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非黑即白
书名:死太监的掌心宠 作者:残花酥
第一百零四章 非黑即白
“胡说什么呢!”舒衡移开目光,耳根却微微泛红。
“那老祖宗,你喜欢我吗?”
金多银没有躲开他的视线,直勾勾看着他,杏眼清亮得有些吓人。
舒衡整个人都愣住了,他没想,到她会这样直白地问出来。
她怎么敢?又怎会突然这么问?
他握着书卷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说喜欢?
他是司礼监掌印,是戚麃的师傅,而她则是他徒弟明媒正娶的屋里人。
于理不合,于情更……是他多年来严苛自律下最不该触碰的禁忌。
对,说不喜欢!
他张了张嘴,拒绝的话已经在脑中盘旋,带着惯有的冰冷和理智,一层一层地罗列着理由。
可看着金多银近在咫尺那张等待答案的小脸,脱口而出的却是一句简短的:
“恩。”
金多银怔住了,舒衡也怔住了。
他方才在“恩”什么?
意思是说喜欢,他怎么能……可话一出口,到象是一道被拉开的闸门,心底那股被他压了不知多久的情绪再也藏不住。
“咱家没见过你这样粗笨莽撞,字写得象狗爬,可就偏偏是你,让咱家挪不开眼。”
这话,是夸她吗?
金多银眨了眨眼,半天品不出来味,低下头,小声问:
“那万一……老祖宗不喜欢我了,怎么办?”
舒衡闻言,几乎失笑。不喜欢?
他活了大半辈子,什么绝色、才女、解语花不知凡几,何曾对谁真正动过心?
沉姑姑是搭伙过日子的伴,秦晚照是故人的影,其他人更是过眼云烟,不值一提。
“傻话。”他声音放缓了些,走到她身边,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咱家见过的人多了。比你美的、聪慧的、懂事的大有人在。咱家都不曾放在心上。唯独你,金多银,让咱家破了例。”
他说着将她那几根冰凉的手指稳稳拢在掌心里:
“只要你老老实实,不背叛咱家,别学那些吃里扒外、朝秦暮楚的玩意儿。
往后,就算你把天捅了个窟窿,咱家也会想法子,替你补上。”
金多银听得心尖发颤,一股暖流混着酸涩涌上心头。
她从没想过会得到这样的答复。她张了张嘴,小声道:
“这样是不是不好?我毕竟是戚……”
“没什么好不好。”舒衡打断她,抬手用手背轻轻蹭过她微凉的脸颊:
“这世上的事,哪有那么多非黑即白。咱家说你好,你便好。”
他已经顾不上什么禁忌伦理、师徒名分,他只想把心里那点东西说清楚,怕晚一步就再也说不出口。
“可这还是……”金多银有点惊慌,杏眼圆睁,目光落在他脸上。
他那身深紫常服衬得肤色更为白淅,白发像落满肩的霜雪,冷峻的线条,配着眼尾那颗红痣在烛光下愈发妖冶。
突然,她的下巴被托住。
舒衡的手指扣住她的下颌,将她的脸抬起来,猛地复上了那片嫣红。
金多银完全蒙了,他的手掌托着她的后颈,将她往前带,唇齿间全是龙涎香的味道,还有他身上那种沉郁,混着寒意的气息。
他的吻很重,很急,没什么章法,舌头探进去时带着一股蛮横,霸道地纠缠着唇舌。
一种陌生令人心悸的酥麻从尾椎骨窜起来,直漫全身。
她想推开他,手抵在他胸口,却换来他更猛烈的索取。
“啊!”门牙突然传来一阵生疼。
金多银猛地推开他,捂住嘴,疼得直抽气。
舒衡被她推得退了半步,唇上还沾着一点湿意,面上却难得地闪过一丝窘迫。:
“没事吧。都怪咱家,第一次……”
他真的不好意思说,自己活了这些年,这是头一回。
之前跟沉姑姑相处的日子,都是相敬如宾,她有礼,他待她也客气,从来没有过别的念头。
可方才不知怎的,那从没燃过的劲头一下子烧起来了,收不住了。
舒衡忙上前扶住她的肩,托着她的脸查看,金多银此刻捂着嘴,眼睛已经泛了红,泪水在脸上划了几道痕迹。
他指尖抹去她眼角的泪:“是咱家不好,方才太急了。”
“我……该怎么办,戚麃说他不喜欢我……可您……”
金多银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带着哭腔。
舒衡的手停在她颊边,那小子真这么说过?
那双淡色的眼底掠过一丝掩饰不住的喜光,就差没把嘴角的笑意压下去。
他轻轻替她擦掉脸颊上那几道泪痕,轻声哄道:
“他既说了这话,你还有什么可顾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