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随手倒卖半时辰净赚七两!赵王懵了:这钱也太好挣了吧!
书名:四叔,我允炆啊!征服欧洲回来了 作者:爱瞌睡的虎鲸
第六章 随手倒卖半时辰净赚七两!赵王懵了:这钱也太好挣了吧!
翌日清晨。
朱棣站在客栈院子里,看着地上堆成小山的货物,沉默了。
琉璃镜、琉璃杯、精钢裁纸刀、各色香胰子、灯油、私盐、雪糖
林林总总,堆了满满当当一大堆。
昨天买的时候,一样一样的,没觉得有多少。
今天一汇总才发现——
这哪是微服私访,这是进货扫货来了。
朱高煦蹲在那堆东西旁边,挠了挠头:“爹,这些玩意儿咋整?”
朱棣没说话,面色不太好看。
他何等精明的人,昨夜一时兴起什么都要了,今天早上冷静下来,立刻意识到了问题。
第一,这些东西太多太沉,他们一行人轻装简行,本来就是几匹马几个人,现在多了这么一大堆货物,速度至少慢一半。
第二,也是最要命的——
那包私盐。
从这里往南,还要过两个关卡。
大明盐铁专营,贩私盐是杀头的罪。关卡的盐政巡检虽然未必个个尽职,但万一撞上一个认真的——
查出私盐,当场扣人。
到时候怎么办?
亮明身份?
那倒是什么事都没了。
可问题是,他是来微服私访的。
一旦“永乐皇帝驾临泉州”的消息传出去,用不了三天,从泉州知府到崇安镇的每一个角落,都会被打扫得一尘不染,所有人都会换上一张精心准备过的脸。
他想看到的真实的崇安镇,就再也看不到了。
回头还得被朱高炽笑话。
那个胖儿子嘴上不说,心里肯定会想——
“父皇您带着二弟三弟浩浩荡荡出去,结果因为买了一堆私盐暴露了身份?”
想到朱高炽那张努力憋笑的胖脸,朱棣就觉得一阵烦躁。
“这些东西不能带了。”朱棣下了决断,“处理掉。”
朱高燧折扇一合,笑道:“父亲的意思是卖了?”
“能卖就卖,卖不掉就找个地方藏起来,回程再取。总之不能带着上路。”
朱瞻基在旁边举了举手:“皇父亲,那咱们昨天花的银子,岂不是打了水漂?”
朱棣瞪了他一眼。
朱瞻基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
可话说回来,这确实让人肉疼。
光那包私盐和雪糖,加上琉璃器和各色杂货,前前后后花出去将近二十两银子。
二十两银子对皇帝来说当然不算什么。但朱棣是马上天子,骨子里是个务实的人。花了银子买的东西,转头就扔?
他做不出来。
“先试试能不能卖。”朱棣做了决定,“老三,你不是自诩最会做生意?这事交给你了。尽快处理,午时之前必须上路。
朱高燧笑眯眯地应了一声:“交给儿子便是。”
——
结果。
朱高燧出去了不到半个时辰。
就回来了。
空着手。
朱棣正在屋里喝茶,看见老三晃悠悠地走进来,两手空空,身后连个包袱影子都没有。
“卖完了?”朱棣有些意外。
“卖完了。”朱高燧坐下来,从袖中摸出一个鼓鼓囊囊的钱袋,放在桌上。
钱袋落在桌面上,发出沉甸甸的闷响。
朱棣看了一眼那钱袋的分量,皱起了眉。
不对。
他们昨天总共花了不到二十两银子。
这钱袋里的分量
“多少?”
“二十六两七钱。”朱高燧报了个数,折扇一展,一脸得意。
朱棣的手顿住了。
二十六两七钱?
他们买进的时候,拢共不到二十两。
这才一夜。
转手就净赚了近七两银子?
“怎么卖的?”
朱高燧摇著折扇,慢悠悠说道:“儿子出了客栈,刚在街口站了没一会儿,就有三拨人来问。”
“第一拨是本地的一个杂货铺掌柜,一看到那几块琉璃镜和香胰子,当场就要全包。儿子没让他全拿,只匀了一半给他。”
“第二拨是隔壁客栈住的两个行商,说是要去杭州的,一听说有崇安镇出来的货,追着儿子跑了半条街。”
“第三拨”朱高燧笑了一下,“是那包盐和糖。儿子本来还琢磨著这东西烫手不好出,结果刚跟一个掌柜稍微露了个口风,对方二话不说,加了价就收了。连验都没怎么验,直接过秤付银。”
朱高燧说到这里,收起折扇,认真了几分:
“父亲,那掌柜收盐的时候说了一句话,儿子觉得值得一提。”
“什么话?”
“他说——‘崇安镇出来的盐,在这一带有价无市。不是买不到,是抢不到。有多少收多少,从来不愁卖。’”
屋中安静了一瞬。
朱棣放下了茶盏。
他低头看着桌上那个鼓鼓的钱袋,面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但了解他的人都知道——
他在想事情。
前天夜里花近二十两买下的东西,在这个距离崇安镇还有两天路程的小镇上,半个时辰之内,全部脱手。
不仅脱了手,还净赚了七两。
加价收。
抢著买。
有多少要多少。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崇安镇的货物,在周边地区的需求量大到了一个惊人的地步。供不应求,卖方市场。每一件从崇安镇流出来的东西,只要带到外面,就是硬通货。
而他们不过是在离崇安镇两天路程的地方随手转卖。
如果运到更远的地方呢?
运到杭州、苏州、南京、北京呢?
利润会是多少倍?
朱棣不由得想起了赵大壮那句话。
“五倍。最少五倍。”
现在看来,那个粗汉子还说保守了。
朱高煦在旁边一拍大腿:“早知道昨天多买点了!”
朱棣没理他。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向南方。
窗外是连绵的丘陵和稻田,远处的天际线上隐约能看到一抹蔚蓝——那是海。
崇安镇就在那个方向。
一个小小的海边镇子。
造出来的东西,品质碾压大明官造。
价格低到能养活一整条贩私的商路。
周边的需求旺盛到有多少吃多少。
而这一切,是在朝廷几乎没有介入的情况下,自行运转了两三年。
朱棣眯起了眼睛。
他做了十二年皇帝,统御天下万民,什么样的地方他没见过?什么样的能吏他没用过?
可他治下的大明——
没有任何一个地方,能做到这种程度。
“走。”
朱棣转过身,语气简短有力。
“现在就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