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6章 你不生气,我生气

书名:咸鱼嘴开光?我把反派权臣训成狗 作者:磬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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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6章 你不生气,我生气

“娘,这次是我……”

沈非言本想顺水推舟承认错误,把这事糊弄过去,没想到何净秋眼圈先红了:“都怪娘,早知道会这样,当初就该将请柬退了,都是娘的错。”

“不怪你。”沈非言哑声道,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缓些,“是我自己不知轻重,醉了还乱走,下次不会了。”

何净秋又是自责又是担心,握住他的手:“你答应娘,以后在外面,再也不许沾酒了。”

沈非言的手指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但还是没挣开:“嗯,我保证。”

不知是药力发作,还是病中虚弱,和何净秋说了几句话后,困意再次如潮水般涌来。

沈非言躺下后,很快又沉入昏睡。

这一觉睡到了下午。

再次醒来时,屋内光线已经有些昏黄。

沈非言的眼睛刚睁开一条缝,就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带着点懒洋洋的笑意:“你终于醒了。”

沈非言的双眸倏地睁成完全体。

只见楼怀谏坐在床边的圆凳上,一身鸦青色常服,正专注地看着他。

见他转头,那双好看的眸子里笑意更明显了些。

沈非言顿了一秒,立刻又把眼睛闭上了。

楼怀谏笑出声:“如今装也晚了,我都看见你醒了。”

“你怎么又来了?”沈非言索性不装了,哑着嗓子没好气道:“我好歹得的是风寒,你就不怕我会传染给你?”

“……传染?什么叫传染?”

“就是过病气给你。”

“唉,你还在病中,就别操心我了。”楼怀谏一副体贴的样子。

“谁操心你了?你这自作多情的毛病,是胎里带的还是天赋异禀?”

楼怀谏仿佛没听到那些损他的话,反而又坐近了些:“不是我说,沈渡,你这身子骨真是不行。上回是昏迷,这回又是风寒,真该好好养养了。”

你身子骨强,要不你试试大冬天的往冰水里跳?

沈非言想刺回去,但嗓子实在疼得厉害,于是只瞪了楼怀谏一眼。

楼怀谏仿佛看出他的不适,起身倒了杯温水,拿过来竟是要喂他喝。

沈非言嫌这举动太膈应,硬是咬牙撑起身体,自己拿过杯子喝了。

等放下手,他直接开门见山:“说吧,你什么时候知道崔绍庭给我下药的事的?”

楼怀谏脸上笑容一顿,随即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和茫然:“崔、崔绍庭给你下药?什么时候?他、他为何要给你下药?”

沈非言面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冷笑。

装,接着装。

他这会儿脑袋闷闷地疼,实在懒得跟楼怀谏拉扯,摆了摆手道:“行,不知道算了。你探病也探完了,我一时半会还死不了,你可以走了。”

楼怀谏又像是没听见,不仅没有起身的意思,还从袖中取出一个巴掌大的盒子。

打开盒盖,里面躺着几颗黑褐色的圆球,隐隐有甘草的清苦气味飘出。

楼怀谏递了过来,沈非言不看,一脸‘你走不走’的表情。

楼怀谏自己拈起一颗,递到他唇边:“龙脑甘草梃,好药,专门给你带的。”

沈非言垂眸打量着那黑咕隆咚的小球,又瞥了眼楼怀谏。

想着对方应该不至于直接毒死他,于是抬手接过,放入口中。

一开始是浓郁的甘草味,随后一股清凉沁润的气息在口中化开,迅速蔓延至喉咙。

那火烧火燎的刺痛感,竟被这股凉意缓缓抚平,马上喉咙就觉得不干了。

沈非言眼中掠过一丝细微的诧异。这个朝代,竟然还有效果这么好的润喉糖?

楼怀谏一直观察着他的神情,见状道:“我把侯府里存的都拿来了,你不舒服就含上一颗。”

他又补充,“宫里医官制的,方子好,治标又治本。”

沈非言含着那颗甘草梃,抬眼看向楼怀谏,心里的疑惑更深。

试探就试探,有必要做到这份上?

楼怀谏这时微微俯身,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是不是突然觉得……我对你特别好?”

你是不是有读心术?

这句话沈非言自然没有问出口,只是话锋一转:“我那天喝多了,后面的事记不清了。反正你现在也不想走,正好给我讲讲。”

不知为何,楼怀谏神情竟有一瞬间的失落。

他往后靠回椅背,语气平缓地叙述:“你那会儿自己走出去后,再没回来。后来宴席结束,众人移步去暖阁看冰戏,也不见你人影。”

然后,楼怀谏就说了暖阁边上的水榭不知怎的突然走了水,火势来得又急又猛,侯夫人怕出事,便安排宾客们提前散了。

何净秋寻不到他,心急如焚,于是求助侯夫人。再然后就是府卫在暖阁后头的池塘边上找到了他,才知道沈非言是酒醉失足落了水。

楼怀谏说的言简意赅,时间线清晰,听起来毫无破绽。

沈非言却皱起了眉,一下抓住了关键:“你说水榭突然就着起大火了?着火的源头是什么?”

楼怀谏摇头,看起来挺郁闷:“不知。火势起得极快,事后查看,也未见其他痕迹,许是天干物燥,或是炭火未熄尽,被风吹了过去。”

沈非言看着眼前这张让人捉摸不透的脸,将信将疑。

这时,楼怀谏又凑近了些,脸上满是“单纯”的好奇:“你还没跟我说呢,你为何笃定是崔绍庭给你下了药?”

沈非言扯了扯嘴角,许是口中含着甘草梃,声音也带着股凉意:“我为何要告诉你?而且,你就不怕我是胡编乱造冤枉他?”

楼怀谏竟没被他糊弄过去,眼神反而更认真了些:“那若是……他当真做了什么呢?你打算如何?”

沈非言讽刺地低笑一声,笑声干哑:“他祖父是观文殿大学士,我父亲不过一个五品御史。我能拿他如何,又敢拿他如何?”

楼怀谏盯着他的眼睛,忽然又往前倾了倾身,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他轻声问,语气里带着某种探究:“你无计可施,那更应该生气啊。”

“沈非言,你怎么……一点都不生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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