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大明官盐连狗都不吃!雪花白盐彻底粉碎朱棣的三观
书名:四叔,我允炆啊!征服欧洲回来了 作者:爱瞌睡的虎鲸
第五章 大明官盐连狗都不吃!雪花白盐彻底粉碎朱棣的三观
入夜。
月上中天。
朱棣躺在客栈的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拿起那面琉璃镜,就著昏暗的油灯光又端详了一会儿。
镜面里映出他自己的脸。
一张五十多岁的脸。
眼角有了纹路,鬓边染了霜白,但那双眼睛依旧锐利如刀。
他忽然想起了年轻时的自己,想起了靖难起兵时那种孤注一掷的疯狂——
“嘎吱——”
一声极轻极细的响动,从门外传来。
朱棣的瞳孔骤然一缩。
他的手以一种与年龄完全不相称的速度探到枕下,握住了那把随身的短刃。
与此同时,隔壁房间里几乎同步传来了动静——朱高煦已经弹坐而起,手按刀柄,目光如狼。
走廊里,两个锦衣卫已经无声无息地拔出了刀。
脚步声。
很轻,但不止一个人。
至少三个。
在走廊尽头停住了。
然后——
“笃笃笃。”
敲门声。
极轻,极谨慎,像是生怕惊动其他人。
朱棣眯起眼睛,给了身旁锦衣卫一个手势。
锦衣卫会意,无声地贴到门边,猛地拉开了门——
同时另一名锦衣卫的刀已经架在了来人的脖子上。
“别、别杀我!!”
一声凄厉的惨叫。
门外站着三个人。
为首的,正是那个方掌柜。
此刻他面色惨白,脖子上架著寒光闪闪的钢刀,双腿抖得跟筛糠似的,身后两个伙计更是吓得直接跪了下去。
而方掌柜的手上——
抱着一个用粗布裹得严严实实的包袱。
朱棣靠在床头,看着这一幕,表情说不上好看。
“方掌柜,这大半夜的,摸到我房间门口——你想干什么?”
他的语气平静,但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上位者威压,让方掌柜几乎喘不上气来。
“大、大兄弟!误会!天大的误会!”方掌柜快哭了,“我、我是来找你们做生意的!”
“做生意?”朱高煦从隔壁房间跨过来,手里还提着刀,一脸杀气,“做生意大半夜摸过来?你当我们是傻子?”
“我、我白天不方便啊!”
方掌柜抖着声音,把手上的包袱往前递了递。
“这里头的东西白天不能拿出来卖。”
朱棣的目光落在那个包袱上。
“打开。”
方掌柜哆哆嗦嗦地解开粗布。
包袱里面,是两样东西。
一个油纸包,一个小布袋。
方掌柜先打开油纸包——
里面是一块块洁白细腻的结晶体,颗粒均匀,在昏暗的灯光下泛著微微的光泽。
朱棣一看便认了出来。
盐。
但不是大明官盐那种灰黄粗粝、混著沙土和苦味的盐。
这种盐——白如雪,细如粉,颗粒均匀,几乎找不到一丝杂色。
然后方掌柜打开了小布袋。
里面是一捧同样洁白的粉末状结晶体,比盐的颗粒更细,凑近了能闻到一丝淡淡的甜味。
糖。
雪糖。
品相好得不像话的雪糖。
大明的糖,哪怕是最上等的霜糖,也是微微泛黄的,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杂味。而这种雪糖,白得晃眼,甜得纯净,干干净净,没有一丝杂味。
朱棣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那包盐。
目光沉了下来。
朱高燧在旁边不紧不慢地开了口:“方掌柜,你知道贩私盐是什么罪名吗?”
方掌柜的脸一瞬间白得跟纸一样。
“我、我知道”他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变了调,“杀头的罪”
“你既然知道是杀头的罪,还敢卖?”朱高煦往前踏了一步,目光凶悍。
方掌柜被吓得连退两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大爷饶命!我、我也是看几位是北边来的大主顾,出手阔绰,才斗胆这东西利润太大了,我实在、实在忍不住”
“这盐多少钱?”
朱棣忽然开口。
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方掌柜跪在地上,愣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地报了个价。
朱棣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这个价格——
如果算上贩私盐的风险——杀头的风险——再算上从崇安镇到这里的运费和损耗——
这个价格确实不算低。
但问题在于——
它比大明官盐的价格,还是低了不少。
而且品质好得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种盐在产地的价格,低到了一个令人难以想象的地步。
低到即便加上运输成本,加上贩私盐杀头的风险溢价,拿到外面来卖,依然比官盐便宜。
还更好。
朱棣心里迅速算了一笔账。
大明的官盐,从灶户煮盐到开中法层层盘剥,最终到百姓手里,价格已经高得离谱。很多穷苦人家常年吃不起盐,或者只能吃那种苦涩难咽的粗盐。
而崇安镇出来的这种盐——
白如雪。
细如粉。
价格还更低。
如果这种盐大量流入市面
朱棣深吸了一口气。
他没有发作。
“都要了。”
方掌柜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啊?”
“盐和糖,你手上有多少,朕我全要了。”
方掌柜大喜过望,连连磕头:“多谢大爷!多谢大爷!”
银货两讫之后,方掌柜千恩万谢地连滚带爬退了出去。
房门关上。
屋内陷入了一片沉默。
朱棣坐在桌前,面前摆着那包盐和那袋糖。
他拈起一小撮盐,放在掌心,凑到灯下细看。
洁白,纯净,颗粒均匀。
他将那撮盐送入口中。
咸味纯正,没有一丝苦涩和杂味。
干净得不像话。
朱高煦站在一旁,憋了半天,终于没忍住:“爹,那小子贩私盐,咱不抓他?”
朱棣没有理会这个问题。
他放下了盐,靠回椅背上,目光望向窗外漆黑的夜色。
“老二,你吃过这么好的盐吗?”
朱高煦愣了一下,摇了摇头。
朱棣又问朱高燧。
朱高燧也摇了摇头。
朱棣最后看向朱瞻基。
朱瞻基面色凝重,缓缓说道:“孙儿在宫中用的御盐,都不如这个。”
殿中——不,屋中,安静了下来。
朱棣的手指轻轻摩挲著桌面上的粗木纹理,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胰子。
琉璃镜。
精钢刀。
灯油。
现在又是盐和糖。
每一样东西,做工都精良到超出大明现有的工艺水平。
每一样东西,在产地的价格都低廉得不可思议。
而它们全都指向同一个地方。
崇安镇。
朱棣缓缓眯起了眼睛。
这个地方,到底是什么来路?
谁,在背后经营著这一切?
他原本只是带着几分好奇,想来散散心、看个热闹。
可现在——
好奇变成了警觉。
而警觉的背后,又藏着一丝他自己都说不清的不安。
“明天加快脚程。”
朱棣放下了手中的盐,语气不容置疑。
“朕要亲眼看看,这个崇安镇——”
“到底是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