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上游还在放船
书名:公主退婚?我买下了满朝文武 作者:善良的大灰狼
第224章 上游还在放船
天刚亮,上游果然又下来六条船。四里弯口的红旗拦住了其中四条,另外两条船主嫌等得久,趁天色灰暗从缓水湾外侧挤过去。等他们看见旧闸前的桅杆时,已经只剩一条窄缝可进。陈槐骂得嗓子又哑了一遍,最后还是让差役把两条新船绑在岸边,不许再往主槽里添。
旧闸这边一早便放了三条浅船。数字看着在往下掉,可裴九章算了一遍:昨日原始三十七条只剩二十六条还没过,后来新到的十一条却又把总数顶回三十七。忙了两日,河面还是三十七条。
梁书吏盯着账纸,半天说不出话。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沈浪昨日不肯承诺十日清空。如果上游照常放,下游再勤快也只是把一桶水从这边舀到那边。
送信去上游河仓的差役午前回来,带来的答复比昨夜更硬。河仓本月有发粮数,已经晚了两日,再停便要吃问责;他们可以在码头告诉船主下游堵着,但不能不放。梁书吏一听便要拿户部公文去压,沈浪拦住他:“你这张十日问事契里没有替户部改河仓发粮数。”
梁书吏急得问那怎么办。宁晚棠把自己前一日沿岸画的图摊开。四里弯再往上七里,还有两处天然缓水,一处是旧采砂坑,一处是废渡口。她的手指停在两处水湾上:“先去看。浅船若能靠进去,便不必全挤在旧闸前。深船另找地方,不能跟着浅船往里闯。”
她说完就走,不等任何人表态。沈浪跟上去,只带了一个车夫和陈槐派来的差役。冯敬留在闸前继续看船,裴九章守住高滩装卸。四海没有把所有人拉成一队再出发,谁的事已经能独立跑,就让谁留在原处。
七里外的旧采砂坑比图上看着大,但入口更浅。宁晚棠拿竹竿试了十几处,只有最外一圈能停五六条浅船。废渡口倒能停深
船,岸边却有一排私人鱼网。渔户见他们带差役来,以为要强拆,先把孩子和网都叫到岸上,摆明了谁动就跟谁拼。陈槐的差役刚想亮牌,宁晚棠让他收回去。鱼网没占主航道,渔户也没违法。要借渡口,只能谈。
带头的渔户姓柳,开口要十五两三日。沈浪没还到两三两,只问若船靠进来,网要挪多少、鱼会少多少。柳老大开始说全没,宁晚棠直接沿岸走了一遍,指出受影响的是最外三排网。双方最后谈到六两三日,另加一条:若粮船撞坏内侧未让出的网,船主自己赔,不算在六两里。
柳老大收钱后还不放心,亲自划小艇在渡口里绕了一圈,把最深的水线用三根芦杆标出来。他不是替四海干活,只是不想粮船撞坏自己剩下的网。宁晚棠反而很满意,这种人知道自己哪一寸最值钱,比满口“都可以”的更好用。
下午第一批三条新船被引进废渡口,另外两条浅船进采砂坑,一条留在四里弯外。主堵区第一次没有因为上游来船而增加数量。
这几处外层候船也不是放进去便算完。采砂坑里一条船刚靠好,船主便发现岸边没有能系大缆的老桩,只能自己埋木。废渡口那边更麻烦,一条深船靠得太里,船尾扫到柳家的鱼篓,柳老大当场追着船工要赔。宁晚棠没有替谁判,她让两边把篓子拖上来,当面看是不是新撞裂。篓边本来就有一道旧口,新断的是两根竹篾,最后只赔了六十文。柳老大嫌少,船工嫌多,谁都不满意,反而说明这个数大概没离谱。
晚上几处候船点还得有人来回传话。四海没有足够人,陈槐手下的差役也抽不出来,最后是几个愿意挣脚钱的船工自己轮流划小艇送消息,每趟二十文,由等候的船主平摊。沈浪看见这笔钱没有拦。路若只能靠四海的人跑,等
他们十日后走了,今天所有安排都会一起散。
可事情只好了一半。傍晚,河仓又派人追来,说明日还要放八条,其中两条是吃水很深的官粮船,不能在采砂坑停,也不愿进私人渡口。来人还带了一句:“若你们真有本事,便让旧闸快些通,别叫上游背你们的账。”
沈浪听完没有回骂。他让梁书吏把“明日八条、两条深船”写在最上面,又问陈槐:这一段河,除了旧闸,还有没有能让深船临时绕行的支汊。
梁书吏却先把自己那张纸收了起来。他这两日一直把“上游为何不停”写成一句抱怨,到此刻才意识到,河仓的人也有自己的账。他问沈浪是不是该直接回京请正式停航文书。沈浪说可以请,但来回最快两三日,三十七条船不会因为公文正在路上便不吃不喝。该请的纸要请,眼前能分出去的船也得分。
两件事一起做,不等于哪件都是四海的权。梁书吏当天便写了第一封正式回报,请户部确认上游能否短时分批放船;陈槐另派人去看支汊。信和人从两个方向同时走,谁先回来用谁的结果。陈槐想了半晌,说有一条老支汊,十年前还走过船,现在入口被芦苇和泥堵了一半。宁晚棠抬头:“多远?”
陈槐说那条支汊多年没人管,沿岸还有人种菜、晒网,真去看也未必能用。宁晚棠把这些都记上,反而更想去:不能用也要知道为什么不能用,免得下一封驿报又把“有一条旧河”写成现成退路。“离这儿九里。”
她把刚脱下来的泥鞋又穿了回去。沈浪看了一眼,也没劝她等明日,直接让车夫把灯、绳和两根长竹竿装上。陈槐又塞给他们一把测水深的旧木尺,说支汊口若连这把尺都立不住,就别让船往里试。宁晚棠把木尺横绑在车侧,免得一路磕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