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有点傻

书名:逼失忆太子入赘后,恶毒女配觉醒了 作者:春山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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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有点傻

沈念棠起身看向萧烬辞,他正把铜勺上的余粉磕进瓶里,塞上瓶塞,蜡封重新封好,放回袖子里。

她走到萧烬辞旁边站定,看他做这一切。他做完了直起身来转过身,两个人面对面站着。

沈念棠拉起他的手,在他掌心里写了两个字——“谢谢”。

写完她也觉得有点傻,干啥非要在手心里写字,又不是不能说。

但写都已经写了,收不回来了。

沈念棠看着萧烬辞低头看掌心的样子,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人家忙前忙后买了老鼠药,蹲在地上撒了一个晚上,她憋了半天就憋出两个字,还在手心里写的。

她想说点什么把这个场面圆回来,但脑子里的词像被人拿筛子筛了一遍,好的筛没了,坏的也没留下,什么都没有。

萧烬辞抬起头看着她。她张了张嘴,“那个”说了两次,后面的话都没接上。

萧烬辞没说话,把佩奇从地上捞起来放到床上,然后弯腰去解靴子。

解了一只,又解另一只,靴子放在床脚,整整齐齐的。

他躺下去,面朝上,佩奇在他胳膊旁边蜷成一团。

沈念棠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吹了灯,在他旁边躺下来。

月光从窗户纸里透进来,落在两个人之间的被面上。

安静了很久,久到佩奇的呼噜声都起来了。

沈念棠翻了个身,面朝他。月光落在他侧脸上,鼻梁的阴影斜斜地打在另一半脸上。

她盯着那道明暗分界线看了好一会儿,开口了。

“萧烬辞。”

“嗯。”

“对不起。”

他的睫毛动了一下,像是在黑暗中眨了一下眼。他没说话,也没转头看她,就那么面朝上躺着,胸口一起一伏的,呼吸很轻。

沈念棠又说了一遍:“对不起。说好第一个让你尝的,没做到。说好早上给你做面,也没做到。说好——”

“面吃了。”萧烬辞打断她。

沈念棠愣了一下。

“早上做的面,吃了。”他的声音不大,夜里听显得比白天低一些,“你做的,等下次。”

沈念棠听懂了。

萧烬辞没应,但握着她的手紧了一下。佩奇在两个人中间翻了身,哼唧了一声,又没动静了。

第二天早上,沈念棠醒来的时候身边又空了。

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枕头旁边放着一个小布袋,里面是几颗蜜饯,红彤彤的。

她拿了一颗含在嘴里,哎,还是起得没他早。

崇文书斋。

还没开课,学子们三三两两坐在座位上,翻书的翻书,聊天的聊天。

江闲从后院蹦蹦跳跳地跑出来,手里还拿着一块没吃完的饼,脸上挂着那种“我有大新闻”的表情。

“你们知道吗你们知道吗?”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转过身跟后面的人说话,嘴里还嚼着饼,含混不清的,“今天有人要来!”

旁边几个人凑过来:“谁啊?你怎么知道?”

江闲把饼咽下去,拍了拍手,挺起胸,一脸得意:“你们还不知道我?我可是崇文书斋的百事通!这镇上有什么事是我江闲不知道的?”

几个人笑了,有人推了他一把:“行了行了,别吹了,到底谁来?”

江闲正要开口,眼珠子转了转,故意卖了个关子,把声音压低了,“听说是个小姐。还是个——”他拖着长音,用手比划了一下,“大户人家的。”

“大户人家的小姐来咱们书斋做什么?”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江闲把声音压得更低,凑过去,“人家是来旁听的。说是仰慕咱们山长的学问,特地来请教几日。”

几个人开始交头接耳了。

有人眼睛亮了,有人开始整理自己的衣领,还有人偷偷从书袋里摸出小镜子照了照。

江闲转过身,拍了拍萧烬辞的桌面,又捅了捅他的胳膊肘,眉毛挑得老高。

“萧宝宝,你不期待吗?”

萧烬辞把被他撞歪的笔摆正,头都没抬:“不期待。”

江闲啧了一声,趴在桌沿上,下巴搁在胳膊上,歪着头看他:“也是,你家那个沈姑娘,虽然现在变了不少吧,但骨子里还是……”

他顿了顿,斟酌了一下用词,“管你管得挺严的。”

萧烬辞翻书的手顿了一下。

江闲以为他不高兴了,赶紧往回找补:“不是,我不是说她不好,我是说……”

他话说到一半,忽然发现萧烬辞的嘴角动了一下。

那个弧度很小,小到几乎看不见,但江闲跟他坐了大半年的同窗,什么没见过。

“你笑什么?”江闲瞪大眼睛。

萧烬辞把嘴角那个弧度收回去,说了句:“比妻管严更可怕的是妻不管。”

江闲愣了一下。萧烬辞翻了一页书,语气跟平时一样淡:“像你这样没妻的人,体会不到。”

江闲的嘴张开了,又合上了,又张开了。他旁边几个偷听的人噗嗤笑了出来。

江闲的脸一下子红了,从脖子根一直红到耳朵尖,一巴掌拍在桌面上,正要说什么,堂前传来山长的咳嗽声。

他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了,转过去坐好,嘴里还在嘟囔。

“没妻怎么了?没妻光荣!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你懂什么!”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坐在前面的几个人还是听见了,肩膀一抖一抖的。

江闲发泄完了,趴在桌上,过了一会儿又把脑袋凑过来,声音小得只剩下气音:“不过说真的,那个要来的人,听说还是——”

话没说完,门口那边传来脚步声。

江闲的耳朵竖了起来,眼睛亮了,脑袋转过去,身子也跟着转过去了,整个人趴在椅背上,脖子伸得老长。

陈宝珠走了进来。

鹅黄色的褙子,赤金衔珠步摇,脸上抹了脂粉,眉眼弯弯的,嘴角噙着笑,在门口站定,目光在学堂里扫了一眼。

江闲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还趴在椅背上,脖子还伸着,整个人像被人点了穴一样。

“怎么会是她……”

他把身子转回去,面朝自己的桌面,把书立起来挡住脸,整个人缩在书后面,恨不得把自己塞进桌斗里。

旁边的人小声问他怎么了,他把书放低一点露出两只眼睛,瞥了一眼正在过道里往里走的鹅黄色身影,又把书举高了,声音小得只够两个人听见:

“县太爷家的千金。上次在文会上,那叫一个,哎”

他想了想,没想出来合适的词,摇了摇头,“反正就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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