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章 哥哥不会这么小气
书名:老六女霸总,重生末日前 作者:大知闲闲爱吃五花肉
第五百二十章 哥哥不会这么小气
祁鹤鸣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一颗荔枝味的水果糖,剥开糖纸,递到她嘴边。
小唐攸宁闻到熟悉的甜味,抬起脸,就着他的手把糖含进嘴里,腮帮子立刻鼓起一小块。
祁鹤鸣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那宝宝想不想,让全世界所有人都说我们的话?”
小唐攸宁猛地抬头,眼睛亮了:“想!超级想!”
“我爷爷说,”祁鹤鸣努力组织语言,张开手臂比划了一个“超级大”的圈,认真地说,“我们国家现在在全世界,已经是超——级——厉害的国家了!已经有好多好多外国人在学我们的话,以后肯定会更多。总有一天,全世界的人都会说我们的话,这个叫做……国际通用语!”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但是,在那一天到来之前,我们得先学会他们的话。你想想,万一哪天,我们跟外国人吵架——”
他做了个吵架时手指点点点的动作,
他模仿着乱七八糟的外语发音,然后双手一摊,一脸无奈:“你都听不懂,那多糟心啊!是不是?吵架都吵不赢!”
小唐攸宁的眼睛“唰”地一下,瞪得溜圆!
吵架吵不赢?!
这!绝!对!不!行!
“学!” 小唐攸宁猛地站起来,小手握拳,斗志瞬间燃到顶点,“我要学!学好多好多外语!英语,日语,法语,德语……我都学!以后谁用外语骂我,我就能用他的外语骂回去!骂得他找不到北!吵架,我必须赢!”
虽然过程有点歪,但结果……是好的?
逻辑完美自洽!
小祁鹤鸣重重点头:“对!我们宝宝最聪明了!吵架必须是第一名!”
“嗯!”小唐攸宁动力十足,一把抓过被丢开的绘本,“哥哥,这个H怎么念来着?”
小祁鹤鸣拿过她手里的绘本:“不过,现在,我要带宝宝去吃好吃的,我妈妈今天做了石榴银耳丸子羹,冰镇过的,可好吃了!让我叫你过去呢!”
————
画面一转,晏乐出生了。
大舅舅笑得合不拢嘴,舅妈满脸幸福。
外公外婆也常常围着婴儿床,看着那个皱巴巴的小猴子,眼里是化不开的疼爱。
小唐攸宁扒在婴儿床边上,好奇地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小东西。
起初,她觉得挺新奇,这是她的弟弟诶!
软软的,小小的。
但很快,她发现不对劲了。
大人们好像……都围着弟弟转了。
“哎哟,我们乐乐真可爱!”“看这小手小脚!”“晏家有后了,真是大喜事啊!”
道贺的亲戚朋友络绎不绝,那些或真心或客套的恭喜声,那些“男孩好”、“传宗接代”的议论,像细小的针,扎进小唐攸宁的耳朵里。
她看到外公抱着弟弟的笑脸,外婆小心翼翼地给弟弟冲奶,大舅舅的目光几乎黏在弟弟和舅妈身上……
就连以前总爱逗她玩的小舅舅,现在也整天趴在婴儿床边做鬼脸,只有把她逗炸毛了才笑嘻嘻地过来哄两句。
没人再第一时间发现她裙子上的蝴蝶结歪了。
没人追着问她今天想吃什么点心了。
下午,趁大人们都在客厅招待客人,月嫂也在打盹的间隙,小唐攸宁偷偷溜进了婴儿房。
弟弟正在婴儿床里睡得香甜。
她踮着脚,扒着栏杆,看了好久。
然后,伸出小手指,小心翼翼地,戳了戳弟弟肉乎乎的脸蛋。
没反应。
她犹豫了一下,做贼似的左右看看,然后小心翼翼地,扒开了弟弟的尿不湿。
然后,她看到了。
真的……有小居居。
和她不一样。
小唐攸宁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迅速给他盖好,小脸瞬间垮了下来。
完蛋了。
外公外婆、舅舅舅妈,肯定都喜欢有“小居居”的弟弟,不喜欢她了。
她以后是不是就没有糖吃了?没有新裙子了?不能坐外公的肩膀了?
巨大的恐慌和委屈瞬间淹没了她。
她默默地退出婴儿房,一个人跑到院子里那棵老树下,捡了根小树枝,开始闷不吭声地刨蚂蚁坑。
一下,又一下,泥土飞溅。
泥土弄脏了她漂亮的小裙子,她也不管,只是低着头,拼命地挖,好像这样就能把心里的难过也挖个坑埋起来。
“宝宝?你怎么在这儿?不进去看小弟弟?”
熟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祁鹤鸣今天学校有活动,提前放了。
没想到在树下找到一只浑身低气压的“小蘑菇”。
唐攸宁没回头,也没说话,继续跟蚂蚁窝较劲,只是刨土的力气更大了些。
祁鹤鸣在她旁边蹲下,也不嫌脏,看着她沾了泥巴的小手和闷闷不乐的侧脸,轻声问:“怎么了?谁惹我们宝宝不高兴了?”
唐攸宁动作停住,抬起头,眼圈已经红了,大颗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要掉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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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祁鹤鸣,声音带着哭腔,委屈极了:
“哥哥……弟弟有小居居……我没有……外公外婆……肯定不喜欢我了……他们都说……男孩好……有后……”
她词汇有限,表达得颠三倒四。
祁鹤鸣愣住,一时间没理解这里面的因果关系。
但他看懂了唐攸宁眼里深切的恐惧和伤心。
“宝宝不哭,吃糖。” 他的声音还带着孩童的稚嫩,但语气努力模仿着大人的沉稳,“哥哥有糖,先给你吃。”
唐攸宁抽噎着,就着他的手把糖含进嘴里。
甜味在舌尖化开,冲淡了一些苦涩,但眼泪还是吧嗒吧嗒往下掉。
祁鹤鸣用袖子小心地擦掉她脸上的眼泪,“笨蛋,有小居居有什么了不起的?哥哥也有啊。”
“……”唐攸宁呆住,忘了哭。
一脸都是“你居然也有,我不要跟你做好朋友了”的表情。
祁鹤鸣一本正经地试图用自己的逻辑“打败”她的逻辑:“你看,男孩子都不能穿漂亮的小裙子,可是你可以啊,你有满满一屋子的漂亮小裙子,我妈妈都很羡慕你呢。”
唐攸宁好像有被安慰到,下意识点头:“……嗯,我是有很多小裙子。”
“就是!”祁鹤鸣见她听进去了,加大力度,“外公外婆舅舅舅妈最喜欢宝宝了!你看,弟弟除了哭和睡,还会什么?宝宝会背诗,会算数,还会说外国话跟他吵架!”
“真的吗?”唐攸宁眨巴着还挂着泪珠的大眼睛。
“当然真的!”祁鹤鸣拍胸脯,“哥哥什么时候骗过你?他们肯定是看弟弟太笨了,什么都不会,才多照顾他一点。我们宝宝这么聪明,根本不用人操心!比他厉害多了。”
她想了想,好像有点道理。
弟弟确实除了哭啥也不会,还不会自己上厕所,总是臭烘烘的。
祁鹤鸣看着唐攸宁虽然不哭了,但还是闷闷不乐的样子,心里记下了这事。
他知道自己也是小孩子,说的话大人不一定当真。
但他知道,宝宝很难过,这事很严重。
于是,回家后,他把唐攸宁的话和伤心的样子,原原本本地告诉了祁爸爸和祁妈妈。
“晏爷爷和晏叔叔他们可能没注意到,但宝宝真的很难过。”小祁鹤鸣皱着脸,很严肃,“我觉得得让晏爷爷他们知道。”
祁爸爸祁妈妈对视一眼,神情也严肃起来。
他们太了解那些亲戚的碎嘴和某些陈腐观念,会对孩子造成的伤害了。
更何况小宁宁的父母还不在身边。
当天晚上,祁妈妈就找了个由头,去晏家串门,装作不经意地跟晏外婆和陶倾辞提起了这件事,语气里满是心疼。
“小孩子心思敏感,那些乱七八糟的话,听着心里该多难受啊……囡囡多乖的孩子……”
晏外婆和陶倾辞听后,又惊又愧又心疼。
她们光顾着新生儿,忽略了家里另一个需要关注的小宝贝。
之后,那些嘴碎的亲戚再来,明显受到了冷待。
晏老爷子更是直接发了话,以后家里的事,少让不相干的人议论。
而晏家所有人,也开始有意识地将更多的关注和宠爱,重新倾注到小唐攸宁身上。
舅舅舅妈抱着晏乐时,也总会把她也叫到身边,让她摸摸弟弟的小手,告诉她:“这是弟弟,以后囡囡就是姐姐了,要帮舅舅舅妈一起教育弟弟哦。”
小唐攸宁看着家人们的态度,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比弟弟更重要,她是第一重要。耶
好吧!多个小弟好像也不错……
————
祁鹤鸣九岁的生日会。
祁家大宅被布置得梦幻又热闹,气球、彩带、巨大的蛋糕。
小寿星祁鹤鸣穿着帅气的小西装,被一群小朋友围着,收礼物,吹蜡烛,笑容明亮。
可小唐攸宁却不开心。
非常不开心。
她穿着白色的公主裙,头上戴着亮晶晶的小皇冠,本该是最耀眼的小公主,此刻却蔫蔫地坐在角落的沙发上,抱着一个兔子玩偶,小嘴撅得老高。
为什么祁鹤鸣过生日,他的爸爸妈妈都在,给他拍照,笑着看他拆礼物。
而她每年过生日,爸爸妈妈虽然会寄回来很多很多漂亮的礼物,堆满整个房间,可人却总是不在。
一年到头,也就能见上两三次。
看着祁爸爸把祁鹤鸣举起,祁妈妈笑着给他们擦汗,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样子……
小唐攸宁心里酸溜溜的,像吃了一整颗没熟的青梅。
她还不懂这种陌生的情绪叫“嫉妒”,只觉得难受,憋屈,想发脾气。
所以,当祁鹤鸣开心地跑来拉她一起去切蛋糕时,她一把甩开他的手,气鼓鼓地说:“我不要!你自己切!”
祁鹤鸣愣住了:“怎么了宝宝?那块有巧克力,你最爱吃的。”
“不要就是不要!你的蛋糕!你的生日!你的爸爸妈妈!你炫耀什么!” 小唐攸宁越说越委屈,眼圈又红了,纯粹是迁怒。
祁鹤鸣被她吼得有点懵,但看她要哭的样子,又心疼,赶紧哄:“我没有炫耀……我……”
“你就有!” 小唐攸宁扭过头,不理他。
生日会在小寿星和“首席嘉宾”的别扭气氛中勉强进行。
切蛋糕时,唐攸宁故意离得远远的。
玩游戏时,她也心不在焉。
她开始了和祁鹤鸣的冷战。
直到数日后,祁爸爸端着一个超大的乐高城堡礼盒,蹲在小唐攸宁面前,笑容和蔼:“囡囡,看祁爸爸给你带了什么?最新款的梦幻城堡,可以亮灯的哦!喜不喜欢?”
唐攸宁看着那个华丽的盒子,眼睛亮了亮,但随即又想起这是“别人的爸爸”,小脸一板。
祁爸爸继续诱惑:“叫一声祁爸爸,下次新出的游乐园系列,我都给你买!”
唐攸宁看看城堡,又看看不远处正跟祁妈妈说话的祁鹤鸣……
一个“邪恶”的念头冒了出来。
你不是有爸爸吗?不是嘚瑟吗?
我把你爸爸抢走一半!看你还嘚瑟!
于是,小唐攸宁扬起一个超级甜、超级乖巧的笑容,用能腻死人的声音,喊了一声:
“祁爸爸!”
“哎!乖囡囡!” 祁爸爸瞬间心花怒放,乐得见牙不见眼,一把抱起唐攸宁转了个圈,“哈哈哈!我也有闺女了!”
唐攸宁抱着沉甸甸的礼盒,看向祁鹤鸣,挑衅地扬了扬小下巴。
祁鹤鸣:“!!!”
他先是一呆,随即“爸爸被抢了!”的危机感直冲头顶。
“唐攸宁!那是我爸爸!” 他气得小脸通红。
“现在也是我祁爸爸了!” 唐攸宁抱着盒子,躲到祁爸爸身后,冲他做鬼脸。
“你!你把爸爸还给我!”
“略略略,就不还!祁爸爸还说了要给我买游乐园!”
“啊啊啊!唐攸宁!”
一场“爸爸争夺战”在祁家客厅爆发。
祁鹤鸣追着唐攸宁绕着花园跑了三大圈,最后以唐攸宁体力不支被“抓获”,但坚决不松口喊“哥哥”告终。
但奇怪的是,闹了这么一场,始终萦绕在唐攸宁心头的那股酸溜溜的憋闷,反而散了。
看着祁鹤鸣气得跳脚又拿她没办法的样子,她心里诡异地平衡了,甚至有点小开心。
也是从那天起,唐攸宁勒令祁鹤鸣不许再叫她“宝宝”。
“我长大了!是大人了!不许叫宝宝!” 她叉着腰,一本正经。
“那叫什么?” 祁鹤鸣纳闷。
“叫果子啊,” 唐攸宁傲娇仰头,“是我爸爸取得呢!”
“哦……果子。” 祁鹤鸣从善如流。
“我也不要再叫你哥哥了!” 唐攸宁补充,理由充分,“哥哥不会这么小气,连爸爸都不肯分给我一半!”
祁鹤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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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写晏乐出生那段,没有重男轻女的意思【狗头保命】,是发生在我闺蜜身上真实的事情,她就是这么跟我描述的。小孩子是敏感的,特别是听到一些所谓亲戚的恶心言论,真的会听进心里,需要很久很久才能治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