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啊——————

书名:咸鱼嘴开光?我把反派权臣训成狗 作者:磬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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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啊——————

高景麟很是不解,抬手扶了扶头顶叮当作响的头发:“难道不好看吗?”

“你管这叫好看?”奉国公高俨气得浑身发抖,嗓子都破音了:“你给头上弄这么些肉髻做什么?一圈一圈螺旋着往上蹿,还嵌着铁片挂着铃铛……你这是要去出家,还是要登台唱戏?!”

高景麟却觉得这是夸奖,眼睛都亮了:“您说对了!我这样是不是特别像庙里的菩萨?不仅宝相庄严,还时兴超凡。或许日后人人都来拜我,您也跟着增光呢。”

“增、增光……”奉国公险些又背过气去,一把抓住旁边管事的胳膊,声音发颤,“去,给我拿家法来!我揍不死这逆子,我也把他头上这东西敲下来!”

高景麟一听,顿时也急了,护着头顶后退两步:“爹!您为何就不懂得欣赏呢?方才楼小侯爷和沈非言可都满口夸赞,说我这发型无人能及呢!”

奉国公怒极反笑:“楼怀谏那个纨绔的话你也信?他那是夸你吗?他那是在看你笑话!你这都听不出来,难道疯魔了不成?!”

高景麟看着他,沉默片刻,忽然恍然大悟:“爹,我知道了。其实您就是因为羡慕我,但又放不下面子,所以才嘴硬的不愿承认。”

“我……”奉国公气急,血涌上头,竟抬手一巴掌打向高景麟的后背。

那一下并不重,更多是气急之下的失态。

可高景麟被这么一打,忽然愣住了。

紧接着,整个人忽然陷入了一种恍惚的状态。眼神里的亢奋和得意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的空洞。

他这么一静,看得奉国公的心提了起来:“麟儿,你怎么了?”

“我……”高景麟刚开口,脚下蓦地踉跄一步,身子晃了晃,竟直挺挺地朝后倒去。

“麟儿——!!”

****

子夜。

烛光中,昏迷许久的高景麟悠悠转醒。

他睁开眼,看着熟悉的帐顶云纹,脑中一片昏沉,像是睡了太久,记忆都蒙了层雾。

他张嘴想喊人,喉间却干得发紧。

守在床边的小厮茂正好抬头,见他醒了,大喜道:“世子爷!您可算醒了!”

高景麟懵然地看着他,声音沙哑:“茂才,我这是怎么了?”

“您下午昏过去了!国公爷急得不行,请了医官来看,说您是心绪太过激动,气血上涌才厥过去的,差点没把国公爷吓死。”茂才说着,连忙端来温水,“您喝两口,先润润喉。”

我昏倒了?

高景麟迷茫地就着小厮的手喝了两口,脑中隐隐有些画面闪过。可那些画面模糊不清,像隔了层什么,感觉特别奇怪。

“世子,您再躺着歇会儿,我这就去禀报国公爷。”

小厮走后,高景麟越是回想,越是觉得胸口一阵阵发闷,于是撑着胳膊坐了起来。

结果刚一动,头上忽然传来叮铃一声脆响。

什么动静?

高景麟身体一顿,疑惑地向上看。随着这个动作,他又听见了铃声。

叮铃、叮铃。

他忽然意识到,声音是从自己头顶传来的。

高景麟整个人僵住了。过了好一会儿,他缓缓抬手,将信将疑地朝头上摸去——

指尖触到的不是柔软的发丝,而是一堆扎手的、坚硬的、带着弧度与棱角的东西。

那触感让他的手顿了顿,然后又抬起了另一只手。

只见他变换着角度,在自己头上一顿胡噜。

越摸,高景麟眼睛越睁越大。

铜镜,他需要一面铜镜!

高景麟一把掀开锦被,光着脚跑下了床。腿还有些软,踉跄着扑到桌台前,颤抖着手抓起那面黄铜镜。

镜面在烛光下晃了晃,终于稳住。

镜中映出一张惨白的脸。

和一颗……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脑袋。

高景麟张着嘴,眼睛瞪得几乎要从眼眶里掉出来。

镜子里的人也跟着张嘴,瞪眼。

世间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安静了。

下一秒:“啊—————————!!!”

万籁俱寂的深夜里,一道惊叫响遏云霄,惊起了奉国公府屋檐上栖息的夜鸟。

同一时刻,广盈侯府外。

沈非言轻车熟路地翻过墙头,落地无声。他穿过回廊,手指在窗棂上一扣,翻身而入。

“其实,你以后可以走门。”

沈非言刚一进去,就看见楼怀谏坐在桌前。

微湿的墨发披在后背,只松松系了根发带,身上穿着月白寝衣,外罩一件靛青宽袍,看样子像是刚沐浴完。

烛光在他侧脸投下暖色,柔和了平日过于惹眼的容貌。

沈非言拍了拍手上的灰,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翻习惯了,方便。”

楼怀谏笑了笑,执壶给他倒了杯热茶:“尝尝,比先前云水居的要好。”

沈非言端起来尝了一口,温度正好:“还行。”

其实他压根尝不出茶叶的好坏,毕竟末世有干净的水喝就不错了。至于什么回甘、喉韵,那是这个世界才有的词。

沈非言放下杯子,问道:“你把那铁匠一家送出去了吗?”

“放心,你交托的事,我必然上心。”楼怀谏道:“城门关闭之前,我让手下的人已经送他们出去了,到了地方也定会安顿妥帖。”

沈非言点了点头,“多谢。”

楼怀谏笑了笑,问道:“与我还客气什么。不过,你倒是要想想明日该如何应对高景麟了。”

“我想这个干嘛。”沈非言不以为然,“人是他找的,头发也是他死乞白赖要做的,我又没拿刀逼着他。”

“事实确是如此,我也可以为你作证。”楼怀谏看向他,“不过,你就不怕他察觉到什么?”

“他要真能发现,那就说明他是一个跟你一样的聪明人。”沈非言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聪明人,就知道不该来招惹我。”

楼怀谏听出来了,这话看似在说高景麟,其实是在说他。

他放下茶杯,聪明地换了个方向:“或许也不用想得这么早。”

“嗯?”

楼怀谏露出一抹忍俊不禁地表情,“他那个头发,想必十天半个月也见不得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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