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晴天降雷

书名:咸鱼嘴开光?我把反派权臣训成狗 作者:磬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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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晴天降雷

沈非言愣了下,然后欲言又止:“这个,不太合适吧?”

“有何不合适的?”

“嗯……”他总不能说会吓到路人吧?

在这种事上,还是楼怀谏脑子动得快。

只见他上前半步,语气诚恳,眼神却飘向别处:“小公爷,你这头发如今算是独一份的……出挑。若是走到大街上,被旁人瞧见学了去,也跟着做,这不就失了新意吗?到时满街都是这般发型,你还如何独占鳌头?”

高景麟一听,还真有道理。他咂了咂嘴,勉强道:“罢了,今日先让你二人观赏一番,其他人暂时就没这份眼福了。”

沈非言&楼怀谏:……

的确够有眼福的。

三人出了铁匠铺后,高景麟决定先回奉国公府,与两人在巷口分道扬镳。

临上马车前,他忽然又转回身:“诶,你们说我回去就请个画师,将我今日这模样留存下来如何?”

沈非言用力地抿了下唇,点头:“挺好,你高兴就行。”

高景麟满意地离开后,观止牵来了广盈侯府的马车。

两人上车后,楼怀谏问:“我们可要回家塾?”

沈非言往车壁上一靠,浑身透着股懒散:“别了,好不容易逃回课,怎么还回去自投罗网呢?徐夫子若问起,找个借口糊弄过去就行了。”

楼怀谏纵容地笑了笑,但想到什么,笑意很快又散去了。

车厢里安静片刻,他忽然开口,声音比方才沉了些:“沈非言,你今日对高景麟做的事……”

见他欲言又止,沈非言以为他还在担心那“发型警告”,便道:“你还怕呢?放心,我不会用在你身上的。”

虽然他还没能掌握那个时灵时不灵的二系异能,但大不了以后不对楼怀谏提“胡德路”这三个字就是了。

“我不是问这个。”他看着沈非言,目光里没了平日纨绔的轻浮,只剩下认真,“我是想说,你的能力这般超乎寻常,我很担心它会对你造成什么损伤。”

楼怀谏相信凡事必有代价。

帝王手握权柄,亦有掣肘之时;将军纵横沙场,难免伤痕加身。沈非言能有这般逆转常理之能,不可能毫无束缚。

沈非言听到这句话,整个人像被突然定住了一般。

他一瞬不瞬地看着楼怀谏,看了很久。

那眼神很深,仿佛透过面前这个人,在看某种更为复杂、更为沉重的东西。

车厢里的空气一时凝滞了,只有车轮碾过石板的声响。

楼怀谏隐隐感觉到什么,有些不安:“沈渡?”

沈非言回神,敛下眸,很快又看向了别处:“都跟你说了我是元始天尊座下弟子,你非不信。我一个仙人能有什么损伤?大不了挨道天雷回天上呗。反正迟早要回去的。”

楼怀谏见他又是这副满口胡言的模样,有些无奈,却也没再追问:“无碍,你不想说我就不问。但若被我言中,你以后就不要用了。”

沈非言嗤了声,转过脸来,眼神里带着点嘲弄:“不用?然后呢?你保护我?”

楼怀谏看着他,一字一句,极其认真:“我保护你。”

沈非言与他对视两秒,忽然像不耐烦般猛地转回头,声音硬邦邦的:“天还亮着呢,晚上再说梦话也来得及。”

楼怀谏知道,沈非言这是不信。又或者不单单是针对他,而是对方只愿意相信自己。

即便如此,他心里却已经记下了这个承诺。

他一定会说到做到,以后,都由他来护着沈非言。

马车在沈宅门口停下。

下车前,沈非言回头瞥了他一眼,忽然道:“晚上别关窗户。”

楼怀谏先是一愣,随即眸中漾开笑意,点了点头:“好。”

同一时间,奉国公府内。

奉国公高俨画了半个月多的山景图,这两日准备收尾了。

他提笔正在细描远山亭台的飞檐翘角,门外忽然传来管事的喊声,透着恐惧惊慌:“国公爷!不好了,出大事了,国公爷——”

高俨被吵嚷得皱起眉,刚放下笔,书房门就被“砰”的一声推开。

管事跑进来时还绊了一跤,踉跄着扑到书案前,也顾不上疼,急声道:“国公爷,您快去瞧瞧吧,世子他、他……”

高俨心头倏地一提,猛地站起身:“麟儿他怎么了?”

“他、他他……”管事嘴唇哆嗦着,竟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高俨心急,一把推开椅子就朝外走。结果刚出书房,穿过影壁,远远地就看见儿子高景麟从垂花门那边进来了。

“爹!爹——”高景麟高兴地挥着手,头顶有什么东西在日光下泛着光,还叮叮当当响。

奉国公高俨却像忽然被定住般,脚步猛地刹住,眼珠子都不转了。

他盯着儿子越来越近的身影,尤其是那颗在阳光下闪烁着金属冷光、层层叠叠如莲台、顶上还晃着小铃铛的脑袋——

下一秒,他踉跄着朝后退了两步,险些站不稳。

管事赶忙从身后拖住他:“国公爷!您当心!”

高俨颤着手指向越走越近的儿子,嘴唇哆嗦:“你、你……”

高景麟这时已经快步走了过来,见父亲这般模样,急道:“爹,您怎么了?可是身子不适?”

高俨想说话,但又像被一口气噎住了,猛地闭了下眼睛,胸口剧烈起伏。

管事赶忙给他捋胸口顺气:“国公爷您缓口气,千万别伤了身子啊!”

高景麟以为自家爹是对他的新发型太过惊喜,以至情绪激动。他索性退后一步,得意地转了一圈,好让父亲看个全面。

“爹,我今日特意去寻了位高人,叫胡德路,给我做了一个时兴的发型!您看如何?是不是独步上京,无人能及?”

高俨一把推开管事的手,死死盯着儿子那颗在阳光下反光、叮当作响、螺旋卷层层叠叠如铁铸莲台的脑袋,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每个字都带着颤。

“你这满头的什么东西……”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陡然拔高:“难不成是晴天降雷,劈到你头上了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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