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又见陈宝珠
书名:逼失忆太子入赘后,恶毒女配觉醒了 作者:春山四
第70章 又见陈宝珠
佩奇蹲在门槛边上,尾巴在地上一下一下地扫,眼睛盯着萧烬辞每天回来的那条路。
它等得很耐心,身子纹丝不动,只有尾巴尖偶尔卷一下。
沈念棠看了一会儿佩奇,又看了一会儿空荡荡的街口,正准备起身去灶房帮忙,忽然听见远处传来辘辘的车轮声。
不是普通的牛车——牛车的声音她听惯了,闷闷的,慢悠悠的。这个声音更轻快,更有节奏,像是马车。
她直起身,往街口看了一眼。
一辆青帷马车从街口拐进来,车帘是细葛布的,车辕上包着铜角,不算顶好的车,但比普通人家的排场强出不少。
马车在铺子门口停下来,车夫勒住缰绳,马打了个响鼻。
沈念棠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车帘掀开,下来一个女人。十八九岁的年纪,穿着一身水红色的褙子,头上戴着赤金衔珠步摇,脸上抹了脂粉,眉眼弯弯的,嘴角天生带着一点弧度,看着像是随时都在笑。
陈宝珠。
沈念棠看见她的那一刻,心里“咯噔”了一下,不是紧张,是烦。像吃饭吃到了沙子,不疼,但膈应。
陈宝珠下了车,先看了一眼铺子的门头,目光在“念味轩”三个字上停了一瞬,然后转过头,看见了柜台后面的沈念棠。她的脸上绽开一个笑,甜甜的,软软的,像见了亲姐妹一样。
“姐姐。”她喊了一声,提着裙摆走过来。
沈念棠脸上没什么表情,靠在柜台上没动,也没应。
陈宝珠也不恼,走到柜台前,歪着头看她,语气亲昵得像是在撒娇:“姐姐,你这铺子开了多久了?我上次听人说你在镇上开了个铺子,一直想来看看,今天总算得了空。”
沈念棠看了她一眼,“你来看铺子,还是来看我?”
陈宝珠笑了笑,“都看。”她说完,目光从沈念棠身上移开,转向铺子里面,像是在找什么人。
她在找李秀兰。
目光扫了一圈,落在柜台后面正在擦桌子的李秀兰身上,停住了。陈宝珠看着李秀兰,眼里的光变了——不是那种刻意的亲近,是一种很复杂的、带着几分探究几分渴望又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的眼神,像是想从这个乡下妇人脸上找到什么和自己相似的地方。
李秀兰感觉到有人在看她,抬起头,对上陈宝珠的目光,愣了一下。她不认识这个人。
“这位是……”李秀兰看了看陈宝珠,又看了看沈念棠。
“陈宝珠。”沈念棠说了三个字,语气淡得像白水。
李秀兰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她当然知道陈家,当初把棠棠接走送去宫里的就是陈家。这个陈宝珠,就是那个占了棠棠位置、在陈家享了十八年福的假千金。
李秀兰脸上的笑收了,手里的抹布攥紧了一些,但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上下打量着陈宝珠。
陈宝珠像是没看出李秀兰的戒备,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小锦盒,双手捧着,走到李秀兰面前,声音轻轻软软的:“婶子,这是我给您带的礼物。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就是一支钗子,您别嫌弃。”
她把锦盒打开,里面躺着一支银鎏金的钗子,做工不算顶好,但比乡下妇人戴的强出不少。
李秀兰低头看了一眼那支钗子,没接。
“姑娘,”李秀兰的声音不大,但很硬,“我跟你不认识,这礼我不能收。”
陈宝珠的笑容僵了一瞬,很快又恢复了。她把锦盒合上,捧在手里,低下头,声音带着一点委屈:“婶子,我知道您跟我生分……我不怪您。我就是……就是想来看看您。”
她说着,抬起头,眼眶已经红了,看着李秀兰的眼神里带着一种深深的渴望,像是在看自己的亲娘。
李秀兰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眉头拧得紧紧的。她想不明白——这姑娘到底怎么回事?她是陈家的千金,跟沈家八竿子打不着,怎么跑来叫她婶子,还送钗子,还红了眼眶?
李秀兰往后退了半步,语气比刚才更硬了:“姑娘,你有话就直说,别这样,我看着别扭。”
陈宝珠的眼泪在眼眶里转了两圈,没掉下来。她吸了吸鼻子,把那支钗子收进袖子里,挤出一个笑,声音轻轻软软的:“婶子,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是……从小没在亲娘身边长大,见了您就觉得亲切。您别多想。”
李秀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看了陈宝珠一眼,又看了沈念棠一眼,脸上的表情写满了“莫名其妙”。
沈念棠站在柜台后面,看着这一幕,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陈宝珠见李秀兰不领情,心里有些不痛快,但面上不显。她收起钗子,又看了看铺子里,目光从灶台扫到桌上摆着的碗筷,从碗筷扫到沈曜权端碗时被汤溅湿的袖口,笑了一下,说:“婶子,你们这铺子生意这么好,肯定忙不过来吧?我今天正好没事,留下来帮你们吧。”
李秀兰愣了一下,“不用,我们人手够。”
陈宝珠已经挽起了袖子,露出两截白净的手腕,朝灶台那边走过去,语气轻快得很:“婶子您别跟我客气,我在家也帮忙管事的,端菜擦桌子这些我都会。”
沈曜权正端着碗从灶房出来,迎面撞上陈宝珠,差点把碗撞翻了。他赶紧侧身让开,碗里的汤晃了晃,洒了几滴在地上。
沈曜权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姑娘,满脸问号,转头去看沈念棠。沈念棠对他摇了摇头,意思是——别管她,随她去。
陈宝珠走到桌前,伸手去收桌上的空碗。她收碗的动作小心翼翼的,像是在做什么精细的活计,指尖捏着碗沿,生怕把碗捏碎了似的。收了两个碗,端起来要往灶房走,脚下一个踉跄——也不知道是被凳子腿绊了一下还是故意的——手里的碗飞了出去,“啪”的一声摔在地上,碎了好几瓣。
铺子里安静了一瞬。
陈宝珠愣在原地,低头看着地上的碎瓷片,脸一下子红了,红得像是要滴血。
她赶紧蹲下去捡,手刚碰到碎片,“嘶”了一声,指尖冒出一颗血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