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9章 藏锋
书名:咸鱼嘴开光?我把反派权臣训成狗 作者:磬歌
第049章 藏锋
楼怀谏的脸被扇得偏了过去,脸颊迅速充血,片刻间便肿了起来。
他没出声,只是慢慢站起身,在楼崇广面前站定,背脊笔直。
“好,好。”楼崇广见状,怒极反笑,“你还不知错是吧?”
他猛然转身朝厅外厉喝,“崔管事,去拿家法来!”
家法未至,李攸宁先来了。
她一进门就看见楼怀谏脸上的掌印,脸色霎时白了:“侯爷息怒!”
李攸宁快步上前挡在父子之间,又回头去拉楼怀谏的袖子:“停云,快给你父亲认个错,说句软话……”
楼怀谏垂着眼,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纹丝不动。
楼崇广眼底的怒意更深了,“你这个逆子,看我今日怎么教训你!”
不一会儿,崔管事小跑着进来了。
他捧来一根阴沉木制的戥子杆,长约三尺,杆身磨得光滑,两端包着的铜皮已经磨损泛白——这是楼家从商贩起家时就传下的老物件,称过碎银,也罚过不肖子孙。
楼崇广接过戥子杆,用力地攥在手心。
“我再问你一次,”他盯着儿子,声音压得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到底认不认错?”
楼怀谏抬起头:“不认。”
“我让你不认!”戥子杆划破空气,带着沉闷的风声重重抽在楼怀谏背上。
中衣的布料当即凹下去一道棱,楼怀谏攥紧了手指,硬是一动不动。
“认不认?”
“不认。”啪!又是一杆。
抽打声沉闷地接连响起,像钝刀子剁肉。
楼崇广每打一杆就问一句“认不认”,楼怀谏的回答始终只有那两个字,声调平直,连颤音都没有。
李攸宁早已泪流满面,扑上去死死扯住楼崇广的手臂:“侯爷!别打了!停云身子还病着啊!”
她又回头去摇楼怀谏,哽咽恳求:“你父亲都是为了你好……你就认个错吧,啊?就当娘求你了……”
楼怀谏牙越咬越紧,额头上满是疼出的冷汗,却依旧摇头。
楼崇广握着戥子杆的手青筋暴起,再次高高扬起。这一下落得极狠,带着破风声“咻”地抽下,紧接着又是两下、三下……
楼怀谏的身体开始发颤,起初还站得稳,到第九下时已挺不起腰。
第十七下落下时,他整个人晃了晃,喉间终于溢出一丝压抑不住的闷哼,随即向前栽倒在地,再没了动静。
“停云!!”李攸宁扑过去,看到后襟衣料已经被暗红的血渍浸透,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
她慌得声音都劈了:“来人!快抬去床上!叫医官来!快——”
“谁也不许去!”楼崇广厉声喝道,声音嘶哑。
李攸宁猛地回头,一把夺过他手里的戥子杆,狠狠砸在地上!
“楼崇广,你有能耐,今日就连我一起打死!”
她哭了,不是嚎啕,而是肩膀剧烈地颤抖,眼泪无声地往下淌,一张脸惨白。
楼崇广看着地上昏迷的儿子,又看向妻子通红的眼睛,胸膛那股暴怒的火焰突然像被泼了盆冷水,只剩下一片空茫的灰烬。
他踉跄退后两步,颓然地跌坐在椅子上,抬手捂住了脸。
指缝间,有湿痕一点点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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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宅这边,沈非言在快吃晚饭的时才醒。
其实午后他醒过一次,但知道起床就得解释今早那场乌龙。想着能躲一会儿是一会儿,索性又闭眼睡了。
该躲的也躲不过,得知他醒来的消息后,沈文直第一时间就赶了过来。
他站在床边,看着沈非言,那双平日里总是严肃持重的眼睛,此刻漾着一种明晃晃的光,看得沈非言后背有点发毛。
“言儿,”沈文直的声音比平日温和许多,“你醒了就好,身体可还难受?”
沈非言感觉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我没事,睡一觉好多了。”
沈非言抬手摸了摸他的头,满是欣慰道:“为父竟不知,你何时在学问上有了这般进益。早知如此,前些日就不对你那般严苛了。”
何净秋站在一旁笑着,温声道:“言儿心思灵,即便往日用功用得少些,那也是顶聪明的。”
夫妇俩对着沈非言好一番夸奖,从“沈家文脉不绝”说到“仕途前程”,又说了徐正观破例收他做关门弟子的事,连拜师的日子都初步定下了。
沈非言听着,感觉这期待值抬得,都快戳破房梁了。
等沈文直喘气的间隙,他赶紧开口:“你们先听我说,其实那些词……”
“那些?”沈文直吃惊地打断了他,“你这话的意思,是你写了不止一阕词?”
沈非言一愣。
什么情况?他要是没记错的话,那一个时辰他至少写了十多首吧?
沈文直见状,起身从书案上拿来手抄册子,翻开指着道:“恩师昨日给众人看的,只有这阕《八声甘州》啊。怎么,你当真还写了别的吗?”
沈非言这下明白了。大概是徐正观怕那么多首一下拿出来,太过惊世骇俗,于是替他藏了起来。
这倒阴差阳错帮了他。
沈非言回神,把刚才没说完的话说了:“我想说的是,那些词都是我抄的。”
“抄的?”沈文直眉头立刻皱起来,“抄谁的?”
沈非言看着纸上那句“唯有长江水,无语东流”,他在记忆里搜寻了好一阵,才从犄角旮旯翻出个名字:“是柳……对,是柳永的!”
“柳永?为父从未听过此名。”沈文直满眼困惑,道:“况且,若真有这般惊才绝艳的词作传世,我岂会不知?便是前朝遗篇,但凡有一鳞半爪,也被翰林院那些老学士们早就找出来了。”
沈非言算是服了。
这什么破时空?有孔子孟子老子,有四书五经,典章制度都大差不差,结果历史上那些有名的诗词作家,从李白杜甫到苏轼辛弃疾,偏偏一个都对不上号。
真行,穿越就穿越,数据库还不兼容。
见他不说话,沈文直脸上的严肃却慢慢化开,最后理解地笑了。
“净秋啊,咱们的儿子真是长大了,知道藏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