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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猫鼠游戏大反转!十二刺客原以为是劫财,没想到是送命!

书名:四叔,我允炆啊!征服欧洲回来了 作者:爱瞌睡的虎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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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猫鼠游戏大反转!十二刺客原以为是劫财,没想到是送命!

“唿。

一声。

短。

尖。

在山道里一瞬间就传了出去。

松针的沙沙沙被这一声切断了。

荒草的沙沙沙被这一声切断了。

马蹄的嘚嘚嘚嘚也被这一声切断了。

整条山道,在这一声呼哨之后,突然安静了半个呼吸。

然后。

荒草动了。

松树后动了。

大石阴影里动了。

土坎上动了。

十二个持刀的影子,同时从四面八方,朝着那辆马车扑过来。

每一个影子的脚步都压得极轻。

可十二个影子的脚步合在一起,整个山道就像被一阵风刮过。

这阵风。

刮向那辆马车。

刮向那匹拉车的老马。

刮向那个握著马鞭的车夫。

刮向那个车厢里还在翻书的人。

马夫的斗笠一下子抬了起来。

他的脸在油灯的光里,僵住了。

他看见了冲过来的人影。

他张嘴想喊。

喊不出来。

他这辈子在泉州城里赶过十几年的车。他送过出差的小吏。送过进城的乡绅。送过赶考的秀才。

他从没遇到过这种事。

他的手抖得握不住马鞭。马鞭“啪”的一声掉在了车辕上。

车厢里的那个人。

本来还在翻书。

他听见那一声呼哨。

他手里的那一页书,翻到一半。

停住。

他没有立刻把书合上。

他也没有立刻掀开帘子。

他只是把那一页书,慢慢地,往下按。

按到头。

按平。

然后他用一根手指,按在这一页的右上角。

他拿出一支从他袖子里滑出来的小铅笔。

他在这一页的右上角,做了一个极小极小的记号。

他做得非常仔细。

像是怕自己读到这里之后,下次再接着读的时候,找不到这一页。

他做完记号。

才把书合上。

放回袖子里。

然后他掀开了帘子。

车厢外是一圈围过来的、举著刀的、一声不出的黑影。

油灯的光打在这些黑影身上。能看见他们脸上的麻布蒙面。能看见他们刀刃上被磨得极薄的边缘。能看见最靠近马车的那两个人,已经举起刀,再走半步就能砍到他的胳膊。

车厢里的人看着这些黑影。

他的脸在车厢的小油灯下看得不是很清楚。

但能看出来,他没有惊。

他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

他身上的深红制服被车厢里的油灯照出一层极淡的光。

腰间的那样东西,被他的袖子遮住了一半。

他的手,没有往腰间去。

他的手,伸向了车厢的踏板。

他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他落地的时候,三爪在高坎上看清楚了他的身形。

四十上下。中等身材。肩膀不是特别宽。腰很细。腿有一点点弯,像常年走在船板上的人走习惯的那种弯。

他落地的姿势不像一个使者。

不像一个商人。

不像一个客商。

他落地的时候,两只脚同时沾地。膝盖自然弯曲,把那一股从马车上跳下来的力,稳稳地卸进了脚下的石板。

没有一点声音。

他的身体,落下之后,没有立刻直起来。

他保持着一个半蹲的姿势。

双膝微曲。脊背微弓。两只手,一只搭在左膝上,一只垂在身侧。

他的眼睛,在这个半蹲的姿势里,扫过山道两侧。

从第一个扑过来的黑影。到第二个。到第三个。到第四个。

他扫得极慢。

可他扫的这个节奏。

让三爪在高坎上,后背的汗毛,一瞬间竖了起来。

三爪在海上干了二十年。他见过各种各样的人。

他见过跳船救命的水手的落地姿势。

他见过官兵追击时被逼得从高处跳下来的亡命之徒的落地姿势。

他见过镖行高手从马背上跳下来的落地姿势。

这些落地姿势里。

没有一种,是他今晚在这个深红制服的人身上看见的这一种。

这一种姿势。

是“等着你上门”的姿势。

是“别急,我来看看你们有几条”的姿势。

是“来了几个我收几个”的姿势。

那个姿势不像一个使者。

像一只猫。

一只在草丛里看见了一窝老鼠的猫。

三爪活了三十多年。他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他不是猎人。

他是老鼠。

马车还在往前。

老马没有站定。老马被那一阵合围的脚步声吓到了。它慢慢往前踩了两步。车轮在石板上“咯咯”响了两声。

车夫终于回过神。他一把勒住缰绳。

“吁。吁。”

老马停下。

整个山道,在这一刻,只剩下两种声音。

一种是老马喷气的“呼。呼”。

一种是十二个亡命徒的脚步,在石板上,迈过最后一步的那一下。

不。

不是十二个脚步了。

是三个。

三爪突然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他的呼吸,猛地一滞。

从四面八方合围过来的弟兄,有九个,都下意识地停了脚。

停在距离那个半蹲的深红制服的人,三步开外的地方。

只有最前面的三个。

这三个最靠前。

这三个离马车最近。

这三个是这一票里,按照三爪的布置,第一批冲上去的。

他们已经举起了刀。

他们冲势已经起了。

他们的脚在石板上已经迈出了最后一步。

他们没办法停。

三把刀。

从三个方向。

朝着那个半蹲的人砍了下来。

三把刀砍下来的时候,山道上发生了一件事。

这件事发生得太快。快到高坎上的三爪,没有看清。

他只看见,那个深红制服的人,半蹲的身体,猛地一沉。

不是往前冲。

是往下沉。

像一根弹簧被压到最底。

然后弹起来。

弹起来的那个瞬间,三爪的眼睛跟不上他的速度。

他只看见一道极淡的青光,从那个人的腰侧拉出来。

那道青光的走向,不是直的。

是弯的。

是一个弧形。

那个弧形,在无月的夜里,只闪了一下。

然后那个人的身影,已经从那三个亡命徒的最中间,穿了出去。

“噗。”

“噗。”

“噗。”

三声。

三声极轻。

像是三颗熟透的瓜,同时被一把不锋利的刀切开了。

最前面那三个亡命徒。

他们手里的刀,本来已经砍到了一半。

他们手里的刀,在这个半路上,突然没有了下一步。

因为他们的手,不听他们的使唤了。

不是因为他们的手断了。

是因为他们的手还连在身上,但他们的身体。

身体从胸口。

到腹部。

到腰侧。

一条极细极细的线,从深红制服的人腰间那把刀走过的轨迹,划了过去。

那条线刚划过去的时候。

什么都没有。

三个亡命徒的身体,依然站着。

他们手里的刀依然举著。

他们甚至还没有意识到自己挨了一刀。

直到他们的脚底,一下子变得很软。

软到他们那一整口气,同时从嘴里喷出来。

变成了三声差不多的轻响。

“呵。”

“呵。”

“呵。”

然后他们的膝盖,同时跪了下去。

然后他们举著刀的手,同时垂了下来。

然后他们的上半身,同时,往前扑倒。

“咚。”

“咚。”

“咚。”

三具身体,倒在了石板上。

他们身下的血,慢慢地,渗了出来。

从胸口。从腹部。从腰侧。

三条血线。

在石板上,漫成了一片。

那把弯弯的刀,在青光的末端,已经重新落回了那个深红制服的人的手里。

他站在三具尸体的中间,一动不动。

他的深红制服上,没有沾一滴血。

一滴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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