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汉王彻底麻了!火枪只是摆设,近战修罗啊?!!
书名:四叔,我允炆啊!征服欧洲回来了 作者:爱瞌睡的虎鲸
第一百章 汉王彻底麻了!火枪只是摆设,近战修罗啊?!!
三天后。
北京。汉王府。
夜里子时刚过。
外面下著冬天里的第一场冷雨。雨点打在瓦上,密集,发闷。
汉王府书房暗格后面那间一丈见方的密室,只点着一盏铜灯。
朱高煦一个人坐在桌后。
桌上摆着一壶酒。一只杯。
杯里的酒已经凉了。
朱高煦没有喝。
他在等一个人。
刘铁柱推门进来的时候,浑身湿透。
不是被雨淋的。是被汗浸的。
冷雨从他帽檐往下滴,滴在地上。脚下很快洇出一小摊水渍。
他没急着抹脸。
他先把怀里贴胸的一封密信掏出来。
那封信被他用三层油纸裹着。再用麻线缠了七圈。
哪怕从泉州一路跑死了三匹马,哪怕在大雨里淋了三天,那封信里的字,没有湿。
刘铁柱把信放在桌上。
放下信的那一刻,他的手是稳的。
但放完之后,整条胳膊就开始抖。
朱高煦没有抬头。
他只是看了一眼那封信。
然后用一根手指,把信压到自己面前。
慢慢地,把油纸一层层揭开。
把麻线一圈圈解开。
最后展开了那张薄薄的纸。
纸上只有一行字。
刘铁柱写得极小。极工整。
主子。
失败了。
三个死。
对方一炮未发。只用了刀。
后面没有别的字。
朱高煦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他没有摔东西。
没有怒吼。
也没有像刘铁柱担心的那样,一脚把桌子踹翻。
他只是把那张纸拿起来。
伸到铜灯的火苗上。
火苗是黄的。
纸是白的。
边角先卷起来,变成褐色,再变成黑色。然后火苗顺着纸面爬上去,先吞了“七个跑”那行字,再吞了“三个死”,最后才吞了“失败了”。
整张纸被吞干净。
变成一小撮黑灰,落在桌上。
火光映在朱高煦的脸上。
刘铁柱跪着,不敢出声。
他认识自己这个主子十年。
主子摔东西的样子他见过。主子骂人的样子他也见过。主子在战场上,从马上一刀劈下去把对面割成两半的样子,他更见过。
主子像今晚这样安静的样子,他没见过。
这种安静,比骂他一顿还让他心慌。
过了很久很久。
朱高煦才开口。
“刘铁柱。”
“主子。”
“你说,他们是怎么杀那三个的。”
刘铁柱咬了咬下唇。
他在泉州外海那座野岛上,见过逃回来的三爪。
三爪整个人是空的。
眼神是空的。话也是断的。
刘铁柱花了整整一夜,才从三爪嘴里把那一段话拼出来。
刘铁柱选了最干净的几句,慢慢说。
“主子。一刀。一弯刀。从腰侧拔出来。不是直刀。是弯的。像月牙。”
“那个人半蹲在地上。膝盖弯曲。一压一弹。从三个弟兄中间穿了过去。”
“等他穿过去的时候。三个弟兄的刀,还停在半空。还没砍下来。”
“等三个弟兄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在地上了。”
“不到五个呼吸。”
“五个呼吸。”
朱高煦没有说话。
刘铁柱壮著胆子,又添了一句。
“主子。还有一件事。”
“说。”
“那一晚,那个人腰间挂的‘那东西’。”
“嗯。”
“从头到尾,没有出鞘。”
朱高煦的眼皮,轻轻跳了一下。
刘铁柱伏在地上,不敢抬头。
密室里只剩下铜灯油花轻轻爆开的声音。
很久。
朱高煦把那杯凉酒端起来。
慢慢喝完。
喝完之后没有放下。一只手捏著杯子。
另一只手按上了自己的额头。
按得很重。
按到指节都泛白。
他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那十二个穿深红制服的人。
不是用枪杀人的。
那十二个穿深红制服的人。
是用刀杀人的。
枪。
是他朱高煦这一个多月来,魂牵梦萦想要拿到手的那支“短款雷霆之杖”。
那支让他在密室里转了七圈才下决心的东西。
那支让他不惜搭上一千两黄金、不惜赌上一艘南洋船、不惜把鲨牙整条线推上去试火的东西。
那支他以为,只要拿到一支,胖子大哥身边的禁军甲就挡不住他、胖子大哥手里的丝绸就遮不住他、东宫那把椅子就坐不稳了的东西。
那支东西。
在那个穿深红制服的人腰上。
从头到尾。
挂著。
没动。
朱高煦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笑。
那种笑非常轻,却让刘铁柱整个人后背瞬间凉透。
“刘铁柱。”
“主子。”
“我懂了。”
“......”
“枪。只是他们腰间的招牌。”
“真正杀人的本事。”
“在他们的手上。”
朱高煦说完这句话,把酒杯放回桌上。
杯子和桌面磕了一下。
很轻。
但密室里就这点动静。
朱高煦的手没有抬起来。
那只手,按在桌沿上。
刘铁柱清清楚楚看见,主子那只手,正在抖。
不是大幅度的抖。
是那种从指尖深处往外渗出来的,自己控制不住的抖。
朱高煦这双手,在战场上把人从马上一刀拽下来过。
朱高煦这双手,扛过自己的父皇从死人堆里走出来过。
朱高煦这双手,在朔风里握过一夜的刀柄都不抖。
今晚抖了。
刘铁柱不敢看。
低下了头。
朱高煦收回手。
把那只抖的手,藏进袖子里。
他在心里飞快地算了一笔账。
一千两黄金。出去了。
鲨牙那条线。废了。
三爪剩下的那一窝亡命徒。废了。
银子打了水漂这种事,他朱高煦不在乎。
亡命徒死光这种事,他朱高煦更不在乎。
他在乎的是另一件事。
那十二个穿深红制服的人。
是用刀杀人的。
枪是招牌。
也就是说,就算他朱高煦真的把那支“短款雷霆之杖”拿到手了。
他还是杀不过那十二个人里的任何一个。
他这一辈子,从来没有这样害怕过一种东西。
他甚至害怕得不知道自己现在害怕的,到底是什么。
是那把弯刀?
还是那个用弯刀的人?
还是那十二个人背后,那个让所有人都“必须”用刀的国?
还是那个国背后,那个让所有人都低着头说“陛下”的人?
朱高煦闭上眼。
闭上眼,眼前还是那行字。
三个死。七个跑。
对方一炮未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