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满载而归

书名:殖民时代:从残兵到欧罗巴霸主 作者:道士仗剑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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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满载而归

真乃圣主龙虎威,救济生民菩萨心。

这是后来汪海舟赞誉李元亨的诗句,只是此刻的李元亨那是要多头疼有多头疼。

“部落的里头能吃的,在咱们收复之前都被那群狗贼烧了,只剩下了干肉五串,陈麦两袋,若是拿来吃,只怕三日都顶不住。”

望着逐渐变得有些严肃的李元亨,胡武小心翼翼地继续开口:

“银两财帛倒是得了不少,拢共也有个三万多两,比上次少,但是多了七张紫貂皮,也算是开了眼。”

“就是这次活的人多了些,唯恐养不起。”

李元亨望着那些还在重整家园之中的部民,表情严肃地看着想要溜之大吉的胡武:

“人活了多少,俘了多少。”

胡武掰着指头:

“四百三十五人活了下来,俘虏嘛,这次逃的快,总共才不到二十几个,还没有上次多。”

“加之死的呢??”

“加之死的??”

胡武有些不明白的挠了挠头,从兜里掏出一本军册,这种军册在金山府的军队中,主要用来记录军队粮草,军饷的,但在战时,还可以多记录一笔战功,也算是一种节约的传统:

“死了四十二个,削了首级,立成京观,正在吓唬那些个活猪呢!!”

“够了----”

李元亨的话让胡武有些摸不着头脑,随后的一句却让他吓的差点把军册砸在了地上:

“连同那二十几个,一同斩杀,做成肉干,随军上路。”

“啊!!”

胡武惊得脸都白了,而对面的李元亨却义正言辞的说:

“清妖杀了他们的兄弟姊妹,烧了他们的粮食,害得他们没有了饭吃,自然要拿肉来偿----”

“所谓活人性命,功德无量,我相信他们也是愿意用自己的命来抵扣那虐杀生灵的罪孽的!!”

“我们这是超度,是在做好事,莫要瞎想。”

李元亨的话在胡武的耳边不断回放,只是几句话便让这个杀人不眨眼的草原汉子,感觉自己以往做的那些事,竟然是活脱脱的善事。

当胡武怀着“善心”离开后没多久,不远处荒地上便生起了炊烟,烟雾先是小,然后逐渐扩大,中间还夹杂着“发焦”的酸霉味。

至于喊叫声,却是一个没有,毕竟渔猎部落,别的不会,杀猪宰兽最是擅长。

更何况胡武提前招呼过:

“莫要出声,惹得大郎不快,你等也要下锅。”

而始作俑者的李元亨则是吃着自带的馕饼,喝着小米粥,自顾自的糊弄饱肚子,便啥也不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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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野上,一队插着黄杆的兵卒正在围杀几个落单的边军,相比于那些个李元亨身边的近卫,这些个新招纳,由部族壮丁混合少数投降边军组成的“黄杆步军”,打法却是简单多了。

或是步射,或是长枪,或是长刀,又或是群殴混战,总之要多野蛮有多野蛮。

若不是之前每日都稍加操练,只怕除了那些个降军,大多数人更多的还是原始捕猎的状态,对于杀人技的掌握,更多还是靠天赋。

“拼出左路,还有一条生路。”

为首的边军头目踩着袍泽的断肢,眼神凶煞的持刀劈开了对面刺来的长枪,随后一拉枪杆,竟然硬生生将长枪从对面兵卒的手中扯了过来。

“杀!!”

剩馀几人见后,士气瞬间大振,紧接着便朝人群的左路杀去。

而这一幕也被一个黄脸兵卒看在眼里,只见他避开人群,脱去粗制的长枪,捡起一把还未缴获的清刀,握在手中,感受着那抹前主人还未消散的馀热,胆气明显比刚刚要大了些。

“滚开!!”

边军的兵头显然是个善战的老卒,对于杀人技巧的锤炼,已经炉火纯青,尤其是在面对长短兵器杀来时的反应,更多的都是机敏下的反击,与周围大多数兵卒且退且战的态势完全不一样,更多都是以近为退,以攻代守。

而跟在他后面的那些个边军,除了两个倒楣蛋淹没在逃亡路上,大多数都跟着紧随,多活了几分钟。

横劈竖开,一路上兵头的刀锋都杀钝了,只是还未等他喘气,几杆长枪便杀了过来,集结之势密而猛,让人想起了猎人围捕猎物的场面。

只可惜人终究不是野兽,思考能力的存在使得兵头几次三番带着众人躲避了杀机。

“嗖----”

是箭矢,当人群变得不再拥挤,便有几人按捺不住朝着残兵射箭,只是几下便射死了过半。

兵头不敢回头,只是凭借本能避开箭矢,挥舞长刀劈开同样同样杀来的刀锋,脚下动作也越来越快了。

“活下去”是此刻他大脑内唯一的想法,也是这个念头驱动着兵头朝着能够看见的空隙逃去。

只是命运有时候就是如此神奇,猎物身上的求生信念必然引来新的掠食者,当兵头再次完成生路的关卡后,刚想喘两口气,便被一把钢刀拦住。

眼珠在躲闪中扫了扫,一道“雍正五年”的字眼出现在他的眼球中,然后便开始阻挡如同疯魔般的进攻。

当他拨开刀刃,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黄褐色的脸庞,这张脸刚一出现就让他不堪重负的心脏炸了炸,毕竟黄面狮鼻,皮如褶皱的鬼怪模样,任谁见了也得吓上一跳。

“我要你的脑袋。”

黄皮兵卒嘴里吐着突厥语,眼神执着而锐利,就象是一头真正的野兽站在兵头面前,惊的后者脚步都慢了三分。

“吃屎喝尿的玩意。”

嘴里骂着,几次交锋下来,兵头早就有了退意,毕竟到现在他拿刀左手的虎口还在发疼,谁也没有想到这凶煞黄皮狗力气恁大。

“我就要!!”

黄皮兵卒挥舞钢刀,没有丝毫疲惫,连续挥舞了十几刀,打的对面彻底没有了战意,让了身位,借着大部队合围的功夫,便朝更深处逃去。

“我的,不要抢。”

虽然话都说的磕磕绊绊,但是黄皮兵卒的凶态却让不少想要抢功的兵卒都停下了脚步,留在原地清理落单的边军散兵。

不多时,一个人出去,一个人回来的黄皮兵卒便拎着一个血淋淋的人头走了回来,定眼一看,正是刚刚嚣张无比的边军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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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人几何??”

“回大郎,算上这次的,总共三千有八了。”

李元亨嘴里念叨着“快四千”,而一旁的胡武则是跟着又报:

“所得财物,换算成银两,已经不下二十五万两,貂皮也有十九件,粮草肉食,怕也够我们回家了。”

胡武所说的肉食自然也包括那些肉干,毕竟科布多此地困苦,除了紫貂之外,值钱的东西本就不多,粮食多是靠远处输送,少数能够种植粮食的地方还被清妖把持,或为亲近部落占据,寻常部落日子可谓用“苦寒”二字来形容。

平日里能够活人便已经是难能可贵了,这也是为什么就算边军杀了不少人,但是也只救下不到四千人的原因,不是不想要更多,而是当地本来就没有多少人。

带走这批人口,估摸着那些个边将就得想办法从漠北,甚至宁古塔,外东北一带拉人头填数了。

“那群丘八在干甚??”

“听探马来报,已经不再劫掠,反而集结兵马,准备截杀我等。”

“估摸着想夺回丁口和财物。”

胡武甩了甩鼻涕,咧嘴露出黑牙:

“许是他们失心疯了,我们都快走了,还浪费这精力,到时候这帮贼孙打谁,打鸟不成??”

李元亨抚摸着投效部族送来的“银鱼符”,这鱼符上面还刻着“天宝二载”的官文,若是猜的不错,这鱼符便是当初唐军所留,看这材质,此人最次都是个五品。

“胡武,你知道自古以来打草谷最重要的是什么吗??”

“啥??”

胡武眼睛睁大,不明白这和草谷有啥关系。

“是第二次还能再来,而不是做一锤子买卖。”

李元亨此刻好象真的打了不少次草谷一样,手掌细细抚摸充满历史韵味的银鱼符,目光好似穿透了军帐,来到了未来:

“那群丘八估摸着就算再怎么被咱们反抢,兜里的银钱也是满的-----”

李元亨盘算几下后,立即下令:

“将我案上的信送到那位贝勒爷的面前,告诉他若是想要安居此地,不想丢了性命,就给我送两样东西来,做得好了,我也还他点东西,若是不然,老子今天走了,吃饱了,明天接着来,周而复始,我看他有几个脑袋够十全砍的。”

“十全??”

胡武有些不解,还没有等他追问,对面的李元亨则是再次下令:

“告诉兄弟们,整军备马,暗藏粮草,明日出发。”

“回家分银!!”

而对于接到信件的罕塞来说,此刻他就想说一句:

“突贼无耻之尤,我从未见过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骂完后,却心照不宣的交换了所需的东西,准备拿着这些玩意给大清天子交差,顺便再将失去的补回来。

不,他算好了,还得赚一笔,要不然这次可就真是亏惨了。

至于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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