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0章 伤得很惨

书名:咸鱼嘴开光?我把反派权臣训成狗 作者:磬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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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0章 伤得很惨

他又搭上沈非言的肩,鼓励地捏了捏:“不错,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有些才学,的确不必尽显于人前。”

沈非言还想说清楚,可听到“藏锋”这个词,他脑子里却忽然闪过了楼怀谏那张脸。

他马上问:“楼怀谏呢?昨天他跟我一起留堂的,他现在怎么样了?”

何净秋接话道:“接你回来时,小侯爷还歇着呢。侯府的人说他染了风寒,这一劳累就发起热来,需得静养几日,我们便没多打扰。”

糟糕。

沈非言想,他自己倒无所谓,怎么都能糊弄过去,就算实在说不清,他也不在乎外面怎么传。

但楼怀谏不一样。

虽然他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要一直隐藏自己,装成那副纨绔德行,但肯定有不得已的理由。今早那场意外,二系异能虽不受他控制,可说到底,楼怀谏也是被他牵连了。

沈非言转头看了一眼窗户,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不适合登门。

他想了想,找了个现成的借口:“爹,娘,我明早去广盈侯府一趟。徐先生既然收我为弟子了,怎么着我都该登门拜谢一下。”

沈文直连连点头,脸上笑意更深:“这是应该的,礼不可废。净秋,你好好备些谢师礼,要厚重些,让言儿明日一同带去。”

“好,你放心。”

第二天一早,沈非言带着足足半马车的谢师礼前往广盈侯府。

到了地方,他压根没打算先去找徐正观,叩府时直接对门房说:“劳烦通传,沈非言要见小侯爷。”

门房仆役却没去,直接躬身道:“沈公子见谅,小侯爷病得厉害,侯爷和夫人都特意吩咐了,要静养,不便见外客。”

“谁都不见吗?”沈非言微微皱眉。

“是,一律不见。”

沈非言敛眸想了想,行,那就先走流程再找机会吧。

“那我拜访徐公,总可以吧?”

这回门房没拦,引着他去了客院。

徐正观正在院中那棵老槐树下打拳,一招一式都慢悠悠的,见沈非言来了,收势起身,脸上笑容和蔼得吓人,连眼睛都眯成了缝。

沈非言有点无语,心想又得来一回。

昨天他跟沈文直说自己就是猪,结果对方非觉得他是藏锋,是扮猪吃老虎。

今天他索性破罐子破摔,等徐正观走近了,直接开口:“徐先生,我不想拜你为师。”

徐正观并没有生气,只缓声问:“哦?为何?”

“因为我压根没打算考科举。”

沈非言清了清嗓子,开始现场发挥:“我的意思是,难道读书人就一定要走仕途吗?读书是为了明理对不对?读圣贤书,又不是为了那几张试卷、那几个功名、那身官袍。若人人都奔着当官去读书,这书读得还有什么滋味?跟做买卖算账本有什么别?”

他越说越顺,从“学以致用”说到“淡泊明志”,从“不为五斗米折腰”扯到“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洋洋洒洒一大篇,直讲得口干舌燥。

末了,他抬眼去看徐正观的反应——

却见老先生站在原地,双手拢在袖中,静静看着他,那双平时总带着三分严厉的眼睛,此刻亮得惊人。

完蛋了。他这一通长篇大论,竟然给老头说爽了。

果然,徐正观沉默了好一会儿,长长舒出一口气,抚须叹道:“好啊,好一个‘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老夫半生所求,不过此境。你有此等胸怀,让你做我的弟子,倒是你吃亏了。”

沈非言头疼得想撞树。他就想当条咸鱼,怎么就这么难?

他干脆也不纠缠这事了,话锋一转:“这事儿我们以后再说。你今日见过楼怀谏了吗?”

徐正观道:“今早老夫去问过了,他病了,也没让老夫见,说是怕过了病气给我这老头子。”

沈非言心里那点疑虑更重了。

他拿不准这次异能触发后,楼怀谏有没有前之前那样失去相关记忆。但如果真不记得了,按那家伙的性子,应该会想办法先来探他的口风才对。

难不成真是病得起不来床了?

他想了想,对徐正观道:“我知道了,多谢告知,先走一步。”

沈非言转身,徐正观却在身后叮嘱:“三日后开馆,你记得来。至于你的课业,老夫亲自来定。”

沈非言头也没回,只背着身摆了摆手:“再说吧。”

徐正观望着少年那副混不吝的背影,随即摇头失笑:“这小子的脾性,跟他爹文直真是一点都不像。”

夜间,等沈府最后一盏灯也熄了,沈非言又换上那套夜行衣,悄无声息地翻墙出去了。

到了楼怀谏的千嶂阁,里头静悄悄的,只有廊下两盏气风灯在夜雾中明明灭灭。

他先在卧房窗户下听了半晌,里头一点人声都没有,连呼吸声都轻得几不可闻。

窗户从里面闩着,沈非言按住一震,便开了一条缝。

他闪身跳进去,再轻轻合上。

屋里比外头更暗,只有稀疏的月光从窗纸透进来,勉强能看清家具轮廓。

一股苦涩的汤药气扑面而来,熏得沈非言皱了皱眉。

他悄无声息地走到床边,第一眼,发现楼怀谏竟然是趴着睡的。

沈非言又走近了些,低头仔细看了看——楼怀谏的脸色白得吓人,不是正常的白皙,而是一种失血的、泛着青灰的惨白,额发被冷汗浸湿了,黏在皮肤上。

像是真的病得很重。

这时,沈非言忽然抽了抽鼻子。他发现空气里不仅是药汤的苦味,还有一种明显的药膏味。

不是说风寒吗?治风寒用得着糊这么多膏药?

沈非言觉得不对劲,弯腰捏住被角,轻轻掀开。

楼怀谏没穿中衣,上身赤裸着,趴在锦被间。

沈非言的目光刚落在他背上,眉心便倏地拧了起来。

只见从肩胛到腰际,整个背部几乎没有一块好肉,密密麻麻布满了青紫交错的伤痕。

有些是条状的肿痕,高高隆起;有些已经破了皮,糊着深褐色黏腻的药膏。还有几道特别深的,边缘翻卷,渗着组织液和淡淡的血水。

在昏暗的光线下,每道痕迹都狰狞得触目惊心。

沈非言盯着那片惨不忍睹的背,看了很久。

然后他蹲在床边,看着楼怀谏昏迷中依然紧皱的眉头,低声说了句。

“你这日子,到底是怎么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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