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有钱不赚王八蛋
书名:逼失忆太子入赘后,恶毒女配觉醒了 作者:春山四
第67章 有钱不赚王八蛋
她不怕别的,就怕老鼠。
以前自己住的时候,村里老鼠多,夜里经常能听见房梁上有动静,每次她都把被子蒙过头顶,缩成一团,等到天亮才敢伸头。
那时候萧烬辞睡在外间的榻上,她从来没跟他说过,觉得说出来丢人。
可现在是老鼠就在屋里。
那“吱吱”的声音又响了两下,还伴随着窸窸窣窣的响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角落里爬。
佩奇不哼哼了,它猛地从小窝里蹿出来,冲着墙角冲过去——然后“砰”的一声,撞到了床腿上。
佩奇被撞得晕头转向,原地转了两圈,又一屁股坐在地上,彻底懵了。
沈念棠顾不上佩奇了,因为那窸窸窣窣的声音突然变了方向,朝着床这边过来了。
她脑子里“嗡”的一声,本能地往旁边一缩——缩进了萧烬辞怀里。
萧烬辞被她撞了一下,闷哼一声。
“有、有老鼠……”沈念棠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手紧紧攥着他胸前的衣襟,整个人缩在他怀里,脸埋在他胸口,根本不敢抬头。
萧烬辞低头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墙角的方向。佩奇还坐在地上晕着呢,小脑袋晃来晃去的。
他伸手从床头摸了一样东西,往墙角的方向轻轻一丢。
“啪嗒”一声。
窸窸窣窣的声音停了。
过了一会儿,什么动静都没有了。
“没了。”萧烬辞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还是那副不咸不淡的语气。
沈念棠僵在他怀里,没敢动,“真的没了?”
“嗯。”
“你没骗我?”
“没骗你。”
沈念棠慢慢从他胸口抬起半张脸,飞快地往墙角瞥了一眼——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但确实没有声音了。
她这才松了口气,然后突然意识到自己整个人都贴在萧烬辞身上,脸一下子烧了起来。
她赶紧往后退,手忙脚乱的,胳膊肘差点怼到萧烬辞下巴上。
萧烬辞偏头躲了一下,伸手按住了她的肩膀,把她按回原位,声音低低的,“别动。”
沈念棠僵住了。
他的手就搭在她肩膀上,掌心很暖,隔着薄薄的里衣,温度烫得她不敢动。她咽了口唾沫,心跳快得像擂鼓,咚咚咚的,她觉得萧烬辞肯定听见了。
“你……你放开,我不动了。”她小声说。
萧烬辞的手没松。
过了一会儿,她才感觉到他的手慢慢收了回去,垂落在身侧。
屋里又安静了下来,只有窗外偶尔传来几声虫鸣。佩奇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地上爬起来了,晕晕乎乎地走回小窝,一头栽进去,再也没动静了。
沈念棠背对着萧烬辞,缩在被子里,心跳还是很急,脸还是很烫。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在黑夜里睁得大大的。
过了许久,久到她以为萧烬辞已经睡着了,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很低很低的声音。
“别怕。”
就两个字,轻轻的,像是怕吵醒什么似的。
沈念棠的眼眶忽然有点酸,她把脸埋进被子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然后她感觉到,被子外面,那只手又伸了过来,轻轻握住了她攥着被角的手指,没有攥紧,就那么松松地搭着,像是在说——我在这里。
沈念棠闭上眼睛,没有挣开。
耳根烫得厉害。
沈念棠就这么攥着被角,被他松松地握着手,迷迷糊糊睡了过去。一夜无梦,连佩奇半夜哼唧了两声都没听见。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空了。被子掖得整整齐齐,枕头旁边放着那个小布袋子——她给萧烬辞缝的那个,袋口的小花歪歪扭扭的。她拿起来掂了掂,里头多了几颗蜜饯,红彤彤的,是她爱吃的那个味儿。
沈念棠拿着布袋愣了两秒,嘴角慢慢弯了起来。她把蜜饯倒出一颗含在嘴里,甜丝丝的,从舌尖一直甜到嗓子眼。
外头灶房已经传来动静了。
她披了件外衫走出去,推开灶房的门——萧烬辞站在灶台前,正在熬今天要用的高汤。灶膛里的火烧得旺旺的,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冒着泡,香味弥漫了整个灶房。
“醒了?”他头也没回。
“嗯。”沈念棠靠在门框上,嘴里还含着那颗蜜饯,含含糊糊地说,“今天的蜜饯哪来的?”
萧烬辞搅汤的手顿了一下,“路上看到的,顺手买的。”
沈念棠看着他耳根那点极淡的红,没拆穿他。书斋到铺子这条路,她走过多少回了,路边根本没有卖蜜饯的摊子。她没再追问,转身去洗漱换衣裳。
辰时刚过,“念味轩”开了门。
今天沈念棠多准备了两锅汤底,粉条也多泡了两把。她想着第一天卖得太快,好多人都没吃上,今天多备些总该够了吧?
结果不到午时,又卖了大半。
铺子门口排着长队,从门槛一直排到街对面的杂货铺门口。有人端着碗蹲在路边吃,有人买了急匆匆往家赶,还有人一边排队一边伸长脖子往锅里看,嘴里念叨着“还有没有还有没有”。
沈念棠手里的漏勺就没停过,烫菜、捞起、浇汤、撒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李秀兰在后头收钱收得手软,沈曜权端碗端得胳膊都酸了,一趟一趟地从灶房往外端。
“老板,来一碗!多加粉条!”
“老板,多放辣!”
“老板,我要两碗!带走!”
沈念棠嘴上应着“马上马上”,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也顾不上擦。
队伍排到温砚的时候,锅里还剩最后几份的量。
温砚站在柜台前,摇着折扇,往锅里看了一眼。他今天穿了一身月白色的长衫,头发束得一丝不苟,整个人站在那堆排队的人中间,像只混进鸡窝的白鹤。
他看了一眼锅里,又看了一眼身后排着的长龙,忽然笑了。
“剩下的,我全包了。”他从袖子里摸出一锭银子放在柜台上,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后面的人都听见。
后面排队的人顿时炸了——
“什么?全包了?”
“我排了快半个时辰了!”
“年轻人,你一个人吃得完吗?”
温砚笑眯眯地回头,对着那群人拱了拱手,“对不住对不住,实在是家里人多,带回去给他们尝尝。”说完他又看向沈念棠,眨眨眼,“老板,卖不卖?”
沈念棠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锅里的汤底,本着有钱不赚王八蛋的原则,点了点头,“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