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我睡哪儿
书名:死太监的掌心宠 作者:残花酥
第二十一章 我睡哪儿
这丫头脑子被驴踢了吗?合著她连怎么死都想好了?被那个小白脸注视下死?
金多银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忙捂住嘴巴:
“我什么都没说——”
戚麃深吸一口气,正要把她这要画象的念头掐死在摇篮里,院门忽然被敲响了。
金多银如蒙大赦,腾地跳起来:“我去开门!”
一推门,外面站着一个身穿锦袍,手捧锦盒的中年男子。
他满头大汗,气喘吁吁,显然是跑了一路:
“敢问是戚公公府上?老夫是京城菜圃王福。方才跟戚公公吃酒,可没来得及说上话。特地过来,不知戚公公现在可方便?”
金多银想了想,点点头:“他在,你跟我来。”
她引着王福穿过院子,往东边那间待客的小厅走。
王福跟在后头,一进屋便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此屋里陈设不繁,却件件讲究。
墙上挂着两幅山水墨,中间一张红木长案,案上搁着只青瓷香炉。
王福是做惯了宫里生意的,眼睛一过便知深浅:这屋子看着素雅,可那红木是正经的紫檀老料,香炉是汝窑的天青釉。
最打眼的是那张貂绒贵妃椅,铺着半旧的青缎垫子,慵慵懒懒地横在上位。
件件都是外头见不着的好东西。外头都传戚公公的库房堆着金山银山,今日一见这屋子,倒信了几分。
只见戚麃正侧躺在那张贵妃椅上,一手支着额角,双目微阖。
烛光落在他脸上,将那副五官映得愈发莹白精致。
金多银见他躺得正美,心里闷了一口气:
早不躺晚不躺,偏有客人的时候躺。
她轻手轻脚走上前,低声唤道:“哥哥,有客人来了。”
“恩。”戚麃懒散应了一声,眼皮纹丝不动。
金多银也不知道该不该再叫他,正尤豫着,身后的王福已恭躬敬敬地弯下腰去,压着嗓子道:
“戚公公,小的王福,方才在春风楼没来得及跟您说上话,特地登门给公公请安。”
“王老板。”戚麃依旧闭着眼,声音懒洋洋的:“你有心了。”
金多银瞧他这副装睡的架势,心里翻了个白眼,悄悄退回屋里。
王福见那姑娘走了,才敢往前挪了半步,赔着笑道:
“戚公公,小的在京城做菜蔬营生,北郊那片菜圃都是小的在管。中秋的供菜单子还没定…
小的斗胆,想求公公赏口饭吃。这点薄礼不成敬意,还请公公笑讷”
他双手将锦盒往前一递,小心翼翼地搁在红木案几上。
“王老板客气了。你的菜是否立得住,我心里自然有数。”
王福顿时如蒙大赦,连声道谢,倒退着出去了。
金多银早就在屋里竖起耳朵听着,见王福走了,忙溜进来,轻轻掀开那盒子盖子。
里头白花花一片。
“里面是什么?”戚麃闭眼懒洋洋地问。
“银子,哥哥。”金多银老实答。
“还有呢?”
金多银又往下翻了翻,银锭底下还是银锭:“只有银子。”
“什么?!”
戚麃猛地从贵妃椅上坐起,几步跨到案几前,盯着那堆白花花的银锭,脸上的笑意瞬间阴冷。
哪回商户来见他拿的不是珍奇珠宝就是古玩字画,好个王福,竟只给他银子。
打发叫花子呢?
戚麃的后槽牙牙暗暗地响着,却见金多银正拿着一块银锭企图放进嘴里,气得他一巴掌打在她手背上。
“没眼见的东西,这点破物就稀罕上了?”
金多银吹了吹被打疼的手背,不以为意地撇撇嘴。
反正他这屋子就这条件,收到一盒银子就偷着乐吧。
戚麃看她那表情,一口气堵在嗓子眼。
王福,敢拿一盒银子来搪塞他。
行,既然王老板这么不懂规矩,那他不介意亲自教一教。
什么叫出血!
金多银瞅着他那神情,心里默默替那个胖商户点了根蜡。
算了,搞谁别搞她就行。
“那我先歇息回屋了。”她微微俯身,准备回屋。
“恩。”戚麃应了一声,也跟着站起来。
金多银走到门口,发现身后脚步声没停,回头一看,发现戚麃正跟在她后面。
“你……今天不回去?”
“回哪去?”戚麃挑眉,“我今晚睡这。”
金多银愣在原地,毕竟这些日子,他从没在院里过过夜,除了发烧那回。
那回他是晕着的,不算数。
现在的问题是,这屋里只有一张床啊!
“那……那我睡哪儿?”她讪讪问。
戚麃被她这话逗笑了,眼尾微微一弯:“床啊。不然你想睡地上?”
金多银的脸蹭地红了,连连摆手,下意识地退了半步。
“怎么,”戚麃斜眼看她,声音凉凉地飘过来,
“我不过是在自己屋里睡一觉,你倒吓成这样。是不是换成什么俊的,你心里头是不是巴不得跟他搂着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