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忘记和他说了
书名:逼失忆太子入赘后,恶毒女配觉醒了 作者:春山四
第100章 忘记和他说了
她心里“咯噔”了一下。
从陈砚山来报信到现在,她满脑子都是沈守义的病情,又是往回赶又是劝爹去医馆,忙得脚不沾地,根本没顾上给萧烬辞留句话。
他今天去书斋了,下午回来的时候铺子关着门,一个人都没有,他会怎么想?
沈念棠皱了皱眉,低头看着怀里的佩奇,佩奇仰着脑袋看她,小眼睛水汪汪的,哼唧了一声。
“你爹应该能想到吧。”她跟佩奇说。佩奇歪了歪脑袋。沈念棠又说:“他那么聪明,肯定猜得到是家里出事了。”
佩奇把脸埋进她胳膊肘里,没理她。
沈念棠抱着佩奇站在院子里,觉得自己这个理由找得不太站得住脚。
聪明是聪明,但聪明不代表不会多想。
天彻底黑了。
沈曜权把灶房的火压小了,出来问沈念棠晚上吃什么。
沈念棠说随便下点面就行,沈曜权应了一声,又缩回灶房了。
李秀兰在堂屋里陪沈守义说话,声音断断续续的,听不真切。
沈念棠坐在院子里的石墩上,佩奇蹲在她脚边,把脑袋搁在她鞋面上。
月亮从东边升起来了,又大又圆,把整个院子照得亮堂堂的。
她又在想萧烬辞了。
他这会儿应该回铺子了,看见门关着,灶房没人,佩奇也不在,他会怎么办?
他会问隔壁铺子的掌柜,隔壁掌柜应该知道是家里出事了。
他应该会猜到她回了清河村。
他应该会——她忽然站起来,把佩奇吓了一跳,仰着脑袋看她。
沈念棠又坐下了,觉得自己想太多了。
他一个大活人,还能丢了不成。
院门忽然被推开了。
不是推开的,是被撞开的。
一个人影站在门口,月光落在他身上,月白色的长衫,头发散着,脚上没穿鞋,光着脚踩在青砖地上,脚底沾着泥和草屑,裤子卷到小腿,露出脚踝。
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跟平时一样淡。
但他的眼睛不一样,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翻涌,沈念棠形容不出来,像是深潭底下的暗流,看不见,但你知道它在那里。
萧烬辞站在门口,看着院子里的沈念棠,看了两秒,没说话。
沈念棠从石墩上站起来,手里的佩奇差点没抱住。
她看着他光着的脚,看着他沾满泥的小腿,看着他那件被露水打湿的长衫,心里像被人狠狠攥了一下。
“你……你怎么回来的?”她的声音有点变调。
萧烬辞没回答,走进院子,走到她面前,站定。
月光从头顶照下来,把他整个人笼在里面,他的睫毛在眼下投了扇形的阴影,嘴唇有点干。
“你没事。”
沈念棠愣了一下。
萧烬辞看着她的脸,从上到下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确认她完整无损之后,肩膀才松了一下——很细微的松动,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他站在那里,两只手垂在身侧,攥了攥,又松开了。
“你……你怎么光着脚?”沈念棠低头看着他的脚,脚底板上全是泥,脚趾缝里夹着碎石子。
萧烬辞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把脚往后缩了缩,藏在了另一只脚后面。
沈念棠看着他那个动作,鼻子忽然酸了。
她从灶房打了盆温水出来,放在萧烬辞面前。
萧烬辞站着没动,沈念棠拉了一把凳子推过去,说了声:“快坐下来。”
萧烬辞看着她,坐下了。
沈念棠蹲下来,把他的脚按进水里。
萧烬辞的脚凉得像冰块,脚底板上磨出了好几个水泡,有的破了,皮翻着,露出里面的嫩肉。
她低着头没说话,沈曜权不知道什么时候从灶房出来了,看见萧烬辞光着脚愣了好一会儿,转身进屋拿了双干净鞋袜出来,放在旁边,没说一句话又缩回了灶房。
“你是不是傻?”沈念棠的声音闷闷的,低着头不看他,“几十里路,你光着脚走回来的?”
萧烬辞没说话。
沈念棠抬起头看着他。月光落在他脸上,他的表情跟平时一样淡,但沈念棠觉得他的眼眶比平时红了一点,可能是月光照的,也可能是别的什么原因。
“铺子关着门,”萧烬辞开口了,声音有点哑,“你没留话。”
沈念棠的心又被人攥了一下。
她张了张嘴想说“我走得太急了”,但这话说出来像是在找借口,她没说。
“我问了隔壁,”萧烬辞继续说,“他们说你跟一个男人走了。”他顿了顿,“坐牛车走的。”
沈念棠盯着他。
“陈砚山。”萧烬辞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语气跟平时一样淡,但沈念棠听出来了,那个名字从他嘴里出来的时候,咬字比平时重了那么一点点,一点点。
“今天家里出事,还是多亏砚山哥……”沈念棠说到一半忽然住了嘴,因为她看见萧烬辞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抿了一下。
她把后面的话咽回去了,把刚才那句话重新组织了一下。
“砚山哥来报信,说爹晕倒了。我走得太急,没来得及给你留话。”
萧烬辞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爹怎么样了?”
“没事了,”沈念棠松了口气,“明天带他去医馆看看。应该是累的。”
萧烬辞“嗯”了一声,没再问了。
沈念棠把他的脚从水里捞出来,用干布巾擦干,拿过沈曜权放在旁边的鞋袜帮他穿上。
萧烬辞没动,也没说不用,就那么坐着,看着她蹲在他面前给他穿袜子,给他系鞋带,给他的脚踝裹好裤腿。
沈念棠站起来,把水倒了,把布巾搭在架子上,转过身来。
萧烬辞还坐在凳子上,月光落在他身上,佩奇不知道什么时候跑过来了,蹲在他脚边仰着脑袋看他。
他低头看了佩奇一眼,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佩奇眯起眼睛,尾巴在地上扫了两下。
沈念棠看着这一幕,忽然说了一句:“你是不是以为我跑了?”
萧烬辞的手顿了一下。
他没抬头,也没说话,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回答。
沈念棠看着他低着头摸佩奇的样子,心里那块地方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又酸又软。
她走过去,在他旁边蹲下来,跟佩奇挤在一起,仰着脑袋看他。
萧烬辞看着蹲在他脚边的沈念棠,把摸佩奇的手收回来,放在膝盖上。
“萧烬辞。”沈念棠喊了一声。
“嗯。”
“我不会跑的。”
萧烬辞看着她。月光落在他脸上,他的睫毛颤了一下。
“你上次也说不会,”他说,声音很低,“上次说和离,上上次也说和离。”
沈念棠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她发现自己确实经常说。
虽然不是真心的,但说得多了,他当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