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9章 彻夜想我
书名:咸鱼嘴开光?我把反派权臣训成狗 作者:磬歌
第079章 彻夜想我
沈非言走得很快。
但回来得更快。
因为他想起一件事——在这个世界,打完架,是要善后的。
他回到原地后,朝周围张望了一下。
几百米外官道旁的草沟里,谢聘像一滩烂泥似的瘫在那儿。
沈非言走过去,弯腰,抓住谢聘后领,将人像死狗一样拖了回来。
刚才抡人的时候,他顺手“调整”了一下谢聘坠落点附近的重力。不然以那高度和速度砸下来,这会儿就该直接收尸了。
他摸了摸对方的颈侧,还有心跳,微弱,但死不了。
沈非言把谢聘拖过来后,和已经不省人事的荣国公叠在一起,又塞回了已经惨不忍睹的马车中。
然后又将昏迷的马夫和侍卫们提远了些,确保他们不会被接下来的事波及。
做完这些事后,他就站在原地,等。
夜风吹过官道,卷起尘灰。
沈非言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落在漆黑的远处,像是在等一个约定好的信号,又像只是单纯地在耗时间。
大约一炷香后,官道另一端传来了车轮碾过地面的声响。
一辆悬挂着太常寺卿府标识的马车,不紧不慢地驶来。
车厢里,太常寺卿赵大人正借着今日之事教训儿子:“……看见没有?那楼怀谏,便是仗着家世胡闹的典范!意气用事,匹夫之勇,一场赌气竟能将太祖御赐的传家宝都输出去。此等心性,纵然坐拥金山银海,待他袭了爵,广盈侯府的气数,怕也……”
话未说完,马车猛地一顿!
赵家公子猝不及防,差点撞到车壁,扬声问:“怎么回事?”
外头车夫声音有些发颤:“大人,前面、前面似乎……”
话音未落,整个车身骤然剧烈震颤起来!
不是颠簸,而是地面在摇晃。
赵家人脸色大变,连忙抓住车内固定之物。就在这地动山摇的骇人震颤中——
沈非言站在官道中央,微微屈膝,双手插入脚下因方才暴力而已经龟裂的泥土中,十指扣紧。
然后,向两侧,缓缓一撕。
“嗤啦——轰!!!”
坚实的地面如同脆弱的绢帛,在他手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随即豁然洞开!
一道长约三丈、深达五丈的狰狞裂缝,凭空出现。
土石崩落,尘埃冲天,裂缝边缘参差狰狞,像是被巨兽的利爪狠狠刨开。
地颤渐止。
赵家马车惊魂未定地停在几十步外。车夫和几名侍卫战战兢兢地朝这边走来,想要看看情况。
就在他们还差几步过来时,沈非言抬起脚,对着那辆荣国公府的马车踹了过去。
“哐啷、轰隆!”
残破的车厢连同里面昏迷的父子二人,翻滚着坠入漆黑的裂缝深处,激起一片土石滚落的闷响。
打前阵的侍卫刚探出头,看到的就是马车掉进去的画面。
几息之后,另一名胆子稍大的侍卫摸到裂缝边缘,探头朝下一看,顿时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奔回马车。
“大、大人!不好了!地龙翻身……荣、荣国公府的车,连人带车,掉、掉进地缝里了!!”
一个时辰后。
数队禁军举着火把,连夜疾驰出城。
到了地裂之处,饶是见多识广的禁军也倒吸一口凉气。
那道裂缝横亘官道,幽深漆黑,仿佛直通地底。
副都指挥使不敢轻举妄动,地动之后常有余震,此时下裂缝救人,风险太大。
直等到夜色最深时,他怕荣国公父子真死在里面无法交代,才咬牙派了一队好手,系着绳索,小心翼翼坠下去搜寻。
又过了近一个时辰,几名禁军才灰头土脸、筋疲力尽地将两个血肉模糊的人拖了上来。
荣国公的右臂以一种诡异的角度软塌着,面色金纸,气息奄奄。谢聘更是浑身骨头不知断了几处,昏迷不醒。
“还有气!快!送回城,找医官!”
禁军匆匆将人抬上马车。副都指挥使环视那道狰狞的地缝,又看了看周遭除了荣国公府再无其他损毁的景象,眉头拧成死结。
这地龙翻身……未免也太巧了些。
广盈侯府,书房。
烛火跳动,映着楼怀谏没什么表情的脸。观止垂手立在下方,低声禀报着刚刚探回的消息。
“……官道上一片狼藉,地上裂开一道极深极宽的口子,荣国公府的马车几乎粉碎。据太常寺卿府上侍卫所言,地动只在那一瞬,裂口出现后便再无动静,唯有荣国公府车驾坠入其中。”
闻言,楼怀谏先是挑起了眉,然后冷不丁地笑了一声。
观止话音一顿,抬眼看去:“公子,可是属下哪里说错了?”
楼怀谏没回答,支着侧脸,指尖在书案上无意识地敲了敲:“他先前还叫我修身养性,少动肝火。”
他唇角弯起的弧度更深了些,带着点说不清的玩味,“他自己倒先……那词叫什么来着?哦,脑溢血?”
观止更困惑了:“公子是指……?”
“无事。”楼怀谏收起那点笑意,抬了抬下巴,“你继续说。”
观止便又说了禁军救人、父子重伤的情形,末了补充道:“只是,那聚宝金蟾……属下的人不敢靠得太近,无法确定是否被从裂缝中带出。”
楼怀谏闻言,摇了摇头:“金蟾不在那对父子身上。”
“公子的意思,或是被禁军发现,私下交给了副都指挥使?”
“也不是。”楼怀谏再度否认,目光望向窗外浓重的夜色:“若我没猜错的话……”
后半句话,他含在舌尖,没有吐出。
静默了片刻,他忽然转了话题:“观止,你说沈非言此刻在做什么?”
“沈公子?此刻想必早已回府安歇了。”
楼怀谏转回头看向他,烛火在那双眼睛里跳跃:“那你说,我现下去沈家,他会见我吗?”
观止脸上顿时露出欲言又止的神色。
“有话直说。”
“是。”观止低下头,硬着头皮道,“沈公子那日既已说了那般绝情的话,心意已明。即便公子放下身段前去,他八成也不会领情的。”
这话说得直白,甚至有些不中听。
可楼怀谏听了,非但没恼,眼底那点笑意反而更深了。
“你不明白。”他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近乎愉悦的笃定,“即便他表现得再厌弃,今晚也得彻夜想着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