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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两天铺三里路?大明土包子们看傻了

书名:四叔,我允炆啊!征服欧洲回来了 作者:爱瞌睡的虎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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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两天铺三里路?大明土包子们看傻了

随着朱棣等人离崇安镇越来越近。

他们最直观的感受是——路上的人越来越多。

不是那种普通官道上三三两两的行人旅客,而是成群结队的商队,一支接一支,首尾相连,绵延不绝。

驮马、骡车、牛车、独轮车,甚至还有挑着扁担的小贩,所有人都在朝同一个方向涌去。

朱棣骑在马上,环顾四周,忽然有了一种很荒谬的感觉——

这哪像是去一个海边小镇?

这分明像是赶庙会。

不对。

比庙会还热闹。

他在北京见过最热闹的场面,是每年正月十五的灯会。

可那也不过是一天的事。

这里的热闹,是日复一日的常态。

朱高煦骑马走在朱棣侧后方,左看看右看看,嘀咕了一句:“这地方的人是不用种地的吗?全出来跑商了?”

朱高燧在另一侧悠悠接话:“二哥,种地一年能赚几个钱?跑一趟崇安镇顶种三年地,换了你,你种不种?”

朱高煦哼了一声,没接话。

朱瞻基策马跟在朱棣身后,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忽然说道:“父亲,你有没有觉得脚下不太对?”

朱棣微微一愣。

他低头看了一眼。

然后也察觉到了。

马蹄踏在地面上的声音变了。

不是那种踩在黄土官道上沉闷的“噗噗”声,而是一种清脆的“嗒嗒”声——像是踏在了石板上。

可这不是石板路。

朱棣拉住缰绳,翻身下马,蹲下来仔细看了一眼脚下的路面。

路面是灰白色的,平整得近乎不真实。

不是夯土。

不是碎石。

也不是青石板。

而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材质——灰白色的,表面微微粗糙但极为平整,摸上去冰凉坚硬,像石头,但又不是任何一种他认识的石头。

关键是整条路浑然一体,没有接缝。

不像青石板路那样一块一块拼接而成,而是像一整块巨大的灰白色岩石,被人直接铺在了大地上,从脚下一直延伸到远处,望不到尽头。

路面上没有车辙,没有坑洼,甚至连一道裂纹都没有。

宽约两丈,足以让两辆大车并行而过。

朱棣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用指关节敲了敲路面。

“梆梆”两声,又硬又实。

“这是什么东西?”

朱高煦也跳下了马,蹲在旁边看了半天,伸手摸了摸,然后使劲按了按。

纹丝不动。

“石头?”他猜了一句。

“不是石头。”朱高燧也下了马,蹲下来端详,“石头哪有这个颜色?而且你看,没有纹路,没有接缝。这是一整块的不对,应该是浇铸的。”

“浇铸?”朱高煦瞪大了眼,“拿什么浇?铁水吗?”

“铁水浇出来是黑的,蠢。”

“你才蠢!”

两兄弟差点又吵起来。

朱棣没理会他们,他站起身,沿着路面走了几步。

脚感非常好。

平稳、扎实、不打滑。

他在草原上、在沙漠里、在泥泞的战场上走过无数种路。从来没有哪条路,能给他这种感觉。

走在这种路面上,就像是走在打磨过的石板上——但比石板更平整、更结实、更舒服。

如果行军走这种路——

这个念头刚在脑子里闪了一下,朱棣就自己按住了。

先搞清楚这东西到底是什么再说。

“老二。”

“嗯?”

“拔刀。”

朱高煦一愣,然后咧嘴笑了。

这种事他最喜欢干了。

朱高煦抽出随身的佩刀——那是一把靖难时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好刀,精钢锻打,削铁如泥。

他双手握刀,对准路面,运足了力气——

“嘿!”

一刀劈下。

“铛——!”

火星四溅。

刀刃在路面上划出一道浅浅的白痕。

仅此而已。

朱高煦低头一看,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他那一刀,是认真劈的。

足以劈开寸厚的木盾。

结果——

就留了一道白印子?

连一条裂缝都没有?!

“再来!”

朱高煦不信邪了,提刀又劈了三下。

铛!铛!铛!

火星飞溅,声响震耳。

路面上多了三道白痕。

依旧没有裂纹。

朱高煦脸都绿了。

他翻过刀来一看——刀刃上反倒多了两个崩口。

“”

朱高燧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半晌才幽幽说了一句:“二哥,是你的刀不行,还是这路太硬?”

“放你娘的屁!这刀跟了老子十几年——”

“哈哈哈哈哈!”

一阵笑声从路边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路旁的一棵大榕树下,坐着几个歇脚的本地人,有老有少,正抱着膝盖笑得前仰后合。

为首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黑脸汉子,穿着短褐,裤腿卷到膝盖以上,一看就是附近的农户。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指著朱高煦手里那把卷了刃的刀:

“外地来的吧?一看就是外地来的!”

“哈哈哈哈——拿刀劈路,这事我见过不下二十回了,每回都是外地人干的!”

朱高煦的脸黑得像锅底,手里的刀都提起来了。

朱棣给他使了个眼色,他才不情不愿地把刀插回鞘里。

朱棣走上前去,拱了拱手,笑道:“这位大哥见笑了,我们确实是外地来的,头一回见这种路,稀奇得很。敢问这路是什么材料铺的?”

黑脸汉子摆了摆手,笑意未消:“不怪你们,谁头一回见这玩意儿不稀奇?我们当初也一样,还有人拿锤子砸的呢。”

“这东西啊,叫水泥。”

“水泥?”朱棣重复了一遍这个从未听过的词。

“对,水泥。”黑脸汉子点了点头,“崇安镇那边传出来的。说是用石灰石、黏土,再掺些什么东西,磨成粉,加水搅和,倒在地上,过个一两天就硬了。硬了之后就是你脚底下踩的这个。”

“石灰石?黏土?”朱棣心里快速过了一遍。

这两样东西,在大明几乎遍地都是,但都没什么大用。

石灰石到处有。

黏土更不用说了,脚底下随便一挖就是。

这么普通的材料,做出来的东西却硬得能崩钢刀?

朱棣有些不信。

“就这两样东西?”

“主要就是这两样,好像还有别的,具体我也说不太清。”黑脸汉子挠了挠头,“反正崇安镇那边有人专门烧这个,烧出来的粉拿袋子装着卖。买回去加水一拌,往地上一倒,拿木板抹平了,等个一两天就成了。”

朱高燧在旁边追问了一句:“造价呢?贵不贵?”

黑脸汉子一听这话,笑了。

“贵?这玩意儿要是贵,我们这种泥腿子修得起?”

他往路面上一指。

“你看这条路,从这儿一直通到前面的岔路口,总共三里多。你猜修了多久?”

朱棣试探著说了个数:“半年?”

旁边几个本地人又笑了。

黑脸汉子竖起两根手指。

“两天。”

朱棣以为自己听错了。

“多少?”

“两天。”黑脸汉子说得斩钉截铁,“我亲眼看着修的。前天早上拉来十几车水泥粉,二三十个人,和浆的和浆,倒料的倒料,抹面的抹面。干了一整天,第二天又收了收尾。第三天一早,路就能走了。”

“三里多的路,两天。”

“就这么快。”

朱棣沉默了。

朱高煦憋不住了:“不可能!三里路,就算是夯土路,怎么也得修个把月——”

“你夯土路跟这个能比?”黑脸汉子白了他一眼,“夯土路一下雨就烂,年年修年年坏。这水泥路,下多大的雨都没事,干了还是这样。”

他用脚跺了跺路面,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结实得很。修好了十年都不用管。”

朱棣的目光落在那灰白色的路面上,眼神变得深沉。

朱高燧又问:“这东西其他地方也有在用?”

“有啊。”黑脸汉子朝南边一指,“崇安镇往外辐射的几条主路,都已经铺上了。最近好像连隔壁永春县那边都开始铺了。你要是不信,往南再走个十来里,有一段路正在施工呢。”

“正在施工?”朱棣敏锐地抓住了这个信息。

“对,就在前面山脚下拐弯那个地方。前两天路过的时候还看见一帮人在忙活。”

朱棣没有再说什么。

他拱手道了谢,转身走回了自己的队伍。

几个人聚在一起,朱瞻基第一个开口:

“皇父亲,这东西如果是真的——”

朱棣抬手制止了他。

他知道朱瞻基想说什么。

他自己也在想。

石灰石和黏土——大明到处都有的东西。

造价低廉。

施工极快。

硬度惊人。

如果——仅仅是如果——

这些话是真的。

那这种叫“水泥”的东西,就不仅仅是用来铺路的。

它可以修城墙。

可以筑堡垒。

可以加固关隘。

可以在草原上修筑永固的军事据点。

他五次亲征漠北,最大的困难从来不是打仗——而是后勤。

大军深入草原,最怕的就是补给线太长、据点不稳。每次打完仗撤回来,辛辛苦苦建起的前哨营寨,不出两年就被风沙和草原的严寒摧毁殆尽,下次去又得重建。

可如果有一种材料——

造价低廉,取材随处可得,两天就能硬化,硬了之后钢刀劈不动——

用这种东西在草原上修建军事要塞

朱棣深吸了一口气。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凭一个路边村民的几句话就下结论。

那人说的,也可能有夸大的成分。

什么“两天铺三里”,什么“十年不用修”——

这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

但——

那个人说,前面十来里的地方,有一段路正在施工。

朱棣看向南方。

崇安镇就在那个方向。

镇子不会跑。

但正在施工的路就不一样了,说不准他们去了镇子后再去看材料就铺上去了。

“改道。”

朱棣开口了。

朱高煦一愣:“不去镇上了?”

“先去看那条正在修的路。”

朱高燧有些意外:“父亲,崇安镇就在前面——”

“镇子在那里,它跑不了。”朱棣翻身上马,目光如炬,“但路不是天天修的。今天不看,下次再来未必还能碰上。”

他勒转马头,朝前方的山脚方向一指。

“朕....我,要亲眼看着他们,怎么用两天时间,把一条路铺出来。”

“如果那个人说的是真的——”

朱棣的声音忽然顿了一下。

他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完。

但马上的几个人,都从他的眼神里读懂了那句没说出口的话。

如果是真的。

那这种东西,将彻底改变战争。

朱高煦不再多问了。

他虽然莽,但他是跟着朱棣在战场上打出来的。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一种能快速修筑坚固工事的材料,对一支军队来说意味着什么。

朱瞻基的眼中也亮起了光。

一行人拨转马头,朝着那个据说正在施工的方向疾驰而去。

马蹄踏在灰白色的水泥路面上。

嗒嗒嗒嗒。

清脆,有力,像是一面战鼓。

正在擂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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