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朱高炽麻了:二十文买的菜刀比大明最顶级的军械还要硬
书名:四叔,我允炆啊!征服欧洲回来了 作者:爱瞌睡的虎鲸
第七十六章 朱高炽麻了:二十文买的菜刀比大明最顶级的军械还要硬
大明百炼钢的断口,里面是有“花纹”的。
一层一层的。
那是反复锻打留下的痕迹。
每一层都代表一次锻打。
锻打的次数越多花纹越细密。
花纹越细密钢就越好。
大明最好的百炼钢断口能看到几百层花纹。
可是这把崇安镇菜刀的断口——
没有花纹。
没有。
完全没有。
它的断口——
是均匀的灰色。
从外到里颜色完全一致。
质地完全一致。
没有任何分层。
老赵盯着那个断口。
看了一炷香。
他没有动。
他动不了。
第三天——
老赵跑到了正厅。
脚步很快。
脸色涨红。
手里抱着那把断成两半的菜刀。
朱高炽正好在。
“殿下。”
老赵的声音有些抖。
“老臣有话。”
“说。”
老赵把那两段断刀放在了桌上。
“殿下您看这刀的断口。”
朱高炽看了看。
他不懂铸造。
但他能看出那个断口很均匀。
“嗯。”
“殿下。”
老赵深吸了一口气。
“这把刀的钢——”
“不是我们大明炼的那种钢。”
“哪种不一样?”
“杂质。”
老赵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
一只手按在断口上。
“我们大明的百炼钢杂质多。”
“再好的百炼钢里面都有杂质。”
“杂质多了钢就脆。所以我们要反复锻打把杂质一点一点挤出去。”
“打一次锻挤一点。”
“打一百次挤一百次。”
“一把刀打几百锻剩下的杂质就少。”
“这就是我们的‘百炼钢’。”
他停了一下。
咽了一口唾沫。
“可是这把刀——”
“它不是‘打’出来的。”
“它是直接‘纯’的。”
“从一开始——”
“它的钢里面就几乎没有杂质。”
“老臣估摸著——”
“它的杂质含量,是我们大明百炼钢的——”
“十分之一。”
“不到。”
朱高炽的眉头微微皱起。
“杂质少有什么不好?”
“不是不好。是太好了。”
老赵的声音里有一种近乎悲愤的情绪。
“殿下,按我们的经验——”
“硬的钢容易脆。”
“韧的钢不够硬。”
“想要又硬又韧只能反复锻打、加炭、淬火、回火,一道一道工序磨出来。”
“但就算磨到极致——”
“硬和韧也是顾此失彼。”
“硬到极点的钢一砸就断。”
“韧到极点的钢根本砍不开东西。”
“我们这辈子追求的‘好钢’就是在‘硬’和‘韧’之间找一个最好的平衡。
“这是我们这一行四十年的真理。”
他指著那把断刀。
“可是这把刀——”
“它两样都占了。”
“它硬——能砍铁。我试过了。砍我自己锻的钢钉——一砍就断。”
“它又韧——我用大锤砸了五下它都没断。第六下才断。换我们大明任何一把好刀——三下就碎了。”
“它把我们四十年才知道的‘真理’——”
“踩在脚底下了。”
老赵抬起头。
看着朱高炽。
眼睛红了。
不是流泪。
是憋的。
一个干了四十年铸造的老匠人——
脸涨得通红。
把那四个字憋出来。
“殿下。”
“老臣。”
“炼不出来。”
朱高炽没有说话。
他看着这个比他自己还大十几岁的老匠人。
看着他那双布满老茧和烫疤的手。
看着他眼睛里那种又倔又服的复杂情绪。
他不忍心。
但他必须问。
“研究多久能炼出一点像样的?”
老赵摇头。
“老臣不知道。”
“几年?十年?”
“老臣不知道。”
“这不是做不出来——”
“是不知道从哪儿开始做。”
“我们连‘怎么把杂质降到这种程度’都不知道。”
“我们用的是炭。烧的是炉。打的是锤。”
“对方肯定不是用我们的法子。”
“用什么法子老臣猜不到。”
“猜不到就没法学。”
“就算给我一辈子——”
“能不能炼出来——”
“老臣不敢保证。”
朱高炽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拍了拍老赵的肩膀。
“老赵。”
“在。”
“你别急。”
“做不出来不是你的错。”
“先把这十把刀研究透。”
“哪怕这辈子炼不出来也要把‘为什么炼不出来’弄明白。”
“弄明白了下一代的匠人就有了起点。”
老赵站着。
点了点头。
点得很慢。
他抱起那两段断刀。
转身。
走出了正厅。
朱高炽在桌前坐了很久。
他想——
二十文。
崇安镇一把菜刀的价格是二十文。
大明的百姓用二十文买一把菜刀——切菜、剁肉、削果。
他们觉得很正常。
他们不知道——
这把“二十文的菜刀”——
把大明最好的铸造匠人——
逼到了红著脸说“我炼不出来”的地步。
他想——
对面的人甚至没有把“好钢”留给军械。
他们把“好钢”——
拿来给老百姓切菜。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国
菜刀那边卡住了。
琉璃那边也卡住了。
研造局的琉璃匠人花了五天。
把崇安镇的琉璃茶盏跟大明最好的琉璃放在一起对比——
结论只有一句话——
“我们的琉璃是不透明的玻璃。”
“他们的琉璃是透明的玻璃。”
两种东西。
不是“程度”的差距。
是“种类”的差距。
水泥那边好一些。
工部的“漆木”匠人——
把崇安镇的水泥袋子里的灰倒出来——
看颜色、闻味道、摸质感。
他们至少看出了里面有几种成分——
石灰、某种黏土、还有一些他们叫不出名字的灰色粉末。
至少能“看出来”。
“看不看得出来”和“做不做得出来”是两件事。
但比起精钢和琉璃——
水泥这条线还有一线希望。
所以剩下的全部希望——
都压在了那台自鸣钟上。
负责机括的匠人姓孙。
大家叫他孙先生。
孙先生是工部“机括局”的头。
大明所有需要“巧妙机关”的活——
修复钟楼的报时器、设计皇陵的暗机关、做皇家的机关玩具——
都是他在干。
这是一个手指比绣娘还细巧的男人。
孙先生面对自鸣钟的时候——
脸上是兴奋的。
他这辈子最爱的就是“机关”。
大明的水钟、铜壶滴漏、还有西洋传教士送来的几台简陋的小机器——
他全都拆过。
全都研究过。
这是一台他没见过的、复杂得多的机器。
他兴奋。
他选了一个吉日。
带着两个学徒。
对着那台自鸣钟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