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两个时辰照样记
书名:公主退婚?我买下了满朝文武 作者:善良的大灰狼
第212章 两个时辰照样记
南仓火后的第三天,宫里竟真有人来问昭宁要不要把那两队麻布车的迟误记录撤掉。来的是内库一名老主事,话说得很客气:火情特殊,殿下又是为救人让路,若记录留下,年底核验时总要多一道说明。与其到时麻烦,不如现在把那两个时辰写成“奉令改道”,一笔带过。谁都不会吃亏。昭宁看了那张纸很久,最后问:“奉谁的令?”
老主事顿住。若写奉公主令,便等于她用宫中身份正式调了内库车;若写奉御令,更是凭空给父皇添一句没说过的话。昭宁把纸推回去:“原样留着。”“殿下何必给自己找麻烦?”“因为当时就是我让他们走的。”
青鸾把原记录收进匣中。老主事看了一眼合上的匣盖,将没用上的改签纸叠回袖里,摇着头退了出去。
同一日上午,四海门口却挤了另一群人。南仓火里谢听雪站在车上喊方向的事传开后,三家大商号来问能不能把她长期包下来,专给自家仓区做“急乱时喊话”。开价最高的一家一年六十两,只要求遇事先去他们家,别处等他们不用时再说。
谢听雪连价都没还。她只问若同一晚两处都着火,自己先去哪。商号管事答当然先来付年钱的。她便把契纸推回去:“不签。”
另一家换了说法,说可以不要独占,只要“同价时先到”。谢听雪仍摇头。她没有把昨夜一次喊话变成新的终身身份,也不准备因为火场上有用,就把自己未来所有时间都卖给一家仓商。
沈浪没有替她劝,只让老掌柜把三份高价契收起来,留作以后给新卖家看:有人给的钱多,买的未必只是本事,也可能是别人以后不能买到的那部分。
三家商号的管事刚走,又有一人抱着帖子找上昭宁。城南一家新开的珠宝楼愿出一百
两,只求她开张那日去二楼坐半个时辰,不必说话,不必替货作保,甚至连茶都不用喝。管事把条件讲得很明白:百姓只要看见公主在楼里,便会觉得这家店“宫里也认”。
昭宁听完,把袖里空牌取出来放到桌上。管事眼睛一下亮了,以为她终于肯挂牌。她却问:“你买我哪门本事?”管事张了张嘴,最后只能答:“殿下的人。”昭宁把牌收回去:“那不是我的本事,是你想借我的脸。”一百两就这样没落到账里,老掌柜在旁边看得胸口发疼,却没敢出声。
沈浪后来把这件事写进当天拒单,只写“买身份,不接”,没有把一百两单独圈红。数越大,越容易让人忘了到底在卖什么。
珠宝楼的管事收起百两银子,刚跨过门槛,便侧身让过了京兆送文书的小吏。南仓火后,京兆想把宁晚棠、谢听雪、高烈、韩春娘、陆简几个人都列进“急用人名册”,每月固定给四海二十两,遇到火灾、踩踏、倒屋之类的事,京兆可直接来叫人。听上去比昨夜临时雇车省事得多,二十两还是白拿的月钱。
裴九章先把纸翻到付款处,看完以后没有立刻高兴。他问京兆若叫人时那个人不愿去怎么办。送文书的小吏说急事自然先去,价钱以后再补。裴九章把纸又翻回来。
沈浪看了半晌,只改了一处:京兆可以买“四海替你找人”的急单,不能买“名单上的人必须来”。每个人当时有没有空、愿不愿接、价多少,仍要本人点头。京兆觉得这样失去“急用”的意义,双方当场没谈成。
二十两月钱就这么留在桌外。京兆的单子被退以后,街上反倒更关心另一件事:“公主的空牌还没写”。当天又来了两份价,一份三十两请昭宁去宗室女眷的寿宴坐半日,一份五十两请她替一家商号在
契书末尾题四个字。两边都说不需要她判断任何事,只要留个痕迹。
昭宁把两份都退了。她没有因为对方愿意花钱便急着证明自己“值钱”,也没有故作清高说钱俗。她只问若换成一个不姓萧的人做同样的事,他们还会不会付。两个管事一个沉默,一个干脆承认不会。答案既然这么清楚,牌便继续空着。
小吏把文书带走后,那二十两月钱也留在了门外。老掌柜看着小吏把文书拿走,心疼得连擦桌都慢了半拍。裴九章倒没追出去。他把二十两写在一张废纸上,又在旁边记了五个人若真被随叫随到,各自原本会丢掉多少正常买单。算到最后,那二十两看着也没刚才那么大。固定钱只够买四海答应“帮忙找”,远远买不起五个人永远空着等京兆叫。
昭宁午后走到柜台前,看见那张没签成的草稿。沈浪问她若父皇下令,这些人是不是就得去。昭宁没有替皇帝作答,只说真到了该由朝廷征调的灾情,自有朝廷的法度;若仍是买半日、买本事,就不能借“急”字把自愿两个字抹掉。沈浪笑了一下:“你这话要不要写在空牌上?”
昭宁把袖里的木牌拿出来,在桌边轻轻敲了两下。她没有顺势写字,只把昨夜那张宫车迟误单压在牌子旁边:“我这三天做成的几件事,有一半靠这块腰牌。把它当成我的本事卖,是骗人。”“那另一半呢?”“还没想清。”
昭宁翻过木牌,背面也空着。她将牌子收进袖里,却把宫车迟误单留在案上,手指点住上面的两个时辰,等青鸾取笔来署名。
四海门外,老掌柜还在为没赚到那二十两叹气。昭宁经过时听见了,回头道:“要不你把父皇那块牌涨价。”老掌柜脸都白了。沈浪在后面笑得差点把茶喷出来。青鸾把那张迟误单收进袖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