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九章 为什么,是他呢?
书名:老六女霸总,重生末日前 作者:大知闲闲爱吃五花肉
第五百一十九章 为什么,是他呢?
直到那天,他们被引来的丧尸群围攻。
唐攸宁战斗到力竭,脸色惨白。
他看着涌过来的尸潮,着急忙慌的从空间拿出一口锅,给她罩住脑袋,全力发动速度异能,带她冲出包围区。
他将她安置在一个小店铺的货架后,稍作遮掩,他就感觉自己要不行了,这次也许真的要变异了,不会再像上次那么幸运。
他转身离开,反手锁上了那扇破旧的门,用锁链绕着门把手绕了一圈又一圈。
他跌跌撞撞的弄出动静,吸引着丧尸们的注意,朝着与店铺相反的方向狂奔。
速度异能催发到极致,但伤势和虚弱让他的脚步踉跄。
丧尸很快追上了他。
第一口咬在肩膀上,第二口撕扯大腿……
剧痛席卷,意识开始模糊。
但他没有停下,依旧朝着更远的方向拼命地跑,将尸潮引得越来越远。
直到最后,力气用尽,他扑倒在地。
丧尸一拥而上,撕咬,啃噬……
视野被血色覆盖,感知渐渐丧失。
在彻底沉入黑暗的前一秒,他似乎听到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宁宁的声音:
“哥哥——!!!”
是幻听吧……
真好。
宁宁……没事就好。
他涣散的瞳孔里,最后映出一片灰蒙蒙的天空。
然后,永恒的黑暗降临。
现实中,夜缥缈紧闭的眼角,缓缓滑下一行泪水,没入枕畔,消失不见。
但他的嘴角,却微微弯起。
噩梦的尽头,是得偿所愿的释然。
————
唐攸宁回到房间后,快速洗漱完,穿着睡衣,趿拉着拖鞋,穿过走廊,来到了父母的房间。
她把自己蜷缩进柔软的被褥里,脸颊深深埋进枕头。
鼻尖萦绕着记忆深处的气息,一直紧绷的那根弦,彻底松弛下来。
困意如山倒。
恍惚间,她好像跌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妈妈……” 她无意识地呢喃,像只终于归巢的倦鸟。
“我们宝贝长大了呀。” 充满活力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
唐攸宁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被一个笑容明媚的女人搂在怀里。
是妈妈!和记忆里一模一样,甚至更鲜活美丽!
“妈妈!”唐攸宁不管不顾地扑进妈妈怀里,紧紧抱住,眼泪涌出,“我终于梦到你了!这都多少年了!你才肯入我的梦……”
晏婧婷被她撞得微微后仰,随即失笑,轻轻拍了下她的后脑勺,又心疼地揉了揉:“都说了多少次了,叫婷姐,显年轻。”
熟悉的调侃,熟悉的语气。
唐攸宁破涕为笑,把眼泪鼻涕都蹭在妈妈的衣服上,瓮声瓮气地撒娇:“好好好,婷姐,我们家婷姐年年十八,一枝花!”
晏婧婷任由她蹭着,手指温柔地梳理着女儿的长发,目光里满是疼惜和骄傲:“这些年……爸爸妈妈不在,是不是很辛苦?”
唐攸宁拼命摇头,抬起泪眼模糊的脸,急切地表功:“不辛苦!我很好!我把外公外婆、舅舅舅妈、阿乐他们都护得好好的!对了,还有冯姨,她也很好。妈妈,你说我是不是很棒?”
“棒!我们家宝贝,从小就是最棒的!” 晏婧婷毫不吝啬地夸奖,亲了亲女儿的额头。
她靠在妈妈肩头,像小时候说悄悄话一样,小声嘟囔:
“妈妈……我好像做错了一件事。”
“嗯?说来听听,婷姐给你分析分析。” 晏婧婷语气轻松。
“就是……因为很多很多原因,我需要生一个小孩。” 唐攸宁斟酌着用词,“然后……我好像利用了野子。虽然我知道,以他的性子,大概率是会同意的。但是……我跟他说的时候,那个方式……好像还是伤到他了。”
她把晚上书房里那番谈合作的言论,以及祁鹤鸣的反应,包括那句“你以后另有家庭孩子也行”,都原原本本告诉了妈妈。
晏婧婷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直到女儿说完,她才轻轻叹了口气,捧起女儿的脸,看着她的眼睛:
“宝贝,那你告诉妈妈,为什么你的选择,是他呢?”
唐攸宁一愣,下意识地就回答:“因为他综合评分最高啊!长相、智商、基因、家庭、能力、信任基础……”
晏婧婷听着听着,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
唐攸宁被她笑得有点懵,声音渐渐小了下去:“……妈妈,你笑什么?我分析得不对吗?”
“对,很对,逻辑严密,条理清晰,不愧是我闺女,商业头脑一流。” 晏婧婷笑着捏了捏她的鼻子,然后话锋一转:
“可是宝贝,你回答了所有的条件,唯独没有回答妈妈的问题。”
“妈妈问的是,” 她轻声引导,“为什么,是他呢?”
“真的……仅仅因为那些你列出来的理由吗?如果换一个人,同样满足这些条件,你也会用同样的方式,去跟他谈合作吗?”
唐攸宁张了张嘴,想说“会吧”,可话到嘴边,却卡住了。
真的会吗?
如果是古向阳,或者其他什么人,哪怕条件相当,她会这样直接粗暴,带着“就你了别废话”的笃定,去跟对方摊牌吗?
她好像……不那么确定了。
在列出那些条件的时候,她似乎都在不自觉地给他“加分”,给他找“合理”的理由。
她对祁鹤鸣……真的就一点超出“合作方”之外的情愫都没有吗?
晏婧婷看着女儿眼中闪过的茫然和挣扎,知道她听进去了,继续柔声道:
“宝贝,你知道你有多霸道吗?小时候,爸爸妈妈多抱一下别人家的小朋友,你都要撅着嘴,两天不理爸爸妈妈,觉得自己的爱被分走了。”
“如果未来的伴侣,真的如你所说,与旁人结合,甚至拥有别的孩子,你能容忍吗?真的能像你说的那样淡然处之吗?”
唐攸宁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
祁鹤鸣牵着别的女人的手,怀里抱着别的孩子,对着她客气地笑,说“嗨,果子,好久不见”……
一股陌生的酸涩猝不及防地窜了上来。
她脸色微微一白。
是啊,她从小占有欲就强得要命。
她的东西,她的人,打上她的标签,就绝不容别人染指。
晏婧婷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了然,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妈妈希望我的宝贝,能活得肆意潇洒,想做什么就去做。但妈妈更希望,我的宝贝在做人生重大决定的时候,能够……从心而行。”
“不要被那些所谓的责任,利益绑架。问问这里,它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她用手指轻轻戳了戳唐攸宁的心口,戏谑道:“哟,我们家宝贝这资本……不错嘛,随我。”
唐攸宁没好气地拍开妈妈的手:“妈!你能不能正经点!我在跟你说很严肃的事情!”
“好好好,正经,正经。”晏婧婷笑着举手投降,眼里却满是促狭,“我家囡囡长大了,知道为感情的事烦恼了,是大事。”
她将女儿重新搂进怀里,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声音温柔下来:“宝贝,是爸爸妈妈失职,小的时候一味地教你如何强大,如何去爱自己,在你青春期的时候没有给过你正确的引导,没有教过你怎么去爱人……”
她再次捧起唐攸宁的脸,看着她的眼睛:“阿野那孩子,品性怎么样,我们都清楚……不管你的选择如何,你们最后怎样,他都值得你一个更郑重的回应,而不是一纸冷冰冰的合同。”
晏婧婷陪着她坐了很久,说了许多母女间的体己话,直到身影开始慢慢变淡,化作无数温暖的光点。
“宝贝,记住妈妈的话。大胆去活,也从心去爱。爸爸妈妈永远爱你,永远为你骄傲。”
光点温柔地包裹住唐攸宁,然后缓缓消散在梦境之中。
“妈妈……” 唐攸宁伸手想抓,却只抓住一片虚空。
————
梦境并未结束,光影流转,时光倒溯。
桐城,晏家老宅。
“A!B!C!D!……”
家庭教师是个严肃的中年女人,正用标准刻板的语调,指着黑板上的字母一个个的念。
扎着两个小揪揪的小唐攸宁,盘腿坐在厚厚的地毯上,小手托着腮,嘴巴噘得能挂油瓶,一脸“本宝宝不开心,本宝宝不想学”的抗拒。
“跟我读,Apple——” 老师推了推眼镜。
“阿婆——” 小唐攸宁懒洋洋地张嘴,故意拖长音,发音歪到太平洋。
“是Apple!A—P—P—L—E!苹果!” 老师额头青筋跳了跳。
“阿——婆——” 小唐攸宁换了个方向托腮,眨巴着大眼睛,一脸无辜,“老师,为什么我一定要学外国话?我们国家的话不好听吗?为什么他们不能学我们的话?”
老师被问得一愣,试图用孩子能理解的方式解释:“学习外语可以让我们和世界上其他地方的人交流,了解不同的文化……”
“我不要了解!”小唐攸宁梗着脖子,“我就喜欢我们国家的话!字好看!话好听!外国话叽里咕噜的,难听死了!”
她越想越气,小拳头握紧:“等我长大了,我要让全世界的人都学我们的话!这样就不用这么麻烦了!”
老师:“……”
这孩子的思维跳跃得总让她有点接不上。
唐攸宁越想越委屈,眼圈都红了:“外公是不是不喜欢我了?他想把我卖到外国去,才让我学外国话?”
“怎么会呢?”老师赶紧安抚,“晏老先生最疼你了。学习外语就像……就像多了一把钥匙,可以打开更多有趣世界的门。”
“我不要钥匙!我家的门够多了!”小唐攸宁主打一个油盐不进。
傍晚,放学回来的小祁鹤鸣跑进晏家。
一进客厅,就看见晏外公坐在沙发上,眉头微蹙,正低声和方老师说着什么。
“晏爷爷好,方老师好。”祁鹤鸣礼貌地问好,眼睛却往楼上瞟,“宝宝呢?”
晏外公看见他,神色稍缓,嗐了一声,对他说:“小丫头一个人,在楼上书房生闷气呢。这小丫头,她说她不喜欢外语,道理讲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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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祁鹤鸣眨巴眨巴眼:“我去看看她。”
他熟门熟路地跑上楼,推开书房虚掩的门。
只见小唐攸宁趴在书桌上,小嘴叽里咕噜念叨着什么。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伸手帮她把松散的揪揪整理好,温声问:“宝宝,学什么呢?”
唐攸宁被吓了一跳,转头见是他,小嘴一撇,给他重复:“make my father bling bling!”
然后扬起小下巴,一脸“我厉害吧快夸我”的表情:“让我爸爸光宗耀祖啊!我记住了!”
祁鹤鸣忍着笑,继续问:“宝宝还会别的吗?”
“当然会!”小唐攸宁来劲了,清了清嗓子:“我还知道三思而后行呢!”
祁鹤鸣挑眉,配合地露出好奇的表情:“哦?怎么说?”
小唐攸宁深吸一口气,大声地:“one、two、three——go,go,go!!!”
祁鹤鸣:“………………”
他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都哪跟哪啊!这丫头从哪儿学来的?
他俯下一点身子,平视着小唐攸宁气鼓鼓的脸,语气温和:“宝宝真棒,会这么多了。不过……这两个,好像不是方老师教的吧?”
唐攸宁眨巴眨巴大眼睛,左右看看,然后鬼鬼祟祟地从自己屁股底下摸出一个平板,献宝似的递给祁鹤鸣看。
屏幕上,是四个花里胡哨的大字——《邪修英语》。
小祁鹤鸣看着平板,再看看唐攸宁亮晶晶等待表扬的眼睛,一时无语。
他接过平板,随手放到一边,拉着小唐攸宁在柔软的地毯上坐下,认真地问:“宝宝,可以告诉哥哥,为什么喜欢看这个,不喜欢跟方老师学吗?”
唐攸宁小脸立刻垮了下来,玩着自己的手指头,声音闷闷的:“我不喜欢外国话……我喜欢我们现在说的话。我们的话最好听。可是老师说外语是钥匙,可以开好多好多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