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他失忆是不是你搞的！

沈念棠愣了一下：“什么时候？”

“他找你说话的时候。在偏席上。”

“没说什么。”沈念棠想了想，觉得没必要瞒他，“就是太久没见了，叙了几句旧。”

萧烬辞翻了一页书。沈念棠看着他的侧脸，觉得这气氛不太对。

过了许久，萧烬辞才再次开口。

“你会不会经常背着我去找温砚？”

沈念棠被他问得有些心虚，支支吾吾的没说出个所以然：“这……这个嘛……”

萧烬辞翻书的手顿住，索性换了个说法：

“或者，你是不是真的想纳他为妾？”

“不会！不会！”沈念棠连连摆手，以证自己的清白。

救命，她可是个传统的女子，而且就算要纳妾，也不会纳温砚这种人，笑里藏刀的老狐狸。

萧烬辞直勾勾的看着她：“什么不会？”

“不会纳他为妾。”

沈念棠深吸一口气，觉得再解释下去只会越描越黑。

她伸出手，三根手指竖起来：“我发誓，我真的不会纳她为妾，不会纳温砚为妾，如果……如果我以后真的纳她为妾，那我就是佩奇！”

佩奇在窝里哼唧了一声，好像在说“关我什么事”。

萧烬辞低头看了佩奇一眼，又抬头看着沈念棠，说了句：“我没有和跨物种相爱的习惯。”

沈念棠噗嗤一下就笑了，没看出来这萧烬辞还挺有幽默细胞的。

佩奇被她笑醒了，从窝里探出脑袋，迷迷糊糊地四处张望。

萧烬辞看着她的笑脸，也跟着笑了笑。

沈念棠笑完了，靠在床柱上，盯着天花板。

“萧烬辞。”

“嗯。”

“你说，我会不会有一天突然就走了？”

萧烬辞翻书的手停下来，转头看着她。油灯的光落在他的脸上，他的表情跟平时一样，但沈念棠觉得他的眼神不对——里面的光好像暗了一下，就一下，很快。

“去哪？”他问。

“不知道。就是随便问问。”

萧烬辞看着她，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说了一句：“嘴里没有一句实话。”

沈念棠心虚了。

她低下头，盯着自己的手指，不说话。

萧烬辞也没再说话，翻了一页书。

佩奇从窝里跳出来，颠颠地跑到两个人脚边，蹲下来，仰着脑袋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尾巴在地上扫了两下，没人理它。

它又颠颠地跑回窝里，蜷成一团，继续睡。

沈念棠把被子拉过来盖到下巴，躺下来。她没看他，盯着天花板。

“萧烬辞。”

“嗯。”

“我困了。”

“睡吧。”

她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萧烬辞把灯吹了，也躺下来。

月光从窗户纸里透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白。

佩奇的呼噜声细细的，在墙角一起一伏。

沈念棠闭着眼睛，还没睡着，听见身后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

她又翻了个身，面朝他。月光落在他脸上，他的眼睛是闭着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睡着了。

“萧烬辞。”

“……嗯。”声音有点哑，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晚安。”

他没接话。

过了一会儿，沈念棠感觉到被子下面，他的手伸过来，握住了她的手。

没用力，就那么松松地握着，手指搭在她手背上，凉凉的。

沈念棠没挣开，也没动，闭上眼睛。

第二天早上，沈念棠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空了。

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枕头下面那支簪子还在，她摸出来看了看，青白色的玉在晨光里更透亮了。

她把它别在头上，摸了摸，下床。

灶房里有动静，锅碗轻响，汤底的味道从门缝里挤出来，酸酸的，混着一点点辣。

她推开灶房的门，萧烬辞站在灶台后面，正在往碗里捞面。

灶台上摆着两只碗，酸汤面，粉条软硬正好，汤底酸辣适中，上面卧着两个荷包蛋，蛋黄是溏心的，用筷子一戳就能流出来的那种。

沈曜权在后院劈柴，斧头一下一下的。李秀兰在柜台后面算账，算盘珠子噼里啪啦响。

萧烬辞把碗端到桌上，筷子递过来。沈念棠坐下来吃面，萧烬辞在她对面坐下，也吃了起来。

两个人都没说话，灶房里只有碗筷碰撞的细碎声响。

吃完面，萧烬辞把碗收了，该去书斋了。

沈念棠送他到门口，晨光从街口照进来，落在他的肩膀上，把他的侧脸镀了一层金色。

她把头上的簪子取下来，攥在手里，又别回去了。

“晚上早点回来。”她说。

“嗯。”

萧烬辞走了。

沈念棠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走远，月白色的长衫在晨光里晃了晃，拐过街角，不见了。

她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正准备转身进去，佩奇从她脚边窜出去，颠颠地往街口跑了几步，停下来，蹲在路中间，仰着脑袋看萧烬辞消失的方向。

尾巴在地上扫了两下，不扫了，低着头回来，蹲在门槛上，把脑袋搁在爪子上。

沈念棠低头看了佩奇一眼，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

“晚上就回来了。”她说。

佩奇没理她，把脸埋进爪子里。

沈念棠转身回了铺子。

李秀兰在柜台后面算账，沈曜权已经从后院出来了，正在搬桌子。

铺子里弥漫着骨头汤的香味，从锅里升起来，白茫茫的，模糊了她的脸。

她走到灶台后面，把围裙系上，拿起漏勺，伸进锅里搅了搅。

接近中午时分，门口走进来一个穿秋香色褙子，戴着帷帽的女人。

她环视了一圈，很快就锁定了角落里的沈念棠。

她踩着绣花鞋，来到沈念棠身边，抬手敲了敲她桌面。

神游天外的沈念棠转头，看到有些熟悉的女人，刷地站了起来。

“你！”沈念棠脸色变了变，心里突然变得紧张起来。

女人摘下帷帽，赫然是孟莹。

“原来你认识我。”孟莹挑了挑眉，旋即又看了念味轩，“换个地方聊？”

沈念棠大概猜到她来找自己的目的，肯定是不想在这里聊的。

十分钟后，茶楼雅间里。

孟莹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上下打量着对面的沈念棠。

她随手拨弄着茶碗盖，好似不经意问道，“你知道萧烬辞的身份吗？”

沈念棠点头，“嗯，知道。”

“那你知道他有未婚妻吗？”

沈念棠沉默了会儿，继续点头，“嗯。”

孟莹倏地坐直了身体，愤愤地瞪着她，“既然你知道，那你还跟他在一起？那我问你，他失忆是不是你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