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八条船出了弯

书名:公主退婚?我买下了满朝文武 作者:善良的大灰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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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八条船出了弯

第五条船过闸时,孟槐生让所有人停了一刻钟。右门旧轴热得烫手。他让河工提冷水浇木轴,又把一根新削的小木楔敲进松动处。船主们嫌他慢,催声从上游一层层传下来。老人一句都没回,只等木轴不再发抖才重新放船。谁要是硬催,他就把木槌往门边一放,说自己可以回屋吃饭。没人真敢让他走。

到午后,终于有八条船穿过旧闸,绕出下游第一道弯。第八条过去时,岸上已经没人围着看热闹,前排船主开始自己搬袋、查暗绳,昨日还得人催的动作慢慢成了习惯。原本三十七条里的八条确实少了,后来新到的五条却又把总数顶回去一截。河面不再死着不动,但也远没有“疏通”两个字那么好看。

冯敬从第八条船上回来,先去找第一条小麦船的船主。那人昨日船帮擦掉一片木屑,今早已经补了油灰。他没夸冯敬,只把约好的三两银子拍到桌上,说下次再遇这种窄闸,自己会先问水深,不会先问排第几。冯敬收钱时也没说以后找我,只提醒他那块旧舵轴该换。

宁晚棠更忙。她上午在砖湾和旧闸之间走了四趟,下午索性不再管已经跑顺的船,只沿岸往上游走。她回来时带了一截红布和一个坏消息:离堵区四里外有个河弯,看不见这里的桅杆。上游船到那里时还以为前路正常,等再顺水两里,看见堵船已经来不及退。如果不在那道弯前告诉来船前方有堵,今天放八条、明天还会来八条。

陈槐手里只有六个差役,两个守闸,一个守高滩,一个在砖湾,剩下两个已经送信去了。他说可以再从镇上借人,但最快也要明早。宁晚棠把红布往桌上一放:“不用等人站一天。弯口岸高,挂旗看得见。问题是船工认不认。”

谁都不能

凭四海一块红布就命令别人的船停。梁书吏提议挂户部牌,沈浪还是没同意。户部买他们来找堵点,不等于把整条漕河临时交给四海。他们最后找陈槐,让本地巡检在红旗旁加一块最普通的河告木牌:前方旧闸限行,来船先靠右湾候问。字不大,也没有“奉旨”。

陈槐原本还担心挂了告示以后,上游船主会把所有损失都算到巡检头上。裴九章便让他只写已经能确认的事实:旧闸限行、前方无大船掉头水面、来船可先到缓水处问。没有“必须停三日”,也没有“保证按原序放行”。陈槐看完才肯盖戳。陈槐看完,只把“旧闸限行、来船先问”两句又抄了一遍,没有再添“保证通行”四字。墨迹未干便挂了出去。

告示挂好后,还有个粮行管事悄悄找到梁书吏,塞来两贯钱,想让自家明日到的两条船“看见红旗也照走”。梁书吏第一次遇这种事,脸都涨红了,把钱推回去,又来问沈浪该怎么办。沈浪让他把那两条船名记给陈槐,不是提前处罚,而是明日真来了,就按正常船一条条问。若没违法,不能因为今日送过钱就额外整他;若真硬闯,也不能因为他送钱未成就罚得更重。梁书吏听得头疼,最后只说跟四海出一趟门,比在户部抄十天账费脑。第一块牌挂出去不到一个时辰,就有人不认。

一条载豆的船从弯口过来,看见红旗仍往下冲。宁晚棠刚好在岸上,追了半里才赶到下一处高岸。她没办法下河拦,只朝船上喊旧闸今日只剩一轮,再往前没有掉头水面。船主不信,说自己有县仓过水票。等船又走一里,看见前头挤成一片的桅杆,才开始慌着找位置,最后硬挤进岸边芦苇,刮坏了半边篷布。

他靠岸后第一件事不是道谢,而是来找陈槐理论,问为

何红旗不是官旗。陈槐被问烦了,直接把自己的告示拍给他看:“你不认红布,总认字吧?”

船主嘟囔字太小。宁晚棠听见,第二趟就把牌往上抬了一尺,又让人用锅底灰把“旧闸限行”四个字涂粗。她不是为了证明第一块牌没问题,既然有人真看不清,改就是了。

傍晚时,第二条新船在弯口停住了。船主先划小艇下来问,确认要等,便把大船靠进旁边一处天然缓水,不再往主槽里塞。这一停,比旧闸多开半尺还让陈槐高兴。因为它意味着堵船总数有机会往下掉。

沈浪没有把红旗方法写成什么长期制度。眼下这一段河能用,换到别处未必。四里弯口有高岸、有缓水湾,才让一块牌有意义;若前面是急流,挂十面旗也拦不住。

天黑前,旧闸又放了两条浅船。原始三十七条里已经有八条出了两道弯,另有三条进砖湾候水,一条重船正在高滩减载。横在河心的“顺丰三号”和盐船“长裕”仍没彻底分开,却已经能各自让出半条水道。梁书吏有一点笑模样,问明天照这个法子是不是能再走十条。孟槐生在旁边吃冷饼,头都没抬:“明日水若再落半尺,你今日这法子一半都不能用。”梁书吏脸上的笑又没了。

沈浪倒笑了一声。这个老人从不替谁保明天,听着很扫兴,却比一百五十两的“十日必通”值钱得多。

夜里二更,宁晚棠挂在四里弯口的红旗被人送了回来。她接过旗时先摸了摸旗杆上的泥,确认差役真的走到弯口,不是半路回来报差。送旗的差役还带回一张新纸——上游河仓不但没有停船,明早还要按原数再放六条,因为再不放,就算他们本月少发。河这边好不容易少下去的八条,天一亮可能又要回来六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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