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4章 要死人了

书名:咸鱼嘴开光?我把反派权臣训成狗 作者:磬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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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4章 要死人了

可此刻他的脑子里像灌满滚烫泥浆,意识沉浮涣散,根本无法凝聚。

他干脆抬起手硬砸,拳头落在厚重木板上发出闷响,门板岿然不动。

就在这时,远处隐约传来说话声。不止一道,有男有女,由远及近,渐渐清晰。

笑声、交谈声、脚步声混杂,像一张正在收拢的网。

沈非言的后背爬上一层冷汗。

他踉跄转身,目光扫过房间,落在临窗方桌上。

上面摆着一个纯金嵌宝香炉,炉中还燃着淡香。他冲过去一把抓起,炉壁滚烫灼痛手指,却也顾不得了。

沈非言再次扑到窗边,抬手推窗。

正如他意料之中,窗户同样纹丝不动,从外面钉死了。

门外的声音越来越近,已能听清谈笑内容,似乎就在廊下拐角。

沈非言抡起香炉,用尽全身力气朝窗棂砸去!

“砰!”

木屑飞溅。

一下,两下,三下……香炉沉重的底座一次次撞击窗棂,虎口震得发麻,掌心烫得皮开肉绽。

终于在十几下后,窗棱终于出现一丝松动。

门外的脚步声已经无限接近大门,有人在笑:“去年错过了,这次定要好好瞧瞧这暖阁景致……”

沈非言眼睛赤红,索性用整个手掌死死抱住滚烫香炉炉身,皮肉烧灼焦味窜入鼻腔。他发狠地咬住牙,将全部重量和残存气力灌注在这一击——

“咔嚓!”两根窗棱应声断裂。

他扔开香炉,双手扒住断口,不顾木刺扎进血肉,用力向外撕扯。

断口在蛮力下不断扩大,他侧身一挤,肩膀卡住,再狠命一挣,整个人终于跌出窗外。

冷风卷着雪沫劈头盖脸砸来。沈非言撑起身,低头一看,喉头几乎哽住。

都说广盈侯府三步一阁五步一景,谁能料到这暖阁后檐之下,竟紧挨着一片活水池塘。

池水不知从何处引来,在这数九寒天里竟未结冰,黝黑的水面映着雪光,泛着死寂的冷。

门外的交谈声,已经清晰可闻。

沈非言回头看了一眼那扇即将打开的门,没有任何犹豫,纵身跳进冰冷的池水中。

刺骨寒意瞬间吞噬全身。沈非言会水,奋力划动手臂朝对岸游。

池水冰冷彻骨,每一次划水都像在挪动冻僵的木头。终于,手指触到岸边覆雪的石头,他用尽最后力气攀住,将自己拖上岸,瘫在雪地里剧烈喘息,浑身抖得无法控制。

他想撑起身,眼前却阵阵发黑,耳畔嗡鸣,终于支撑不住,昏死过去。

暖阁已在眼前,崔绍庭再次加快脚步,嘴上笑道:“早就听闻广盈侯府的冰戏甚好,今日总算得见,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楼怀谏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背影,给观止一个手势。

观止望见,立刻示意。

远处水榭,火苗“轰”地窜起,几个呼吸间便燃成一片,浓烟滚滚。

“走水了——!”

“水榭走水了!”

众位夫人们刚到,闻声大惊,侯夫人迅速稳住心神,命府卫保护夫人们撤离。

何净秋下意识朝前张望,公子群中却没有看到沈非言的身影,顿时心头一紧。

李攸宁负责夫人们,楼怀谏则扬声让那些公子往开阔处退。

崔绍庭却仍不死心,指着暖阁高声道:“水榭那边危险!不如先进暖阁避避!”

楼怀谏闻言,张口就骂:“崔绍庭你脑子坏了?!着火了不往开阔处走,反而往屋子里躲,你想死在这儿赖上我们侯府不成?!”

崔绍庭一愣,随即脸色一阵青白:“小侯爷这是何意?难不成暖阁里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我什么意思?”楼怀谏冷笑,转头:“观止,崔公子喝醉昏了头,你带他去醒醒酒!”

观止立刻带着府卫上前,不由分说将崔绍庭架起拖走。公子们见状,也赶紧从暖阁前离开。

待所有人朝前院去,楼怀谏立刻命人破开东厢房门锁。

门开了。

楼怀谏一到东厢房,就看到了看见床上昏迷不醒的姜世盈,只见她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呼吸急促。

楼怀谏没让旁人动,只道:“避开其他人,立刻去请姜夫人。”

府卫领命而去。

楼怀谏转身,又看见那扇破开的窗户。

他快步走到窗边探身望去——池塘边雪地里,沈非言蜷缩在地,浑身湿透结冰,面无人色。

楼怀谏心头巨震,转身从暖阁冲了出去,绕过池塘来到沈非言身边,伸手探他鼻息。

气息微弱,但还有。

姜夫人很快被带了过来。她快步走进厢房,见到女儿的瞬间,心头一块巨石终于落地。

庆幸之余,她立刻吩咐丫鬟妈妈将姜世盈先抱离侯府。

姜世盈被安顿在三司使府的马车上,姜夫人随后下车,正要去向侯夫人辞行,李攸宁身边的樊妈妈已候在一旁,请她屏退旁人。

姜夫人会意,让婆子丫鬟先上车,然后樊妈妈便低声将暖阁中事简短说了。

最后,道:“……幸亏沈六公子反应快,宁愿自己跳了池塘,也未与三小姐共处一室。不然等众人进了暖阁,姜小姐的清白就毁了。”

姜夫人听到有人故意将沈非言和女儿锁在一处,已经气得浑身发抖,等听完整个经过,眼睛都红了:“卑鄙至此,欺人太甚!”

她一把攥住樊妈妈的手,咬牙道:“妈妈回去跟侯夫人说一声,也跟沈夫人通个气。这份情,姜家记下了。”

此刻,何净秋还蒙在鼓里。

她得知的消息是沈非言酒醉失足落水,急得要命。李攸宁在一旁安慰她,说已拿了侯府帖子去请宫中医官使。

两人说话间,楼怀谏领着医官使来了。

医官使仔细诊脉,眉头皱动一瞬,随即恢复平静,对李攸宁与何净秋拱手道:“夫人且放心,公子万幸没有呛水,只是寒冬落水,寒气侵体,需好生调养一阵。”

他顿了顿,“另有些许酒气未散,服些解酒安神的汤药便好。”

说罢,医官使便起身出去开药方。

楼怀谏屏退旁人,外屋只剩他们两人。

“孙大人,沈非言的脉象可有古怪?”

医官使沉默片刻,极轻微地点了一下头,低声道:“沈公子先前吃‘坏’了东西,量不重,似是令人昏沉燥热的药物。好在公子未进太多,又经冷水一激,未成大碍。”

他说到药物时,楼怀谏已经明白了。

这是要将两个人彻底毁掉。

医官使离开后,楼怀谏缓缓在榻边坐下,手指无意识捻着袖口。

窗外雪还在下,暖阁里的炭火跳动,映着他眼底凝结的冰。

楼怀谏清楚地知道,待沈非言睁眼那一刻。

这上京城,就要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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