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赏赐
书名:死太监的掌心宠 作者:残花酥
第二十章 赏赐
戚麃转着手里的酒杯,醉眼迷离地盯着杯中残酒。唇角挂着惯常的笑。
不张嘴,也不推开。
那歌女举着葡萄僵在半空,笑也不是收也不是,指尖尴尬地微微发颤。
“李老板,”戚麃忽然开口,朝方才使眼色的商户举了举杯:
“听闻你铺子里新来了批荔枝酒,明日送两坛到尚膳监验验。”
李老板忙不迭地应了。戚麃这才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站起身来:
“诸位慢用,我有些乏了,先回……”
话音未落,他起身时不巧撞上那歌女还举着葡萄的手,导致葡萄不小心被捏破,汁水溅在他的衣摆上。
歌女连忙跪下认错。戚麃低头看了看那片污渍,笑着说:
“无碍,一颗葡萄罢了。”抬脚便往楼下走。
身后双喜瞪了那舞女一眼,也跟在他身后走了。
“戚公公这么快就走了?”春风楼的掌柜正在楼梯口招呼客人,见戚麃下来,忙迎上前。
戚麃只笑着摆摆手,脚步未停。
身后双喜却一把扯住掌柜的袖口,声音高调:
“掌柜的,你们的姑娘得是眼瞎?往哪儿递不好偏往人身上递?我家主子那衣裳可是万岁爷的赏,你说怎么赔?”
戚麃已走下楼梯,闻言回过头来,语气温和劝道:
“双喜,罢了。兴许是那小姑娘一时走神,何必为难人家。”
说罢朝掌柜微微颔首,转身出门,上了马车。
马车辘辘驶出春风楼。
身后灯火通明的楼里,掌柜的正一把揪住那歌女的头发,骂得唾沫横飞:
“你个不长眼的东西!戚公公是什么人?你敢上前得罪,看我不好好收拾你。”
那歌女哭得妆都花了,连声求饶,可掌柜已唤了两个护院过来……
春风楼外,一个穿着华服手捧锦盒的中年男人追着马车跑了好几步,嘴里还在喊:
“戚公公!戚公公——”
戚麃在车厢里闭着眼,听见了,也当没听见。
夜风微微帘子掀起一角,他打了个哈欠,漫不经心地对赶车的小太监吩咐了一句:
“回院。”
此刻,金多银小肚子吃得鼓鼓的,满足地瘫在床上。
虽说今儿中秋是她一个人过,可她过得很知足,不仅吃饱了,还剩下不少,留着明天对付一顿。
谁知道那死太监会不会又突然翻脸不给她送饭,得未雨绸缪才行。
正盘算着,门忽然开了。她慢悠悠坐起身,见戚麃已走了进来,身上还带着淡淡的酒气。
“哥哥,你回来了?”她面上堆起甜笑,尽管他对她不好,可面上功夫做得足。
戚麃往桌上扫了一眼,还剩好些饭菜,挑眉坐下:
“怎么,不合口味?”
金多银连忙摇头:“太多了,我一个人吃不完。你吃了吗?我拿去给你热一热。”
她说着便下床去端碗,戚麃便伸手按住了她的手腕:
“不了。你坐下,我有事与你说。”他声音难得的柔和。
金多银不解地坐回去。
“昨夜,是你照顾我?”
戚麃看着她,眼底的神色有些微妙。
“恩”,金多银点点头,脸颊不自觉地红了。
千万别问怎么照顾的,千万别问——
“那你是……”
金多银倒吸一口凉气,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果真要问了吗?
“想要什么赏?”戚麃的语气倒很平静,“你照顾了我,理应得赏。”
金多银松了口气,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啊……这个啊,我也没啥想要的……”
她面上干笑着。
戚麃看她那副明显心虚的样子,眼尾眯了眯:
“你可以不要,但我不能不赏。”
“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就不客气了。”偷瞥了他一眼,试探着道,
“我希望今后无论如何都照常送饭,有菜有排骨。”
戚麃微微一顿:“就这?”
金多银认真地点点头。
“你是我院里的人,自然按时送饭。”他说这话时非常理所当然。
金多银低眉顺眼地应了一声,心里默念:放屁,你他娘饿了我整整三天。
这会儿倒说得跟没事人似的。
“还有吗?”戚麃看着她,难得耐心。
金多银扭捏了一下,悄悄瞥了他一眼:“那……送我一副陈俊的画象吧。”
陈俊,听起来象个男的。
“他是你哪来的小情郎?”戚麃脸上的笑意微微一僵,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分。
金多银慌忙摆手:“不是不是!不是我的,是大众的!”
见戚麃仍狐疑地盯着她,她深吸一口气,老老实实道:
“就是南曲班子里的那个陈俊呀!不仅唱的好还长的好,满京城的姑娘媳妇都迷他。你不知道,他只要从台上走下来,那些女子不是扔手绢,是扔肚兜啊!”
她说着说着眼睛就亮了,双手捧心,满脸憧憬:
“你想想,要是能在俊俊的注视下,哪怕是死,都是多么幸福的事啊!”
“你说什么?”戚麃的声音骤然降了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