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突厥大救星

书名:殖民时代:从残兵到欧罗巴霸主 作者:道士仗剑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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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突厥大救星

披着狼绒披风,斜戴盔帽的李元亨嘴里含着狗尾巴草,戴着皮套的手,随意地握着缰绳,眼神散漫中带着警剔。

而在他的身后则是百馀名穿戴灰甲的骑士,这些人当中,除了他的鹰师心腹之外,多数都是从金山府轮换而来的卫营兵,虽说他目前手上已经训练出了一批由野人而来的弓箭手,但是他们毕竟不是正儿八经的骑士,在这种战争中,暂时起不来什么作用,只能埋伏在侧翼保护。

正面战场,对付这群肥猪,战马的四蹄便是他们的坟墓。

“水----”

接过牛皮水袋,拧开木塞,顺着喉咙,甘甜的泉水一饮而尽,李元亨干燥的脸上略微温润了些。

一旁的胡武接过水袋时开口:

“大郎可是急了??”

“甚急,不过是一群待宰的肥羊,我不过是怕损了野人,募不到好兵罢了。”

相比于所谓的肥羊,李元亨的目的从始至终都很一致,就是为了兵员,乃至顺带的丁口,毕竟在这西域蛮荒之地,人口的重要性不言而喻,也只有这些只认识刀剑的丘八不识,只晓得一味砍人,而不知道活人。

“既然如此,那这就带着弟兄们去----”

胡武刚转动马头,便被李元亨拦住,转头的那一刻,迎接他的是一双幽静如古井般的眼神:

“再等等,多杀一会,我们再入场,让弟兄们轻松点。”

胡武的眼框有些湿润,但很快被风沙吹干,西域儿女,不允许有伤感,只是不断地擦拭佩刀,想着等下多杀几个,让大郎省点心。

刺眼的阳光不断扫射着林外的骑士们,伴随着呼啸的寒风,身后的披风不断飘扬,随时等待着战争的来临。

“点火!!”

当沾染油脂的火箭被火折子点燃后,搭上弓箭时,所有人都在等待那声命令。

“发----”

火箭如同聚集在一起,将本就烈焰的天空染得更红,甚至抬头看就会发现,太阳就象是绽放的花朵,不断散发着绯红色的魅力。

燃烧是一种充满生命力的进化,于远古的人类而言,火焰是将人类从野兽中挣脱出来的钥匙,也是从野蛮走向文明的重要载体。

而于对面的山林来说,火焰的存在是如此的邪恶,虽然之前清军也曾点火烧屋,但终究影响有限,但现在却不一样,那是一种人为的惩罚,就象是智人第一次掌握火之后,选择的第一件事就是放火烧山,灭绝周边有威胁的野兽一样。

而这次也不例外,只不过这次是灭亡同族,顺带着摧毁这片山林。

大火很快便淹没了一切,然后便有人陆陆续续的跑了出来,只不过相比于那些散乱不堪,只是保留基本野性,继续追杀边军的火岩部部民,大多数边军的反应都是非常严谨,或是三者同行,或是五,十人列队前进。

或是持刀,或是执盾,又或是从山林外部将军马驱赶而出,重新列阵,虽然依旧狼狈,但也非是后世晚清那种见洋人即溃而散的糜烂模样可比。

而目睹这一切李元亨只是心下盘算一二,便抽出宝弓,率先搭箭射出,丝毫没有任何的反应时间。

“嗖!!”

旗杆断了,上面印有大清科布多城的军旗拦腰而断,掌旗官吓得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惹得那些个边军连连叫骂,只是所有人却没了动作,只敢同样搭箭对峙,不敢擅动。

只不过越是如此,身后的麻烦便越多,那些个幸存的火岩部人,哪怕已经损失惨重,依旧在不断的拼杀,让这群边军始终要留一部分回身应对,如此便露了破绽。

而这个破绽才刚刚显露,便被对面的李元亨察觉,没有给任何反应的机会,第二根箭矢便射来,这一次,射死了最前头骑在马上的边军骑兵。

然后便是冲锋的号令。

李元亨麾下的这支大多数由金山卫营兵组成的骑军,没有所谓古典军队那些吹笛鸣锣,甚至喊话鼓气的臭毛病,有的只是一味的冲杀。

侧身,迂回,拉弓,一气呵成,没有丝毫的尤豫,活脱脱的一个封建王朝麾下的一支军纪严明,弓马娴熟的精锐之师。

而对面的边军也将仅剩下还能组织的四十骑,全部投入到了骑射的对抗中。

交战中,箭矢和箭矢不断的进行交换,双方战马粗喘的鼻息隔着百步依旧可以清淅的感受到,而整个战场的空间逐渐从正面向扇面展开,打击距离也变得更加遥远,每一发箭矢出现在边军的步兵中,都可能带走一个生命,甚至有的箭矢直接将棉甲射穿,让人不寒而栗。

穿甲箭,并非是封建帝国的独有,坐拥金山山脉的金山府,早在数十年前,便开发出了当地的铁矿,利用当初从中原带来的工匠,虽说在兵器种类与做工细节上有些差距,但基础对战兵器的使用上,却绝对不输给清廷乃至准格尔人的任意一家。

相比于已经被火器逐渐改变的进攻能力单一,甚至只会集墙而进,集墙而出,集体进行密集冲锋,好似城墙一样的欧陆骑兵,西域的苍茫荒野上,古老而悠久的东方骑兵依旧在使用更加灵活耐久的战马,骑士的弓箭在经过千年的改良与沉淀之下,已经趋于完美。

冷兵器的战争中,骑兵多者占优,骑射精湛者胜,这是烙印在战争史上的印记,哪怕有时候步兵能够偶尔掀翻铁骑的统治,但更多的时候,迂回骑射的骑兵会告诉你,所谓的以步胜骑是多么的可笑,多么的幼稚。

战马的嘶鸣声带着痛苦,扇叶似的战线中,几匹中箭的战马中箭后跟跄倒地,背上的骑兵紧跟着摔倒在地。

这一幕两边都有,毕竟骑射过程中,给马匹也安装甲胄,便是最擅长骑射的蒙古人也做不到,就算要加,也是用比较轻薄的皮甲,防御力也是聊胜于无,只能说减少伤亡罢了。

“回整----”

“速发四轮后随我冲阵!!”

李元亨手中的弓箭早就从随身的宝弓换成了普通的骑弓,毕竟三石弓的体积可是不小,纵使他从小习武,药浴加持,神力无比,也是无法在这点面积中展开,索性换了骑弓,反正准头还在。

“嗖嗖”的箭矢声在天空中绽放,短短几个呼吸,这群自小弓马娴熟的金山卫营兵,以及那些更加勇武的鹰师营小子们,便完成了最后四轮的骑射。

甚至最后一轮射出的时候,还顺势完成了整军,收了弓箭,转手便拔出了藏在马侧的弯刀。

百馀把弯刀,闪铄着寒芒,吞吐着周边的肃杀之气,只待沾染敌人的鲜血,完成属于兵者的使命。

“斩鼠!!”

李元亨一夹马腹,身躯微弯,刀锋前指,一边大喝,一边率先向对面松散的扇面冲去。

而随着他的动作,身侧身后的灰甲骑士便如同归林的猛虎,气势如虹般的朝着对面的老鼠群扑杀而去。

“迎敌,莫慌,莫慌----”

为首的边骑统帅说着骑军专属的蒙古语,作为边塞之地的骑兵,大多数都选自漠北蒙古部落,清廷恩赏旗身,美其名曰入选八旗,实际上在心里还是把他们当作外人看,所谓蒙古八旗,满蒙一体,更多都是利用关系。

“啊!!”

叫声未出,统帅便被一箭射穿了喉咙,睁大眼睛死在了马背上。

李元亨直接甩掉骑弓,重抽宝刀,一马当先斩了个挡路的贼首。

“去死吧!!”

几个边骑聚集在一块,共同朝李元亨的四周围杀而去,只是还未近身,便被赶来的灰甲骑士拦截,转瞬间淹没在冲锋的路途。

弯刀沾染着数人的鲜血,一路护送李元亨冲穿了边军的骑阵,数十骑的阵型本就小,叠加对方整军的速度慢了一拍,只是几十秒便被冲的溃散。

只是边骑毕竟是清王朝驻扎在西域防备准格尔以及沙俄的精锐,就算是如此,依旧还有不少人选择冲出战阵,聚拢在一起,选择二次对冲。

“直娘贼,这妖清衰败的也太快了吧,不过数十载,便被太平天国打成那样----”

李元亨心里嘀咕着如今清军战力与后来晚清战力的天壤之别,手上却再次下令:

“冲!!”

二次冲锋的过程其实要比之前要麻烦,哪怕现在聚集起来的清狗要少了许多,但是对面的步军却压了上来,只差三四百步了。

刀锋划过黑脸骑的脖颈,鲜血还未来得及绽放,猪头便掉在了地上,一个呼吸之间,马蹄便踩了上去。

李元亨持刀向前,左杀右挡,硬生生一个人干碎了三骑,甚至当这场骑兵混战结束时,他身上的肾上腺素都还在传递一个想法:

“杀,杀,杀----”

来不及思考,望着已经不到二百步,随时准备射箭的步军,李元亨再次整军,抢过一把失去主人的骑弓,率领损失十来骑的灰甲骑兵,短时间内再次形成扇面。

“嗖嗖嗖-----”

箭雨划过天空,抛物线是如此的完美,完美到就象是割草一样美妙,每时每刻都有野猪死去。

李元亨不知道自己射了多少箭,只知道最后他抢来的第三个箭囊都射空了。

“问他们要活,还是要死。”

在李元亨的注视下,对面的边军步军在踌躇几下后,扔下武器,跪在地上,向他表示了臣服。

刺眼的阳光还在,空气依旧寒冷,大地还是那个大地,山林依旧在燃烧,就是多了不少可恨可悲的灵魂,以及滋养大地的肥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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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向伟大的腾格里启誓,将我的灵魂与生命终身献给伟大的宰桑之子,阿尔泰伯克,科布多的征服者,突厥人的保护者----”

“我和我的部落,将效忠于您,永远追随于您,为您的血脉而战,直至世界的尽头”

”两个字刻在他头上了。

“大郎,这次可算是发了,这群肥羊身上总共搜罗的财物,不下五万两,此地这般穷,也不知道他们这一路抢了多少,又杀了多少人,凑了这多财物----”

胡武将写得歪歪扭扭的帐本送到李元亨的手上,脸上的笑容都快把脸笑成沙皮犬了。

李元亨瞧着帐目,嘴角不断地勾勒,别看五万两看起来不多,但要知道,这可是边塞,是西域,就是他家坐拥金山金银矿脉,每岁所得也不过四五十万两,除去开支,一年也不过盈馀十万两不到,这五万两放在任何时候,都算笔大钱。

【金山也就是阿尔泰地区,盛产金矿,但是碍于当地人口,以及当代开采技术限制,当地每年开采也不过在四十万两到三十万两之间,就算是如此,在这西域之地的地方势力中,也算是富户了。】

“就是可惜紫貂皮被烧了,若是当初咱来的快些,没准还能抢到手----”

胡武嘴上说着可惜,心里却丝毫不把那貂皮当回事,毕竟他这辈子也没有见过紫貂长啥样,兹当那玩意是金线做的,才如此值钱。

“那些贼丘八呢??”

“嘿,他们可惨了,这一路烧杀抢掠,可是把人得罪光了,这个时候,只怕再不拦着,就得被打死了。”

胡武说起那群降兵就想笑,毕竟这帮人在此地做的孽实在太深了,杀了多少人,糟塌了如此多女子,投降后当场便被打死了二十几个,要不是他拦着,只怕现在一个都不留了。

“甲胄旗幡还在吗??”

“除了一杆被大郎射断,其他缝缝补补还能用。”

李元亨双眼眨巴了几下,揣起帐册:

“把那群贼猪中作孽最多的当着火岩部的面全斩了,罪孽轻的,混同之前训出的步军,改改甲胄,穿杆黄草,混丁着甲随军出征。”

“就说拯救那些腾格里的子孙,拯救我大突厥的兄弟姊妹。”

“这救星,老子做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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