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以后会有的
书名:逼失忆太子入赘后,恶毒女配觉醒了 作者:春山四
第85章 以后会有的
佩奇趴在沈念棠怀里睡着了,脑袋搁在她胳膊肘上,发出细细的呼噜声,嘴巴一张一合的,不知道在梦里吃什么好东西。
街上静悄悄的,青石板路被月光照得发白,两边的铺子都关了门,只有街尾那家银器铺还亮着灯。
沈念棠脚步顿了一下。
铺子门口摆着个木托盘,上面放着几样东西。
最中间那支簪子她一眼就看见了,簪头雕着一朵兰花,花瓣薄薄的,纹路清晰,在油灯下泛着温润的光。
不是纯银的,是银镶玉的,玉是青白色的,透亮透亮的,看着就知道不便宜。
她多看了两眼,没说话,继续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
萧烬辞也跟着停下来,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这位小娘子,眼光真好,你刚刚看中的这枚簪子,可是银镶玉的,才五两银子呢!”摊主看见沈念棠看向这边,拿起簪子,赶忙介绍。
“想要?”
沈念棠摇了摇头,把佩奇往上托了托,佩奇在她怀里哼唧了一声,没醒。
“太贵了。五两银子呢,够买多少斤猪肉了。”
萧烬辞没接话。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伞。
伞早就收了,他握着伞柄,不知道什么时候把伞骨上的水珠都擦干净了。
他抬起头,又看了一眼那支簪子,簪头的兰花在灯下亮了一下。
“走吧。”沈念棠扯了扯他的袖子,“太晚了,明天还得早起熬汤。”
萧烬辞没动。
他把佩奇从她怀里接过去,一只手抱着佩奇,另一只手从袖子里摸出银子,放在铺子柜台上。
“麻烦掌柜的,帮我包起来。”
摊主愣了一下,赶紧拿了块布把簪子包好递过来。
“好好好,这位公子眼光不错,这银簪子晶莹剔透,和你夫人很是相配呢。”
萧烬辞接过去,塞进沈念棠手里,从她身边走过去,抱着佩奇往前走。
在沈念堂没看见的地方,轻轻勾了勾嘴角,这个摊子的摊主眼光真好。
沈念棠站在铺子门口,无奈摇摇头,攥着布包追上去,走在他旁边。
“五两银子,”她说,“你哪来这么多钱?”
“攒的。”
“攒了多久?”
萧烬辞没回答。
佩奇在他怀里翻了身,四条腿蹬了一下,差点从他臂弯里滑出去。
他换了个手,把佩奇托住,佩奇把脸埋进他胳膊肘里,继续睡。
沈念棠看着他的侧脸。月光落在他脸上,他的表情跟平时一样,什么都看不出来。
五两银子,得抄多少书呀。
她没再问了。
两个人走了一段。
沈念棠把布包打开,把那支簪子拿出来,对着月光看了看。
玉是青白色的,透透的,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流动。
兰花的花瓣很薄,边缘磨得圆润,不扎手。
她把簪子别在头上,伸手摸了摸,又拿下来放回布包里。
“怎么不戴?”萧烬辞偏头看了她一眼。
“舍不得。”沈念棠把布包系好,攥在手里,“这么好的东西,万一丢了怎么办。”
萧烬辞没说话,但嘴角那个很小的弧度,沈念棠看见了。
她假装没看见,把布包塞进袖子里,拍了拍手。
“萧烬辞。”
“嗯。”
“以后我们会像顾家那样有钱吗?”
萧烬辞看了她一眼,月光落在他脸上,他的表情跟平时一样,但沈念棠觉得他看她的眼神不太一样,说不上来,就是不太一样。
“会有的。”他说,语气跟平时一样淡,但很笃定,像是在说一件他已经想好了的事。
沈念棠愣了一下,没想到他回答得这么快。她本来以为他会像平时那样什么都不说,把什么都往下压。
结果他说了,说得这么干脆。
“你怎么知道?”她问。
萧烬辞没回答,抱着佩奇往前走。沈念棠跟在他旁边,月光落在两个人身上,影子拉得老长。
走了一会儿,沈念棠又开口了。
“我问你个事。”
“嗯。”
“假如有一天我生病了,很重的那种,要很多银子才能治。别人让你跪下,跪了就给出银子,你跪不跪?”
萧烬辞的脚步顿了一下,就一下,然后继续走。
“跪。”
一个字,干脆利落。沈念棠的心跳漏了一拍。
一个太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子,虽然他现在还没有恢复记忆,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可他说的也太干脆了好像如果真的有这样事情发生,他肯定会毫不犹豫的跪。
为了她。
“你傻不傻,”沈念棠的声音有点哑,“跪什么跪,男儿膝下有黄金。”
“黄金没有你重要。”萧烬辞打断了她,语气跟平时一样淡,像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
沈念棠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两个人又走了一段。沈念棠想了半天,又开口了,声音比刚才小了些。
“那要是换过来呢?你生病了,需要钱,别人让我跪,我跪不跪?”
萧烬辞偏头看了她一眼。
“跪。”沈念棠不等他回答,自己说了,“你的命比我的面子重要。”
说完这句话她自己先愣了一下——这话怎么这么耳熟,好像刚才在哪里听过。
她的脸一下子红了,从脖子根一直烧到耳朵尖,好在月光下看不太清楚。
她快步走了几步,走在前面,不看他。
萧烬辞的嘴角动了一下。
那个弧度不大,但沈念棠没看见——她走在前面,耳朵红得能滴血,步子比平时快了不少。
回到念味轩。
沈念棠先进的门,萧烬辞跟在后面。
佩奇从萧烬辞怀里跳下来,颠颠地跑到自己的窝里,蜷成一团,把脑袋埋进尾巴里,继续睡。
沈念棠打了水洗漱,萧烬辞在灶房里不知道忙什么。
她洗漱完,把头发擦干,坐在床沿上。
萧烬辞从灶房进来,把油灯放在桌上,在她旁边坐下来。
她看了他一眼,还是忍不住把那个簪子拿出来,在灯下照了照。
玉是青白色的,透透的,油灯的光从侧面照过来,整朵兰花都在发光。
“萧烬辞。”
“嗯。”
“这个簪子,我明天就戴。”
“好。”
沈念棠看了他一眼,把簪子放回布包里,塞到枕头下面。
塞完了又拿出来,看了看,又放回去。
萧烬辞没说话,在看书,眼睛盯着书页,但沈念棠注意到他好久没翻页了。
“你今天在宴会上,跟温砚说了什么?”他忽然开口,语气跟平时一样,头都没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