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第一条险些翻

书名:公主退婚?我买下了满朝文武 作者:善良的大灰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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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第一条险些翻

第二天还没亮,堵船从三十七条变成了三十九条。新来的两条船都说自己不知道前头堵着。船头还挂着没收干的早饭锅,看得出一路都当今日能照常进城。上游码头照常放船,沿途也没人拦;他们顺水下来,等看见前面一片桅杆时,已经没有足够水面掉头。陈槐当场骂了句脏话,让差役划小艇往上游送信,可信送到、上头停不停,至少又要半日。

沈浪没等那半日。他让所有人先只做昨天已经看清的一件事:退开粮船后面的两条浅船,给“顺丰三号”腾出半个船身。陈槐负责水面秩序,冯敬只盯船,宁晚棠站在右岸石基处盯距离,梁书吏把每一步记下来。谁都不许因为户部花了一百二十两,就把自己会的事写大一圈。

第一条浅船退得很顺。第二条却在转头时卡住,船尾像被什么扯了一把,忽然向岸边斜过去。船上三个工人同时撑篙,越撑越歪,旁边的人一急也上手拉绳。河面一下全是喊声。

冯敬本来在粮船上,看到那条浅船舷边露出的麻绳,脸色先变了。他跳到小艇上让人靠过去,才发现船尾还有一根绳沉在水下,另一头竟拴着岸边木桩。船主昨夜怕别人趁黑把他的位置挤掉,偷偷多系了一根暗绳,今早却没告诉任何人。

暗绳绷到极限时,船右舷已经压进水里。宁晚棠在岸上没有喊“快解”,她先把围着木桩的两个人推开,让陈槐的人把上游那条新船用横绳暂时拴住,免得再来一个推力。等水面停了一瞬,她才让人砍暗绳。绳断时浅船猛地弹回河心,船上一个年轻船工摔进舱里,额头磕出一道血口,却总算没有翻。那一下把所有骂声都压住了。

船主脸白得比晨雾还难看。陈槐要罚他隐系水道,船主开始还争,说自己只是保位置

,没有妨碍别人。那个额头流血的船工坐在舱边,直接把沾血的布扔到他脚下:“没妨碍?再慢一口气我就在水里了。”

沈浪没替陈槐定罚,也没趁机讲“做法”。他只让裴九章在四海自己的问事纸上添了一条:所有准备移动的船,先问有没有暗绳、私锚、临时缆。昨天没人问,今天差点翻一条船,这一问就值钱。

那名受伤船工的口子不算深,却一直流血。随行的人里没有医者,宁晚棠便让陈槐派人去镇上药铺,船主自己出了药钱。船工坐在岸石上缠布时,盯着暗绳骂了半天,最后又自己挪过去把剩下那截绳拖上岸,免得下一条船再缠住。沈浪没有替他向船主要赔偿,这种事陈槐有本地规矩;但他把“动船前先查暗绳私锚”写到纸顶,随后让每一条准备移动的船主亲口确认。有人嫌烦,他就让那人先看一眼还带血的布。没人再说第二遍。

陈槐本来想把那根暗绳挂在岸边示众,沈浪让他别挂名字,只把绳留下。今日这个船主犯错,不代表明日不会换成别人;若最后所有人只记住“某某船主坏”,下次照样有人偷偷多系一根。陈槐想了想,把绳盘成一圈搁在巡检桌旁,谁来办移动就让谁先看。

粮船船主见浅船退开,立刻催冯敬让自己倒半个船身。冯敬却没动。他先上船重新摸了一遍舵,再让船工把后舱两排粟袋搬到中间。船主嫌麻烦,说船只是退一点,不是出河。冯敬指着刚才那条差点翻的浅船:“它也只想退一点。”

二十几袋粮从船尾挪开后,舵才有余量。粮船慢慢后退,给河心横出的船头让出一条细缝。盐船的人刚想顺缝往前挤,陈槐一脚踩住跳板,说还没轮到它。昨天谁都在争“先”,今日反而没人敢抢得太快。

上午过半,原计划里的第一条出堵区的船终于准备好了。不是粮船,也不是盐船,而是一条吃水最浅、舵最灵的小麦船。它位置原本在第十四,按昨夜的争法怎么也轮不到今日。冯敬选它,是因为它只要沿左岸贴过去,就能走一遍旧闸下游那条窄水道到底还能不能走。船主一听要拿自己试,脸色立刻变了:“你们拿户部银子,拿我的船撞石头?”

沈浪问他船值多少。船主愣了一下,报了六十二两。沈浪没说四海赔六十二,也没说一定不会撞。他只问如果不走,这条船在这里再停三天要损多少。船主算上船工、粮耗和误期,咬牙说至少四两。

“那你自己选。”沈浪说,“我们能告诉你左岸目前量到的水深,能让两条小艇在前面探,陈巡检也能清出半刻钟水面。可走不走是你的船。”

船主蹲在船头看了很久,最后把四两里的一半拿出来,请冯敬跟船到旧闸口。冯敬只收自己原来的三两半日价,超出的没要。小麦船解缆时,三十八条船的人几乎都挤到船边看。

前两百步很顺。过石基后,水忽然变急,船头被带得一偏。船主猛打舵,动作过大,左舷一下贴向岸石。冯敬在船尾喊他回半舵,前头探水的小艇也同时挥旗。船身擦着石头过去,船帮发出一声让人牙酸的刮响,木屑掉了一小片。

岸上有人已经喊“撞了”。船主却顾不上回骂,因为再往前二十丈,河面宽了一截。那条船晃了两下,稳稳进入旧闸下方的浅槽。它没翻,也没彻底出去。旧闸只开了不到两尺,浅船能勉强过去,稍深一点的船连船头都塞不进。船主站在闸前回头,冲岸上骂了一声:“路是有!门不够大!”冯敬没笑。他抬头看那两扇发黑的旧闸门,第一次把目光从船移到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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