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8章 一记耳光

书名:咸鱼嘴开光?我把反派权臣训成狗 作者:磬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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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8章 一记耳光

今日是沈非言考校的日子,沈文直心中记挂,特意提前从官署赶了回来。

没想到在府门前刚下马车,却见何净秋急匆匆从里面出来,面上带着忧色。

“净秋?”沈文直走上前,“你这是要去何处?”

“言儿还未归家。这都过了午时了,我怕有什么事,想着去侯府看看。”

“还没回来?”沈文直闻言,疑惑皱眉:“从辰时至今,少说也有四个时辰了。一场考校,何须如此之久?”

夫妇二人心里都没了主意,沈文直想了想,道:“上车,我们一同去。”

马车辘辘驶向广盈侯府。车厢内,何净秋似乎想要了什么,轻声道:“夫君,言儿年纪尚小,即便……即便此番未能过徐公考教,也是常理。咱们明年再试便是,不必过于苛责。”

她本意是想提前开解,不想这话却触动了沈文直另一根心弦。

他转过头,语气严肃起来:“若他当真未能通过,不仅是徐公失望,更是他自身懈怠之过!此番若真不成,回来定要好好教训!”

何净秋见他这般,只得暗暗叹了口气,只盼儿子争气些。

到了侯府门前,却见府外还停着几辆马车,年轻学子们并未归家,正三两成群地低声交谈着。

看到夫妇俩下车,其中一位面容清秀的年轻公子犹豫了下,然后走了过来。

此人,正是曾与沈非言下过翻转棋的冯若虚:“晚辈见过沈大人,沈夫人。”

沈文直颔首回礼:“你也还没走?那可知里头情况如何?”

冯若虚面上露出一丝苦笑,低声道:“回大人,考校早已结束。只是……徐公将小侯爷与令郎单独留在了花厅。我等出来已有一个多时辰了,至今未见三人出来,故而在此等候消息。”

单独留下?!沈文直与何净秋心中同时一沉。

若是考得好,何须单独留下?若是考得不好,以徐公之严厉,留下训诫乃至重罚,倒是极有可能。

再想到楼怀谏那满上京皆知的不学无术,与自家儿子前些日子的表现……两人被一并留下,恐怕是差到一处去了。

沈文直脸色愈沉,胸口随之起伏。何净秋站在他身侧,心中越发焦急,却不敢开口相劝。

又过了两盏茶的功夫,侯府大门终于再次打开。一位管事模样的人走出,拱手道:“诸位公子久候。徐公有请,请诸位移步花厅前一叙。”

众人精神一振,纷纷整理衣冠,随那管事入府。

再次来到花厅前,大家停下脚步。

没过一会儿,面容清癯的徐正观便缓步走了出来。他神色平静,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最后在沈文直脸上略作停留,微微颔首。

公子们好奇地偷觑徐公身后,却不见楼怀谏与沈非言的身影。

“今日考校已毕。老朽此番入京,原只为指点一二后学,不意竟得遇两株异材。经此考校,老朽决意收楼怀谏、沈非言二人,为关门弟子。”

徐正观这番话落地,花厅前先是一片死寂,随即哗然!

先不说沈非言那根榆木。楼怀谏……异材?!

无数道目光瞬间变得惊疑、不解,甚至隐隐带上了几分难以言说的质疑。

难道名满天下、以清高孤直著称的徐公,终究也未能免俗,要屈从于广盈侯府的滔天富贵了?

徐正观将众人神色尽收眼底,并未动怒,亦未解释。

“诸君若有疑虑,可入内一观。” 说罢,他竟不再理会众人,转身径自离去。

众人迟疑片刻,终是按捺不住好奇与不服,纷纷涌入花厅。

厅内陈设如旧,只是最后两张并排的书案上,各自留下了一张纸铺在案头。

学子们立刻上前,迫不及待地拿起观瞧。

左边案上,是楼怀谏留下的一首七律。

右边案上,是沈非言的一阕《八声甘州》。

不多时,花厅内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抽气声和低呼声。

有真才实学的学子,面色都凝重起来,盯着那纸上的字句,越读越觉得心惊,一股难以言说的挫败感悄然爬上心头。

而另一小撮人,虽也被那词句本身的磅礴所震撼,但脸上惊疑之色却更浓了,眼神交换间尽是“这怎么可能”的怀疑。

沈文直好不容易从人群中挤了过来,目光落在那阕《八声甘州》上。仅仅只读了上阕,整个人便如泥塑木雕般僵在原地。

这阕词……这词意,这气韵,这圆融完满的意境……这当真是他那惫懒儿子写出来的?!

何净秋不便与学子们挤在一处,只在花厅门外焦急等候。

见丈夫进去半晌没有动静,正欲让随行小厮进去探问,李攸宁身边的樊妈妈快步走了过来。

“沈夫人,六公子考校后略感疲惫,我家夫人便让他在小侯爷院中的厢房歇下了。”

何净秋闻言,心头稍安,连忙道谢,又请樊妈妈稍候,自己进去寻沈文直。

沈文直仍对着那阕词出神,被妻子握住胳膊,才如梦初醒。

临走前,他的目光在那张《八声甘州》上流连再三,仿佛每个字都重若千钧,恨不能刻在脑中心间。

就在沈非言与楼怀谏因那一个时辰的“神迹”创作而昏睡不醒时,他们各自留下的那一诗一词,已如投入深潭的巨石,轰动了整个上京城。

徐正观关门弟子的身份本就引人注目,而这两篇突然现世、精妙到令人瞠目结舌的作品,更是将所有的惊叹与探究推向了顶峰。

无数抄本在文人学子间飞快流传,茶楼酒肆、世家私宴,处处皆闻议论之声。

怀疑者绞尽脑汁想找出捉刀代笔的痕迹,推崇者则盛赞天才横空出世,更有无数人想亲眼见见这两位一夜之间名动上京的少年。

天色将黑未黑时,楼怀谏终于从昏睡中醒了过来。

虚弱感还残存在体内,脑袋里空空荡荡,又沉甸甸地发懵。

他勉强支起身体,靠在床头,闭眼缓了缓神。

就在这时,他察觉到房中有人。

楼怀谏倏地转头,朝房内桌案方向望去。

烛火已燃起,昏黄的光晕中,一个目光沉静的中年男人正坐在扶手椅上,手里拿着一卷纸,正是他那首七律的抄本。

男人看得极认真,侧脸在光影中显得有些冷硬。

楼怀谏心头发紧,哑声道:“……父亲。”

楼崇宇闻声,缓缓抬起了头。

他没有应声,只是放下手中的纸卷,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烛光下投下一片阴影,一步步走到床前。

楼怀谏下意识地想要起身,浑身却软得使不上力。

楼崇宇在他面前站定,垂眸看着他苍白疲倦的脸。

片刻后,毫无预兆地——

“啪!”

一记极其狠厉的耳光,重重地扇在楼怀谏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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