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开业
书名:逼失忆太子入赘后,恶毒女配觉醒了 作者:春山四
第262章 开业
开张那天,念味轩门口的队伍从巷口排到了街上。
汤底的香气飘了半条街,路过的行人被勾得忍不住放慢脚步,伸头往里头看了一眼,就顺势排进了队伍里。
阿枣在铺子里忙得脚不沾地,抱着一摞碗从灶台旁小跑着穿过去,差点撞上刚从后厨出来端菜的陆丰,俩人堪堪侧身避过,又各自转头忙去了。
灶台边上那锅汤底咕嘟咕嘟翻滚着,热气腾上来,把整个铺子都笼在一片暖烘烘的白雾里。
沈念棠正在灶台边舀汤,听见门口有客人说“老板,结账”,头也没抬地应了一声:“来了来了,马上——”
她话还没说完,忽然觉得门口的光线暗了一下,像是有人挡住了门外的日光。
她抬起头,便看见一个穿着深紫色锦袍的妇人正站在门槛外面,身后跟着两个丫鬟,一个捧着木匣,一个手里拎着几串红绸系着的礼盒。
那妇人约莫四十出头的年纪,眉目和煦,整个人透着一股压不住的气势。
她站在门口打量着铺子里头的陈设,又看了看灶台后面正拿着长勺的沈念棠,嘴角弯了一下,随即抬脚跨了进来。
阿枣正在旁边收拾碗筷,看见来人,下意识侧了侧身让了让路。
那妇人径直走到灶台前面,把沈念棠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开口时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自然而然的气场:“你就是棠棠吧?”
沈念棠手里的勺子顿了一下:“……是。您是?”
那妇人笑了一下,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丫鬟手里接过那只木匣,打开盖子,里面是一对成色极好的翡翠镯子,又示意另一个丫鬟把红绸系着的食盒搁在台面上:“我是永宁侯府的,你喊我一声舅母便好。”
她说着伸手拍了拍沈念棠的手背,语气家常,像是在跟自家晚辈说话,“你忙你的,不用招呼我。我就是来看看铺子开得怎么样——你夫君托我来的,说你刚开张怕有人使绊子,让我来给你撑撑场面。”
沈念棠愣了一下。
舅母……她没听萧烬辞提过。
那妇人像是看出她心里的疑惑,笑了笑,压低声音解释道:“我是皇后娘娘的娘家人,跟你夫家那边算是表亲,他小时候也跟着我喊过一阵子舅母。你只管叫我舅母就行。”
她又看了一眼铺子里的热闹景象,满意地点了点头:“开得挺好的,我就放心了。我在后面坐坐就走。”
她说完也不等沈念棠答话,便由丫鬟引着往铺子后厅走去。
沈念棠看着她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灶台上那只木匣里并排放着的翠色镯子,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拢了一下。
旁边阿枣凑过来,压低声音:“棠棠姐,那是谁啊?好大的阵仗。”
沈念棠把木匣盖好,放在台面里面:“是舅母。”
阿枣愣了一下:“你什么时候有个舅母了?”
沈念棠弯了一下嘴角,没多解释:“帮我把那碟卤花生端到后面去。”
铺子里的热气还在继续蒸腾着,堂厅里坐满了客人,碗筷碰撞的声音和锅里的汤底翻滚声混在一起。
而门口那道日光,忽然又被什么挡住了。
沈念棠抬眼望去,这一次,进来的人她不费力就认了出来。
陈宝珠站在门口,手里捏着一方帕子,笑意盈盈地望着她身后那块热闹的堂厅,又看了看灶台上冒着白汽的锅。
她身后跟着陈景安和一个穿着墨绿锦袍的年轻男子,那男子生得不错,只是眉眼间带着一股浮夸的轻佻,腰间挂着一块成色极好的玉佩,说话时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的人都听见:“不是说开张吗?就这?也值得你特意带我来看看。”
陈宝珠笑着侧头对他道:“沈姐姐第一次开铺子,总得来捧个场嘛。”
她一边说着,一边施施然走进来,目光扫过堂厅里坐满的客人,最后落在灶台后面的沈念棠身上,声音放得又软又甜:“沈姐姐,铺子开张怎么也不说一声?我这不,赶紧拉着朋友来给你道贺来了。铺子虽小了些,但是胜在热闹嘛,你说是吧?”
她说着那帕子在手里轻轻绕着,每句话都像是闲话家常,可落在耳朵里却句句都带着钩子——铺子小、地段偏、客人看着都是些粗人——她也没明说,但每句话都恰到好处地让人往那个方向想。
她旁边的墨绿锦袍男子嗤笑了一声,四下看了看,语气轻慢:“这铺子地段可不怎么样,门口还堵了这么多人,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我爹府上新开的那间茶楼,光是门槛就比这铺面宽了一半。”
陈宝珠用帕子掩着嘴笑了一下:“顾公子,你别这么说嘛。沈姐姐初来乍到,能有间铺子已经很不容易了。我当初在云阳县的时候,家里那些铺子也都不是一天就做起来的。”
她拍了拍帕子,“我在京城也只待了一阵子,幸得三皇子照拂,才安置下来。沈姐姐若是有难处,随时可以来找我。虽说我也没怎么开过铺子,但家里管着几间绸缎庄,多少还是有些经验的。”
这话里的意思又深了一层:我有三皇子撑腰,我有绸缎庄,你嘛,就守着这间小铺子慢慢熬吧。
阿枣在旁边听得眉头越皱越紧,忍了又忍,到底还是没忍住,放下手里的碗:“我家棠棠姐的铺子小不小跟你有什么关系?你管好你自己的绸缎庄就行了!”
陈宝珠被她这话顶得微微一噎,随即又笑了起来,语气里带着一股被冒犯也不计较的大度:“你这丫鬟倒是护主,挺好的。”
她又转头看向沈念棠,“沈姐姐你忙你的,我自己坐会儿就走。”
她说着当真在旁边找了个空桌坐下,那顾公子和陈景安也跟着落了座,像是真的只是来喝茶歇脚的。
但三个人坐下来的目光始终带着打量,像是在等着看什么笑话,又像是在等着沈念棠忙不过来出什么差错。
沈念棠没有理会他们,转过身继续低头舀汤。
她知道陈宝珠来这儿不是为了道贺,就是为了让她看见她们过得有多好,她们身边站着什么样的人,她经营这间小铺子有多费劲。
但这间铺子是她拿自己攒下的银子买下来的,里头的桌椅是她一张一张挑的,锅碗瓢盆是她一件一件摆的,她不需要拿它跟任何人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