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8章 什么叫抛物线
书名:咸鱼嘴开光?我把反派权臣训成狗 作者:磬歌
第078章 什么叫抛物线
他冷着脸收回目光。
两队进场。姜世衡的马路过时,姜世盈眼睛亮晶晶地喊了句:“二哥,大胜!”
姜世衡冲妹妹笑了笑,点头示意。
就在这时,沈非言也懒洋洋地开口:“你加油啊。”
姜世衡愣了愣,还没琢磨明白这“加油”是何意,前头楼怀谏忽然一夹马腹,喝了一声,领着队伍加速冲进了场。
第二场,因为赌局已定,所以开球前楼怀谏和谢聘没再互相挑衅。
铜锣一响,马球抛起,两队人马瞬间绞杀在一处。
起初东队还占着优势。
姜世衡确实技艺精湛,几次传球配合都恰到好处,楼怀谏虽然脚上有伤,但控马和击球的基本功还在,开场不久便打进一球。
可随着时间推移,楼怀谏的状态明显不对了。
他像是被怒火激着了,打法越来越急,好几次明明该传球给位置更好的姜世衡,却偏偏要自己硬冲。
结果不是被截,就是失了准头。谢聘那边抓住机会,连追两球。
比分被反超后,楼怀谏更急了。
一次后场防守,姜世衡已经卡住了谢聘的进攻路线,只需等队友接应便能化解危机,楼怀谏却突然从斜侧冲出,一杖抢在姜世衡之前击球——
“砰!”
马球飞向安全区域,直直砸在了谢聘马前。
谢聘大笑一声,轻松截住,转身一记抽射,球应声入门。
姜世衡勒住马,看向楼怀谏的目光里带上了不解。同属一个队的,怎的小侯爷反倒总来抢我的球?
楼怀谏却像没看见,攥紧鞠杖,脸色沉得吓人。
之后的比赛几乎成了谢聘的个人表演。楼怀谏屡屡失误,东队阵脚大乱,谢聘那队越打越顺,比分迅速拉开。
终场的铜锣敲响时,竟比第一场出意外时结束得还要快。
谢聘赢了。
楼崇广的脸色已不能用难看来形容,那是种近乎发青的僵硬。
荣国公见状,假惺惺地打圆场:“小儿一时胡言乱语,侯爷千万莫当真,那赌约作罢便是……”
楼崇广却像被这话刺了一下,猛地拂袖:“赌约既立,自当言出必行。”
随即,他竟当场吩咐身后的长随,“回府,将太祖御赐的聚宝金蟾请来。”
后面几场马球赛还在继续,可经过前头那般惊心动魄的赌局,再看什么精彩对抗都显得索然无味。
各府心思早已不在场上,窃窃私语声如潮水般在各帷帐间流动。
天色渐暗时,这场初春的马球宴终于结束了。
各府车马陆续驶离,辕门外灯笼次第亮起。
谢聘亲自捧着那只以锦缎包裹的聚宝金蟾,大摇大摆地从主帐走出。
那金蟾不过巴掌大小,纯金铸就,蟾口衔着一枚硕大的东珠,在暮色里泛着幽微的光。
就在他要登车时,楼怀谏忽然叫住了他:“谢聘!”
谢聘转身,挑眉:“怎么,后悔了?现在求我,说不定本世子心情好,再让你多看这传家宝一眼。”
楼怀谏一步步走到他面前,“这聚宝金蟾,是太祖御赐。”
他声音很平,一字一句却砸得人心头发沉,“赐下时,太祖曾言,此物乃天地财气所钟,非凡俗可承。唯有楼氏血脉,方镇得住这滔天富贵。”
他盯着谢聘的眼睛:“你今日强取不属于自己的财缘,当心福薄压不住,反被这金蟾……吞了满门气运。”
谢聘先是一愣,随即嗤笑出声:“本来还想把玩两日就还你,听你这么一说……”他掂了掂手中的金蟾,笑容变得恶劣,“我倒真想瞧瞧,是什么富贵,是我荣国公府接不得。”
说罢,他转身登车,再不回头。
楼怀谏站在原地,看着荣国公府的车驾融入暮色。
许久,他才缓缓转身,目光下意识投向三司使府帷帐的方向。
暮色四合,那边早已空空荡荡,半个人影也不见。
他收回目光,垂下眼帘,脸上适当地掠过一丝落寞与不甘。
回城的官道上,荣国公府的车队走得格外慢。
车厢里,荣国公将那只聚宝金蟾托在掌心,就着车壁灯盏细看。
半晌,她讽刺地笑了一声:“楼崇广那儿子,还真是个败家子。太祖御赐的传家之物,一场马球就输了出去。”
谢聘靠在软垫上,得意地翘着腿:“爹,您看那楼怀谏最后那脸色,跟死了亲爹似的。早知他这般不经激,咱们该多下点注才是。”
“行了,行事也别太过了。”荣国公睨他一眼,眼底却也有笑意,“不过今日这事,够广盈侯府窝囊一阵子了。皇上那边……”
话未说完,马车猛地一震!
毫无征兆的急停,让车厢剧烈前倾,谢垣手中的金蟾脱手飞出,谢聘更是整个人从座位上滑下来,额头砰地撞在车壁上。
“怎么回事?!”谢聘捂着额头怒喝。
车外一片死寂。
没有车夫说话,更没有护卫应声,连马匹的嘶鸣声都没有。
谢聘心头一跳,立刻爬起来,掀开车帘:“人都死哪去了——”
话音戛然而止。
车夫歪倒在辕座上,不知生死。随行的十几名护卫横七竖八倒了一地,竟没一个站着。
谢聘脊背倏地窜上一股寒意,他强压惊惶,猛地转头左右扫视——
下一秒,毁灭已至头顶。
折木声中,马车顶盖被一股摧枯拉朽般的恐怖力量整个掀飞!
一只蕴含着非人力量的手,破开纷乱的杂物,一把攥住了谢聘的前襟。
谢聘连惊呼都卡在喉咙里,整个人便感到一股完全无法抗衡的巨力传来,瞬间将他从车厢中拔起、抡飞。
视野疯狂旋转,地面急速远离。
风声在他耳边化为尖锐的嘶吼,这一抛,仿佛抛过了漫长的时间,他竟在恍惚中看清了天边刚刚升起的星子,感受到了夜风灌满衣袍的冰冷与滞空的无助。
然后,是急速下坠。
“轰——!!!”
他如同一块沉重的陨石,狠狠砸进官道旁的草沟里。
骨头断裂的咔嚓声密集得令人牙酸,迟来一瞬的剧痛山呼海啸般淹没了他。他连闷哼都发不出,眼前便彻底被黑暗和血雾吞噬。
而在这一切发生的电光石火间,车厢内——
荣国公刚因骤变而瞳孔收缩,手臂本能地攥紧怀中金蟾。另一只手从烟尘中无声探出,在他右臂上轻轻一‘划’。
没有接触。
但荣国公整条右臂,从肩胛到指尖,每一寸骨骼、肌肉、筋腱,都在同一瞬间由内而外、寸寸碎裂!
那不是折断,而是彻底化为齑粉,包裹的皮肉像失去支撑的布袋般软塌塌垂落,唯有神经末梢还在传递着毁灭级的痛楚信号。
他甚至来不及感受这超越认知的剧痛,那只手已改“划”为“按”,轻轻印在他胸口。
“咚。”
一声闷响,低沉如远山崩颓。
荣国公轰然撞碎厚重的车厢壁,余势不减,连续洞穿后方两辆满载的副车。
木料爆裂,铜钉崩飞,车架与主人的躯体混合一团,最终在官道旁的土坡上砸出一个弥漫烟尘的深坑。
烟尘缓缓沉降。
那道黑影自始至终,脚步未移。
他立于彻底沦为废墟的车队中央,缓缓摊开手掌——那只聚宝金蟾,正静静躺在他掌心,金光流转,与周遭地狱般的景象形成诡异对比。
夜风吹过,拂动他额前碎发,短暂露出其下那双眼睛。
没有沸腾的杀意,也没有宣泄的快感。那是一种绝对的、冰冷的“空”。
随即,那修长的手指收拢,握紧了金蟾。
指节收拢的瞬间,周遭仍未散尽的烟尘似乎都被无形的力场排斥开一寸,留下一片诡异的干净区域。
他转过身,一步踏出,身影便迅速被夜幕吞噬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