枕席记》。

她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