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怎么不笑?
书名:死太监的掌心宠 作者:残花酥
第一百零五章 怎么不笑?
“可……”金多银往后退了半步,嘴唇还带着方才被磕出的微肿。
她想说点什么,可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
明明自己是戚麃的屋里人,怎么就走到这一步?
舒衡扶着她的脸,让她抬头看向自己:
“好了,咱家知道你心里乱。这不是你的错,要怪就怪月老,牵线的时候估摸喝了酒,把你跟那小子拴错了。”
金多银愣愣地看着他,还是有点懵:
“这太突然了……”
“突然什么。”舒衡挑了挑眉,语气又恢复了那副不疾不徐的调子:
“人这一辈子,最要紧的是找一个心里有你的人。戚麃那小子不把你当回事,那是他没福气。你若不嫌咱家,往后咱家疼你。”
说完他用指尖轻轻点了一下她的鼻尖,金多银被这一下弄得脸更红了,低头揪着袖口,小声嘟囔:
“我想再想想……”
她确实需要时间。她才刚从戚麃那儿撞了一头灰,转头就应了舒衡,那算什么?
“好。”舒衡答应得干脆,那双淡色的瞳仁里竟透出几分少见的柔,
“你需要时间,咱家给,只要你想通,咱家这儿都有你一块地方。”
他说着,用指腹轻轻划过她的眉毛,语气里带了明晃晃的嫌弃:
“就是这眉毛还得好好捯饬捯饬。上回画得跟两条黑虫似的,这回又这么素。”
金多银被他这一句说得哭笑不得,方才那点沉重也被冲散了大半,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眉骨:
“我平时都不怎么画的。”
舒衡轻哼一声,拉着她的手走到书案前,朝那精致的螺钿漆盒抬了抬下巴。
金多银好奇地打开,里头躺着几支嵌有精美螺壳的黛笔,她愣愣看了半天:
“这是什么?”
舒衡见她那副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语气却故意带了点嫌弃:
“连这都不认得?螺子黛,描眉用的。”
金多银“哦”了一声,拿起来看了看,又放下:
“看着挺金贵的,可我用木棍也一样。”
“木棍?”舒衡嗤笑出声,“画出来那鬼样子?”
他想起上回她在暖阁里顶着两条歪眉,今又看她顶着一张素净的脸,朝她招了招手:
“来。”
金多银乖乖走去。舒衡让她坐在一个小绣墩上,自己则拿起那一个螺子黛,另一只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
“闭眼。”他命令道。
金多银闭上了眼睛。他的指尖微凉,落在她的眉骨上,顺着她天然的眉形描过去,一笔一笔。
他的呼吸近在咫尺,带着身上沉沉的龙涎香,拂在她额前,痒痒的。紧张得她睫毛不停颤动。
“别动。”他低声道,手上没停。
片刻后,他松开手:“好了。”
金多银睁开眼,下意识地转头想找镜子,却听舒衡道:
“转过来,让咱家瞧瞧。”
她乖乖回头,舒衡顺着她天然的眉形,勾勒出两条弯弯细细的远山眉,眉尾微微上挑,恰到好处地衬出她那双杏眼的灵气,又添了几分少女少有的婉约。
果然比她自己乱画的好看百倍。
金多银看不见自己的模样,却能从他的目光里察觉出那种不同寻常的温柔。
她被看得有些发慌,忙把脸别开,不自觉地嘟起了嘴。
舒衡看着她那个不经意的小动作,眼底那点笑忽然沉了下去。
什么司礼监掌印,什么师徒伦常,都去他娘的。
他一把扣住她的后颈,低头复上了那两片微微撅起的软红。
这一次不象方才那般凶急,这次他轻轻的含着她的唇瓣,又松开,又含住,然后慢慢加深撬开她的齿关,带着不容置疑的侵占。
金多银被他吻得晕头转向,双手抵在他胸前,软绵绵地使不上力。鼻端全是他灼热的呼吸,唇舌被纠缠。
明明方才她还站在另一个人面前,听着他说不喜欢她。
可现在这个人却在亲她,亲得这么笃定,这么不留馀地。
她闭上眼,眼泪无声地滑下,顺着脸颊淌进嘴角。
她已经什么都不要想了。
生涩而笨拙地试着回应,舌尖刚碰到他的湿软,就换来他更凶猛的索取。
不知过了多久,舒衡才喘息着放开她。
金多银的脸红得象要滴血,嘴唇微微肿着,眼里蒙着一层潋滟的水光,茫然又无措地看着他。
舒衡看着她这副被自己沾染过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满意的暗光。他用指腹轻轻擦过她湿润红肿的唇角,声音又低又哑:
“这下,知道螺子黛是做什么用的了?”
金多银呆呆地看着他,脑子一片混乱,哪里还答得出话。
金多银捧着那螺子黛盒回到小院,一眼便瞧见屋里亮着灯。
戚麃正坐在桌边,只穿着一件月白长衫,手里端着一盏已经凉了的茶。
她脚步顿了一下,脸上没什么表情:
“原来你没回宫啊。”
戚麃抬眼看了看她,把茶盏搁下,语气如常:
“忙完了,回来看看。”
很快,他的目光就落在她手里那只漆盒上。
那盒子他认得,是宫里造办处的手艺,他眯了眯眼,声音里听不出什么起伏:
“这是……”
金多银没应他,走到桌边把盒子一搁,自顾自倒了杯茶,喝了一口。
戚麃见她不吭声,自己将盒子打开,忽然,他的手指停在盖沿上,看着那几支螺子黛,眼神复杂得象打翻了五味瓶,最后只扯了扯嘴角:
“老祖宗……还真疼你。” 他声音轻飘飘的。
金多银此刻正对着梳妆台拢头发,闻言手上的动作一停。
镜子里能看见戚麃脸上那副说不出憋闷的表情,心里那股被舒衡亲了之后就压着的混乱和叛逆,忽然翻涌上来。
她把木梳往台面上一搁,转过身来,双臂抱在胸前:
“哥哥不是说过吗?老祖宗对我有意,是好事。对咱俩,对你的前程,都好。如今这好事来了,你怎么倒不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