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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猴子屁股

书名:死太监的掌心宠 作者:残花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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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猴子屁股

戚麃后退一步,将袖口从她指间抽了出来,后背顺势抵上了廊柱。

苏婉棠作势被裙摆绊了一下,身子往前一倾,他伸手虚扶了一把,手掌抚在她小臂上,语气刻意又疏离:

“苏姑姑,你别忘了,曹公公现在可在慎刑司里躺着呢。”

苏婉棠动作一顿,随即笑出了声:“戚公公这是在关心我?放心,他那桩贡缎案子,落不到我头上。”

她说着,指尖顺着廊柱的雕花纹路慢慢往上滑,眼看就要触到他的脸颊。

戚麃偏头一躲,面上笑意不改:“苏姑姑,你的曹公公可还在里头没出来呢。”

苏婉棠挑了挑眉,脸上没有半分惧色,反倒笑意更浓:

“谁愿意伺候那老东西,又老又丑,身上一股膏药味。若是戚公公这样的……”

她微微歪了头,声音又软又媚:

“就算倒贴银子,我也愿意。”

戚麃看着她,眼底的笑意深了几分。也低下头,指尖轻轻挑起她散落在肩头的一缕碎发,绕在自己食指上,象是终于来了几分兴致:

“哦?那若换成是我,苏姑姑,你会不会也一五一十地全招?”

苏婉棠仰起脸,目光在他唇上停了一瞬,嗓音轻得娇嗔:“

那就要看戚公公怎么待我了。你若是待我好,我自然……”

她说着,双手自然攀上他的肩,踮起脚尖,几乎要粘贴他的唇。

戚麃脚下一挪,靴跟不偏不倚地踩上她的脚尖。

“啊——”苏婉棠低呼一声,整个人往后退了半步,脸上的媚态瞬间碎了个干净,疼得单脚跳了两下,方才那副风情万种的模样荡然无存。

“哎呀,”戚麃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靴子,又看了看她,面上浮起一脸清澈的无辜:

“方才没站稳,苏姑姑莫怪。”

他朝她拱了拱手,转身悠悠地走了。

苏晚棠看了看鞋尖上那个清淅的靴印,眼底漫上散不去的不甘:

“戚麃,你等着,下回可没这么好运了。”

而关于曹德贵贡缎一案,原本轮不到司礼监过问。

可苏婉棠的供状递上去之后,她不仅把曹德贵藏的货,和私扣的数额都交代得清清楚楚,连他平日里说舒衡的那些劳骚话,都一字不漏地全全供出。

舒衡看了供状,什么也没说,亲自接了案子。

没出三天,全身烂泥的曹德贵便从慎刑司抬了出来。

办完曹德贵,舒衡端坐在司礼监大堂上,当着众人的面,冰冷道:

“谁要是也存着这样的心思,趁早自己交代了,省得咱家动手。”

满堂鸦雀无声,舒衡见无人应声,便抬了抬手,两个力壮的锦衣卫便押着一个五花大绑的官员上来,按在堂前。

这人也在贡缎一案里沾了手,从中揩了些油水。

舒衡靠在太师椅上,手里的铁球咯啷咯啷地转。只见那官员浑身抖如筛糠,额头砰砰磕在地上,嘴里混着含糊不清的求饶。

“动手。”

两名锦衣卫应声上前,一左一右将其按在地上,当着一屋子人的面,把他的骼膊硬生生废了,惨叫声在大堂里回荡了不过片刻,很快便没了音。

舒衡的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各监掌印齐齐垂着眼,没一个敢出声。

戚麃站在人群中,看着那官员被拖走后留下的痕迹,心头涌上一丝隐秘的痛快。

傻子曹德贵,自从花了千金才把苏婉棠弄到手。隔三差五便在他跟前显摆,说苏婉棠待他如何如何好,还劝他也趁早寻一个贴心的。如今呢?

到成了一身烂泥。想到这,他嘴角的笑意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了半寸。

“戚麃,你笑什么。”

“回老祖宗,徒儿见您整饬宫规,雷厉风行,心中佩服。想着也把这御下之道带回去好好学学,一时走了神。是徒儿的不是。”

舒衡冷笑一声:“戚麃,你这么会说话,怎么连自己手底下那点子事都料理不干净?

别光嘴上悟得好,回去把你那帐册也理一理,什么时候理清楚了,再谈御下之道。”

戚麃听完这番话,笑得愈发乖巧:“师傅教训得是。徒儿回去就料理,改日把帐册呈上来请师傅过目。”

舒衡收回目光,淡淡抬手一挥。众人如蒙大赦,鱼贯而出。

“周顺”,他拿起案上的铁球在手里缓缓转了两圈,“戚麃可曾找过你?”

周顺垂手上前,不敢隐瞒:

“回师傅,他前日找过徒儿探口风,徒儿按师傅的吩咐,没跟他多说,只让他自己品去。”

他顿了顿,觑着舒衡的脸色,试探着往前递了半句:

“师傅,曹德贵已经解决,那下一个要不要他……?”

舒衡摆了摆手,铁球在指间咯啷一声停住:

“不急。戚麃跟曹德贵不一样,他这条命,还有大用处。眼下尚膳监那摊子事,离了他还真不好转。他若是真机灵,就知道自己该干什么。”

戚麃回到值房,双喜便迎上来替他解了外袍。

他往椅背上一靠,闭着眼问:

“水粉送去了吗?”

“回干爹,送去了。”

“她什么反应?”

双喜忙笑着凑近:“金姑娘接过盒子就笑得脸上开了花一样,,还跟奴才说了好几声‘替我跟哥哥道谢’。”

戚麃睁开一只眼,冷哼一声,把头重新靠回椅背上,脸上没什么表情。

双喜讪讪地收了笑,心里嘀咕:这马屁好象又拍歪了。

戚麃盯着房梁上,这几日糟心事是真的多,方才舒衡在堂上冲着自己那几句也是,不过一想自己给她送个胭脂水粉就高兴成那样了?

那丫头拿了胭脂水粉,到底能把她捯饬成了什么模样。

算了,已经几天没回,不如回去看看。

戚麃推开院门的时候,就看见金多银兴冲冲地从屋里跑出来。

只见她整张脸白得象刚从面缸里捞出来的,眉毛画得一高低,脸颊两变各涂了一团大大红艳的胭脂,唇上的口脂也歪歪地抹出了嘴角。连她那双圆溜溜的杏眼都救不回来。

“你……”戚麃把眼睛瞪大了,“猴屁股长脸上了?”

“说什么呢?”金多银手托脸颊,微微肩膀一斜,冲他抛了个风情万种的媚眼:

“我美吗?”

戚麃吓得赶紧闭上眼睛:“你是要镇宅吗?”

金多银冷哼了一声:“我瞅我爹就是这么画的。”

“你爹那是唱戏。”戚麃伸手虚虚地在她脸前比划了一下,嘴角抽了抽,“可哪个戏子会化成你这样?”

金多银不以为意,唱戏的不就把脸涂那么白又红吗?

“去,把脸洗了。”戚麃推着她的后背往屋里走。

“啊?”金多银回头看他,声音里满是惋惜。

“洗完我教你。”

他看着她,眼尾难得弯出一个不带算计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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