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有点良心
书名:死太监的掌心宠 作者:残花酥
第十九章 有点良心
金多银感觉药汁全灌进去了,才直起身子,拿手背擦了擦嘴角:
“总不能白浪费了”
戚麃闭着眼,嘴唇还微微张着。
那口药,他喝下去了。
金多银捏着碗站在原地,抿了一下发苦的嘴唇,脑子后知后觉地嗡了一声。
刚才她……
她没都想,就是嘴里的药没处吐,顺手就……
亲了?
上次撞在一起是意外,她没在意。
可这回是结结实实的。
亲亲不是该对喜欢的人做的事吗?
她吓着捂着嘴唇,自己方才都在干啥啊!可此刻他又被烧的神志不清。
算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她不管那么多,把碗里剩下的药一口灌进自己嘴里,俯身粘贴他的唇,渡了进去。
这次她能感受到他的唇很烫,烫得她脸颊也跟着热了一下。
药汁在两人唇齿间渡过去,他咽下去时喉结轻轻滚动,呼吸交错,近得能感觉到他鼻尖的滚烫蹭过她的脸颊。
软软的,有点痒。
“儿啊,你妹妹要治病,娘实在没办法啊……”
“娘……我可以去做长工,我能干活,赚银子——”年幼的声音夹杂哭腔急促地响着。
一道雪亮的刀光划过。
戚麃猛地睁开眼。
浑身的汗已浸透了中衣,黏腻地贴在脊背上。他大口喘着气,盯着头上的房梁,意识逐渐与梦魇脱离,才发觉这是自己家。
“我这是……”他撑起身子,额头上的手帕滑落下来,身旁传来轻微的呼噜声。
他偏过头,金多银正坐在床边的凳子上,仰着脑袋,张着嘴,睡得正香。
脚边搁着一个水盆,盆沿上还搭着一条湿帕子,地上溅了几滴水渍。
“是她……照顾了我?”
戚麃有些难以置信,他早已记不清上次有人这么守着他是多久以前的事了。
或者说,从来没有。
他喉结动了动,轻手轻脚地下了床,把那盆水挪到一旁,轻轻环起她的膝弯,将她整个人从凳子上抱了起来,放到床上。
她哼了一声,翻了个身,把被子裹在怀里,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又沉沉地睡过去了。
戚麃站在床边看了她片刻,把那被子又往上扯了扯,盖住她的肩膀。
然后转身开门,此刻,外头已经大亮。
他回头看了一眼屋里那团缩在被子里的身影,眼底的冷意不知何时淡了几分。
清晨,金多银是被一阵敲门声砸醒的。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昨晚明明是在凳子上坐着的,怎么跑床上来了?
敲门声又响了。她甩甩头,趿拉着鞋走到门边:“谁啊?”
“金姑娘,是我。”
门打开,双喜递进来一个食盒,比平日那个足足大了两圈。
金多银眼睛一亮,双手接过来,沉甸甸的,差点没捧住。
“干爹说今儿个宫里有事,会晚些回来。”双喜说完便走了。
金多银抱着食盒回屋,揭开盖子,眼睛顿时直了。
第一层是山楂排骨和土豆牛腩,第二层是她很少能吃到的清蒸螃蟹和大虾,最后一层是一壶桂花粥,搭着两碟精细点心,这真比以往任何时候都丰盛。
她忙抄起筷子就往嘴里塞了一块排骨,满足地一声谓叹,终于吃到肉了:
“这死太监,还算有点良心。”
她吃了几口,才意识到,今儿得是中秋?
另一头,宫里的中秋宴圆满落幕,皇上龙心大悦,各监掌印都得了赏。
花子婪满脸堆笑地凑上前来,朝戚麃拱手贺道:
“哥真是厉害,席上那道蟹粉膏连皇上都快夹完了。”
戚麃笑着与他寒喧两句,忽话锋一转,问起殷家的事。
花子婪忙道:“放心,人已安置妥当了,稍后便同谢礼一并送到哥院里。”
戚麃摆了摆手,半开玩笑似的:
“人我就不要了,院里那个够我烦心的了。你把两份并一份,折成现的送来便是。”
花子婪愣了愣,还没回过味来,戚麃又凑近半步过来:
“这礼别光我一个人收。老祖宗那头,不得意思意思?这次办得好,那是老祖宗提点得好,咱们做事的,不能光顾着自己。”
花子婪这才明白过来,原本他是打算备两份薄礼,一份给戚麃,一份自己亲自去孝敬舒衡。
可戚麃这一开口,摆明是要替他跑腿,顺便把大头截在手里。
他想拒绝可自己确实不咋在舒衡面前说上话,只得咬咬牙,笑道:
“哥思虑周全,那我便依哥说的办。”
戚麃笑着拍了拍他的肩,径直走了。
当晚,几个承办宫宴采买的商户在酒楼设了答谢席,专程请了戚麃。
戚麃换了身便服到来,十几个商户齐刷刷站起来,拱手作揖,恭维话此起彼伏:
“这次宫宴多亏戚公公照应,小的干货才入了御膳房的眼,往后还得仰仗您多提携!”
戚麃笑着落了座,酒过三巡,满屋子莺莺燕燕,几个歌女穿梭其间,斟酒剥果。
他左右各伴着着一名歌女,剥着葡萄往他跟前递。
一个商户朝右侧的歌女暗暗使了个眼色,那歌女会意,将一颗剥得晶莹剔透的葡萄送到他唇边,指尖若有若无地蹭过他的下唇,声音软得能掐出水:
“公公,您尝尝这个,可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