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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0章 小命要紧,跪了再说

书名:咸鱼嘴开光?我把反派权臣训成狗 作者:磬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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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0章 小命要紧,跪了再说

同一时刻,沈家。

何净秋坐在厅中,心里仍有些后怕:“今日真是万幸,好在你腹中不适,提前回来了。若是……”

“若是什么?”沈非言抬头,一副困惑地模样:“娘,您一回来就心神不宁的,到底出什么事了?”

何净秋张了下嘴,又叹气:“等你爹回来,让他同你说吧。”

就在沈非言吃第二碗羹面时,沈文直终于从外面回来了。

他脸色凝重,进门后坐下也不说话。

何净秋心头一紧,轻声问:“夫君,外头是何情景?荣国公他们……”

“人是救上来了。命保不保得住,难说。”他顿了顿,眉心紧蹙,“如今外头说什么的都有,乱得很。”

沈非言咽下一口面,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沈文直将“地龙转肩”、地裂吞车的事简明说了,末了也是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那裂缝我虽未亲见,但听方大人转述,着实骇人。”

何净秋听得心惊:“那其他府上的情况呢?可有损伤?”

“奇就奇在这里。”沈文直皱着眉,“偏偏就是荣国公府的车行至那里时,地动山摇,裂缝突现。太常寺卿府上的侍卫看得真切,说荣国公的马车刚掉下去,地动便停了。”

何净秋听的诧异,“这、这听着,怎么像是冲着荣国公府去的?”

这时,沈非言语气平常地插了一句:“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坏事做多了,老天爷看不下去了呗。”

何净秋一愣。

沈文直下意识想开口驳斥“子不语怪力乱神”,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只深深看了儿子一眼。

沈非言见状,笑了:“爹,您这回怎么不教训我了?”

沈文直板起脸:“这话在家里说说便罢,出去莫要议论。”

“知道。”沈非言懒洋洋应着,“我整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跟谁说去?”

何净秋将一盏新沏的茶放到沈文直面前,坐下后,犹豫着试探:“那……广盈侯府那边,可有什么动静?”

沈文直摇头:“广盈侯府走得迟,且是与吏部尚书一道从另一条官道回城的,自是无干系。”

他说完,自己也觉得这话有些多余,叹了口气,“其实说这些也无用。那是地龙,是天灾。即便两府今日结下梁子,谁也不会将这事联想到广盈侯府头上去。”

何净秋点了点头,悄悄瞄了一眼沈非言,结果儿子正捧着碗没心没肺地喝面汤。

****

荣国公府的事,像一块投入深潭的巨石,让整个上京的夜晚都泛起了不安的涟漪。

不过,什么事也影响不了沈非言。他像往日一般吃饱喝足,沐浴完后便躺上了床。

可不正常的是,他今晚没看话本。

只见沈非言盯着素青的帐顶看了半晌,忽然烦躁地“啧”了一声,翻了个身,伸手往枕下一掏。

再张开手指,那只纯金衔珠的聚宝金蟾便出现在了他掌心中。

沈非言盯着这东西,越看越觉得自己今晚简直是多此一举。

带回来做什么?留又不能留,扔又不能扔,纯属给自己找麻烦。

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金蟾表面,一个念头冒出来:要不……过会儿就给楼怀谏送回去?

这念头刚升起,就被他自己否决了。

万一楼怀谏根本没怀疑到他头上,结果第二天醒来,发现这传家宝自己“长腿”跑回来了,岂不是一下就联想到他头上了?

沈非言抿着唇角坐起身,将金蟾举到眼前,借着微弱的光仔细端详。

另一个念头又冒了出来:要不……把这玩意熔了?金子可是硬通货,给何净秋打套首饰头面,或是熔成金锭收着,总比留在眼前心烦要强。

还有这蟾口里衔的珠子,夜里能自行发出微光,搞不好就是传说中的夜明珠,挖出来嵌在步摇上,倒也别致。

事是这么个事,道理也是这个道理。

但,这毕竟是楼怀谏那小子的传家宝。

想到“楼怀谏”三个字,沈非言心里那股没由来的烦躁又涌了上来。他顺手将金蟾往枕头旁一扔,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不管了。

他重新躺下,拉过被子蒙住头。

明天早上要是还想不出稳妥的处理办法,他就真把它熔了。

眼不见为净。

夜半,三更天。

今晚轮到张霆值夜。

沈家门户不大,又在上京城里,向来太平无事。他照例每隔一个时辰在宅子里转一圈,然后便回值房烤火取暖。

更漏滴过寅时,张霆正准备再出去巡一圈,忽然听见墙外传来几声有规律的夜鸦啼叫。

短、长、短。

他神情一肃,立刻起身,悄无声息地翻过院墙,落到沈家后巷。

巷子里阴影浓重,张霆刚落地,便看见观止站在不远处,对他微微颔首。

张霆一愣,压低声音:“观止?这么晚了,是有什么……”

话没说完,他目光瞥见观止身后阴影里还站着一个人。

等看清那人面容时,张霆猛地睁大了眼睛:“公、公子?!”

楼怀谏从阴影里走出来,对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随即压低声音道:“我晚上等了许久,沈非言都没来找我,我便来找他了。”

张霆一脸诧异,下意识道:“您想见沈六公子,为何不白日里来?这时辰……”

“白日里来,”楼怀谏打断他,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的哂笑,“他会见我吗?”

张霆一噎,仔细想想,还真是。

但即便如此,他还是觉得不妥,劝道:“公子,沈六公子此人非同一般。属下平日里当值,都不敢靠近三房院子,生怕被他察觉端倪。这深更半夜的,万一惊动了他,他将我们当做刺客,只怕……”

楼怀谏挽唇笑了笑,语气带着一种奇特的笃定:“放心,他舍不得杀我。”

张霆脸上顿时露出一种“这话我可不敢接”的复杂表情。

楼怀谏不再多言,抬了抬下巴:“去开门。”

张霆无法,只得又翻回墙内。片刻间,门轴发出‘吱呀’一声,三人鱼贯而入。

张霆在前引路,观止紧随其后,楼怀谏走在最后,目光掠过沈家熟悉又陌生的庭院景致,最终落在前方三房院子的月亮门上。

眼看就要踏入院门,张霆忽然回身,做最后一次努力:“公子,那沈六公子喜怒无常,若此番举动真将他惹恼了……您要不要再考虑考虑?”

楼怀谏神色淡了下去,刚要开口——

“吱呀。”

院门竟从里面被拉开了。

月光如水银泻地,勾勒出门后一道清瘦挺拔的身影。

沈非言只穿着一身单薄的白色中衣,黑发未束,随意披散在肩头。

他就那样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内,月光照亮他半边侧脸,眉眼在明暗交界处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冷淡。

他的视线先落在楼怀谏脸上。

楼怀谏下意识迎上那道目光,刚想试图分辩其中的情绪,可沈非言却移开了视线。

随之,他的目光便落在了观止身上,观止倏地垂下了头。

最后,那视线定格在张霆脸上。

沈非言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似讽非讽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比夜风还凉。

下一秒——

张霆“噗通”一声,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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