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疼就说
书名:逼失忆太子入赘后,恶毒女配觉醒了 作者:春山四
第101章 疼就说
“你说的每句话我都会当真”,沈念棠当时没在意,现在想起来,他可能真的把每一句都当真了。
她忽然站起来,伸手把他的头按进自己怀里。
“哎呀,都说了不会就是不会呀!咱们是夫妻,得互相信任。”
她就那么抱着他的头,佩奇在两个人脚边转了两圈,蹲下来,仰着脑袋看着两个人,尾巴在地上一下一下地扫。
“况且!萧烬辞,我没有跟别人走。我也不会跟别人走。我爹晕倒了,我回来看他。我走得太急忘了给你留话。以后不会了。”
萧烬辞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他的手臂慢慢抬起来,环住了她的腰。
不紧,就那么搭着,但沈念棠觉得那两只手比任何力气都大。
沈念棠松开他,退后一步,看着他的脸。
他的表情跟平时一样淡,但沈念棠觉得他的眉毛比刚才平了一点,松下来了。
她伸手把他额前的碎发拨到一边,萧烬辞没躲。
“脚还疼不疼?”她问。
“不疼。”
沈念棠不信。
脚底板上磨了那么多水泡,怎么可能不疼。
但她没拆穿他,转身进了灶房,端了一碗面出来放在桌上。
萧烬辞看着那碗面,没动筷子。
“吃吧。”沈念棠把筷子递给他。
萧烬辞接过筷子,低头吃了起来。
吃得不快不慢,跟平时一样,好像他不是光着脚走了几十里路,好像他不是在担心她会跟别人跑了。
沈念棠在他对面坐下来,托着腮看他吃面。
面吃完了,萧烬辞把碗放下,沈念棠收了碗筷进灶房。
沈曜权已经把锅刷了,灶台擦干净了,看见沈念棠端着空碗进来,接过去洗了,没说话。
沈念棠从柜子里翻出一个小瓷瓶——上次王大夫开的那个药膏,还没用完。
她攥着瓷瓶出了灶房。
萧烬辞还坐在院子里,佩奇蹲在他脚边,把脑袋搁在他鞋面上。
月亮已经升到头顶了,把整个院子照得亮堂堂的,萧烬辞的侧脸在月光里显得比平时白一些,嘴唇还有点干。
沈念棠走过去,在他旁边蹲下来,不由分说地去脱他脚上的鞋。
萧烬辞低头看着她,没动。
“我自己来。”他说。
“别动。”沈念棠没抬头,把他的鞋脱了,袜子脱了,露出那两只被磨得不成样子的脚。
脚底板上的水泡比刚才更红了,有的已经破了,皮翻着,露出里面嫩红的肉,看着就疼。
她拔开瓷瓶的塞子,用手指挖了一点药膏,低着头,一点一点地往他脚上的伤口涂。
药膏是凉的,他的脚也是凉的,她的手指却是热的,触到伤口的时候,萧烬辞的脚趾缩了一下。
“疼就说。”
“不疼。”
沈念棠没信,都这样了,怎么可能不痛。
她又挖了一点药膏,涂在另一个水泡上,这回轻了些,动作比刚才更慢了,指尖在他脚底板上打着圈,把药膏匀开。
月光下,她的手指白白的,药膏在伤口上泛着微微的光泽。
萧烬辞看着她低头给他上药的样子,没说话。
佩奇蹲在旁边,仰着脑袋看来看去,尾巴在地上扫了两下。
沈念棠把两只脚都涂完了,把瓷瓶塞好,刚要站起来,萧烬辞的手忽然伸过来,握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手指凉凉的,扣在她腕上,没用力,但也没松。
“棠棠。”他喊了一声。
沈念棠蹲在那儿,抬着头看着他。月亮在他身后,把他整个人笼在一圈光晕里,他的表情看不太清,但他的眼睛很亮,比月亮还亮。
“你以后,”他顿了顿,声音很低,“会不会丢下我跑?”
沈念棠愣了一下。
她的心猛地跳了一下,又沉了下去。
丢下他跑?她当然会跑。等哪天他恢复记忆了,想起自己是太子,想起自己在这小地方当了这么久赘婿,想起她从头到尾都知道他的身份却瞒着他——他不杀她就不错了。
别说丢下他跑,她得带着全家跑,跑得越远越好,跑到他找不到的地方去。
她心里已经把逃跑路线规划了八百遍了,连马车都买好了。
但她面上不露声色。
她把他的手从自己手腕上拨开,站起来,把瓷瓶塞进袖子里,语气跟平时一样淡:“你瞎想什么呢。脚都磨成这样了还有心思问这个。”
萧烬辞看着她,没动。
沈念棠被他看得不自在,别过脸去,说了句:“不会。”
萧烬辞没接话。沈念棠转身往灶房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没回头:“你以后别光着脚走路了。几十里路,脚不要了?”
“嗯。”
沈念棠进了灶房,把瓷瓶放回柜子里,在水缸边站了一会儿。
月光从窗户纸里透进来,落在水面上,晃来晃去的。
她低头看着水缸里自己的倒影,模模糊糊的,看不清表情。
他怕的不是她跑,是怕她不要他了。沈念棠在水缸边站了一会儿,伸手拨了一下水面,水里的倒影碎了,晃了晃,又聚拢了。
“进屋睡觉。”她说。
萧烬辞站起来,跟在她后面。
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堂屋旁边的厢房。
沈曜权已经在隔壁屋打呼了,鼾声透过墙壁,闷闷的,像远处的雷声。
沈念棠把佩奇放进墙角临时搭的小窝里,佩奇在里面转了两圈,蜷成一团,把脑袋埋进尾巴里。
沈念棠坐在床沿,萧烬辞在她旁边坐下。
两个人都没说话,月光从窗户纸里透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白。
沈念棠侧过身,把他的脚又拉过来看了看,药膏已经被吸收了,伤口上覆了一层薄薄的油光。
“明天你别去书斋了。”她说。
“嗯。”
“在家歇一天。脚没好之前哪儿都不许去。”
萧烬辞看着她,说了句:“好。”
沈念棠把他的脚放回去,伸手去够灯,想吹了。
萧烬辞拉住了她的手。
沈念棠转过头看着他,月光下他的眼睛很深,里面有她看不懂的东西。
“棠棠。”
“嗯。”
“你说不会。”
沈念棠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他还在问刚才那个问题——“不会丢下我跑”。
她都说了不会了,他怎么还问?
她看着他的眼睛,忽然明白了,他不是在问她,他是在确认。
不是确认她会不会跑,是确认她还在。
沈念棠的心像被人捏了一下,又酸又疼。
她想说“你傻不傻”,话到嘴边咽回去了。
她伸手把他额前的碎发拨到一边,手指从他的额头滑到耳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