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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爷孙俩疯狂飙戏却双双破防!

书名:四叔,我允炆啊!征服欧洲回来了 作者:爱瞌睡的虎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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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爷孙俩疯狂飙戏却双双破防!

“是不是还有没告诉爷爷的?”

朱瞻基的肩膀,微微一僵。

他低下头。

他在心里把今晚的退路,又确认了一遍。

他张嘴。

“皇爷爷。”

“嗯。”

“孙儿不敢隐瞒。”

这五个字,他咽了一下口水才说出来。

这五个字,他在房里就练过。

他练了至少二十遍。

“孙儿不敢隐瞒”和“孙儿没有隐瞒”是两句完全不同的话。

“孙儿没有隐瞒”是直接撒谎。

“孙儿不敢隐瞒”是一个绕弯。

这五个字字面上是“孙儿绝不敢欺瞒陛下”。

可这五个字深处的意思是“孙儿心里有事,但孙儿不敢往下说”。

朱瞻基押的就是,皇爷爷能听出这层意思。

武英殿里的安静,又持续了几个呼吸。

朱棣靠回椅背。

他把身体在椅子里往后挪了半寸。

他突然有点累。

不是身体的累。

是心的累。

他这阵子一直一个人扛。

胸口贴著四样东西。每一样他都没让任何一个活人看过。沈度看过画像,但沈度看的是“身形比例”。朱高炽听过摊牌,但朱高炽听的是“他为什么不打过来”。纪纲送过铜币,但纪纲听的是“是一个国家”。

没有人。

没有一个人。

跟他朱棣站在同一个高度,看同一个深渊。

今天他这个十六岁的孙儿,跑到他面前。

跑到他面前。给他递了半句话。然后又咽回去了半句话。

这孩子。

这孩子今晚为什么要来。

这孩子今晚为什么只说半句。

这孩子今晚为什么不敢说全。

朱棣靠在椅背上,看着面前这个低着头的少年。

他突然懂了。

这孩子在跟他站。

不是在跟他说事。

是在跟他站。

这孩子今晚是来告诉他:皇爷爷,我也知道了。我不敢说。但您不是一个人。

朱棣的眼睛,一下子变得有些热。

他抬手。

在眼角按了一下。

这个动作他做得极轻。轻到朱瞻基没看见。

他按完之后,把手放下。

他笑了一下。

这个笑很轻。

很苦。

苦到他自己都听见了那个笑里的味道。

“瞻基。”

“孙儿在。”

“好孩子。”

这三个字,朱棣说得很慢。

“好孩子”三个字,他这一辈子对这个孙儿说过很多次。

这孩子三岁第一次背完一首诗,他说过一次。

这孩子七岁第一次拉开他的小弓,他说过一次。

这孩子十岁第一次跟着他出关,他在马背上说过一次。

每一次说,这三个字都是欢喜。

今天这三个字,不是欢喜。

是“你藏着的,爷爷知道。爷爷没逼你。爷爷感激你。爷爷心疼你”。

朱瞻基低着头。

他听见了这三个字。

他听见了这三个字底下所有没说出来的话。

他的眼眶,瞬间就热了。

他咬住下唇。死死地咬。

不能哭。

他这一晚上,就为了不在皇爷爷面前哭出来,他在房里压了一个多时辰。

他不能在这个时候,被皇爷爷一句“好孩子”,把所有压住的东西全部冲出来。

他咬著下唇。

咬到嘴里有了一点淡淡的血腥味。

他借着那一点血腥味,把眼眶里的热,压了下去。

“皇爷爷。”

他的声音很稳。

稳得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孙儿明天还得去翰林院读书。”

“孙儿先告退了。”

“去吧。”

朱棣摆手。

“早些睡。”

“孙儿明白。”

朱瞻基行了一礼。

转身。

往殿门口走。

他走到殿门口。

他停了一下。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停。

他就是停了。

他回头。

他看了一眼武英殿里。

御案后已经没有人。

朱棣已经从椅子上站起来。

朱棣背过身去。

站在窗前。

看着窗外。

窗外是紫禁城的夜色。是飞檐。是几颗冬天的星。

朱棣站得很直。背挺得跟一杆枪一样。

可朱瞻基从背影看过去。

他看见皇爷爷的两只手。背在身后。

两只手交握著。

握得很紧。

紧到指节,在烛光下,泛着白。

朱瞻基的眼眶又一次热了。

他立刻转过身。

他不能再看了。

他推开殿门。

走了出去。

殿门在他身后,被王彦轻轻地合上。

朱瞻基沿着廊下往东宫走。

他走得很快。几乎是跑。

走出武英殿一片宫墙的转角之后。他在墙角停下。

他靠着冰冷的宫墙。

胸口起伏。

他用手捂住嘴。

不让自己出声。

他这一辈子,记得几件事。

他记得他三岁的时候,皇爷爷第一次抱他上马。马很高。他怕。皇爷爷把他抱在前面,用一只大手按在他的小肚子上,说“别怕,有爷爷在”。

他记得他七岁的时候,皇爷爷把他领进奉天殿。指著空着的龙椅,对他说“瞻基,记住,这把椅子,以后是你的”。

他记得他十岁的时候,皇爷爷带他出关。漠北的风雪打在他脸上。他冻得说不出话。皇爷爷把自己的大氅脱下来,裹在他身上。

每一件事里,皇爷爷都是他的天。

皇爷爷的天,是大明的天。

皇爷爷的背,是世上最直的背。

皇爷爷从来不会怕。皇爷爷从来不会输。皇爷爷是这天底下最稳的那个人。

今天晚上。

他第一次。

看见皇爷爷的两只手。

在背后。

握得指节泛白。

朱瞻基靠着宫墙。

他咬住自己的手背。

他没让自己哭出声。

可他眼泪掉得很凶。

一滴一滴砸在他的常服外袍上。

砸在那件袍子的胸口。

他胸口贴著的那张默画的“奉天承运”图。

被泪水隔着衣料,慢慢地,湿了一个角。

汉王府。

北京城西。一处不起眼的宅子。

这处宅子按朝廷规制,远不如太子的东宫气派。汉王朱高煦虽然受陛下宠爱,但这十二年来朝廷上下都心里清楚,陛下的位子,是要传给那个胖子大哥的。

所以汉王府不大。

可这不大的院子里,有一处地方。

全府上下,只有朱高煦自己有钥匙。

那是一间密室。

藏在书房暗格的后面。

密室不大。一丈见方。四壁都是用厚厚的青砖砌的。屋里只有一张桌、两把椅子、一盏铜灯。

桌上没有任何文书。

这间屋子,只用来谈一件事。

那件事不能见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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