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5章 噩梦

书名:咸鱼嘴开光?我把反派权臣训成狗 作者:磬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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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5章 噩梦

沈非言知道自己做梦了。

因为,他看到了黄立夏。

两人坐在一栋废弃大楼的楼顶上,脚下是死寂的城市轮廓。

“你是小满出生的,为什么要叫立夏?”

黄立夏咧开嘴,露出他那两颗标志性的虎牙:“我妈起的。她说,每个人肯定都好奇这个问题,多聊几句,说不定就能跟我成朋友了。”

沈非言:“……行,挺好。”

“你呢?”黄立夏问:“你为什么叫非言?是因为小的时候话太多了吗?”

“没你话多。”

黄立夏笑了,撞了撞他肩膀:“诶,我记得你那儿还有两管补充剂,给我一管呗,肚子饿死了。”

沈非言只当没听见。想从他手里要吃的?没门。

黄立夏“嘁”了一声,说他小气。然后仰起头,看着头顶那片永远灰蒙蒙的天,像是在跟沈非言说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到底什么时候,我们能再见一次太阳啊?”

上一次出太阳是什么时候,沈非言已经忘了。

他没法回答这个问题,只道:“要是哪天出太阳了,你叫我一声,我要晒被子。”

黄立夏又笑了,虎牙亮晶晶的:“咱俩一起……”

话音未落,两人手腕上的呼叫器同时尖啸起来,红光急促闪烁。

“032,036,目标区域已标记,立即出发。”

电子地图在视网膜上展开,猩红的标记点在一片深黑区域中心跳动。

黄立夏收起笑容,转头看他:“准备好了吗?”

沈非言站起身:“走。”

黄立夏握住他的手腕。

下一秒,空间扭曲,失重感瞬间袭来。

再睁眼时,腐土与浓烈铁锈的气味粗暴地钻入鼻腔,视野被粘稠的黑暗吞没。

然后,他看见了一颗巨大、搏动的暗红核心。像一颗畸变的心脏,盘踞在废墟中央。

无数粗壮如血管的藤蔓从它表面喷涌而出,裂口处不断喷溅着具有腐蚀性的液体,连天光被这些蠕动的阴影切割得支离破碎。

接着是骸骨,遍地都是骸骨。

人类的,动物的,新鲜的和腐朽的堆叠在一起,被藤蔓缠绕、吮吸,渐渐干瘪。

沈非言只觉得耳中嗡嗡作响,头痛欲裂。

呻吟声、哭喊声、骨骼被绞碎的脆响、血肉被腐蚀的嘶声……混杂成一片令人头皮发麻的背景音。

战斗,开始。

或者说,屠杀开始了。

沈非言不记得自己开了多少次枪,挥了多少次刀,也不记得身上被藤蔓抽开了多少道口子。

肌肉在一次次极限发力中撕裂再撕裂,骨骼承受着远超负荷的冲击,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

散发着腥臭的汁液四处喷溅,糊满他的脸和身体,视野里只剩下疯狂的灰黑。

直到力竭。

视野开始模糊,他踉跄着单膝跪地,用手撑着地,不断地喘息。

再抬起头时,他看到了黄立夏。

在离他不到十米的地方,黄立夏的胸口被七八根最粗壮的藤蔓贯穿。

沈非言浑身的血霎时冷了。

那些藤蔓蠕动着,将他钉在半空,鲜血顺着藤蔓的沟壑汩汩流淌,滴落在下方的骸骨堆上。

黄立夏看着他,脸上甚至扯出了一个很淡、很无奈的笑,嘴唇翕动。

沈非言读懂了那个口型。

“完蛋了沈非言……你这辈子都会记得……你没给我……那管补充剂了……”

下一秒,贯穿他身体的藤蔓猛地绞紧。

黄立夏死在了他眼前,他连呼救的力气都没有,整个世界只剩下骨骼被绞碎的闷响。

沈非言的视野彻底暗下去之前,无数面孔从他眼前飞速掠过,最后定格在一个冰冷的数字上——

43。

从末世开始,到他成为焚城者,死了43个队友。

而在此之后,他的身边,再也不需要一起执行任务的同伴了。

浑浑噩噩中,沈非言睁开了眼睛。

明明是从那样血腥残酷的噩梦中挣脱,他的神情却异常平静,甚至有些空洞。

眼前很快有人影晃动,宋妈妈的声音带着惊喜:“六少爷醒了!”

外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何净秋快步走了进来。她坐到床边,冰凉的手抚上他的额头,又摸摸他的脸颊,声音里满是压不住的担忧:“言儿,你觉得怎么样?还难受吗?”

沈非言想说话,可喉咙像是被扯出来用火烧过,又干又疼。

他勉强张嘴,却只发出一点气音。

何净秋见状,连忙托起他的背,宋妈妈端过温水,一点点喂他喝下。

几口温水咽下,沈非言感觉好了一点,但也只是一点点。

沈非言闭了闭眼,记忆逐渐回笼。

暖阁、反锁的门窗、池塘刺骨的冰水……看来,他是跳池塘冻出病来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胸腔里还带着闷痛。

何净秋立刻问:“是不是又难受起来了?”

沈非言摇了摇头,转头望向窗户。透过窗纸,能看见外面是白日天光。

看样子他昏睡了一整夜,或许更久。

宋妈妈很快端来了药,何净秋接过药碗,准备喂他,沈非言却直接伸手拿了过来,眉头都没皱一下,仰头喝得一滴不剩。

将空碗递回去,他重新躺下。

何净秋替他掖好被角,柔声道:“再闭上眼睛好好歇歇,娘就在外间坐着……”

话音未落,沈非言突然伸出手,抓住了她的袖口。

何净秋以为他是害怕,安抚道:“别怕,娘不走。”

沈非言撑起胳膊,用嘶哑的声音试探道:“瑶华宴……后来,发生了什么?”

何净秋本不想现下说这件事,但见他坚持,只能道:“小侯爷跟我说,你喝多了酒,自己走了出去,然后也不知怎的,就掉进了暖阁后的池塘里。”

沈非言眉心一动。楼怀谏竟然没跟何净秋说实话?

不过转念一想,又觉得没说正好。

崔绍庭干的那些事,说出来除了让何净秋后怕愤怒,于事无补。

以楼怀谏的性子,只要查清楚是谁动的手脚,八成会用自己的方式“收拾”,毕竟崔绍庭在侯府宴上弄出这种事,若真成了,广盈侯府也会被三司使迁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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