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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世界地图曝光,整个欧洲只剩下两个字:华兴!

书名:四叔,我允炆啊!征服欧洲回来了 作者:爱瞌睡的虎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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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世界地图曝光,整个欧洲只剩下两个字:华兴!

“硫磺和铜矿。

朱棣的声音很低。

“他不光在做生意。”

“他在采购战略物资。”

朱高炽点了点头。

他也是这么判断的。

但他还想再想想。

“也有可能是正常的扩产需求。”朱高炽说,“一个还在扩张的帝国,需要大量的火药来维持军事力量,需要大量的铜币来维持经济运转。这未必是针对大明的。”

“未必不是。”

朱棣的声音冷了半分。

“高炽。朕问你一个问题。”

“父皇请说。”

“如果你是那个人。”

朱棣的目光落在了地图上福建的位置。

“你已经征服了半个世界。你有最强的武力。最好的商品。最多的钱。最大的版图。”

“你唯一还没有得到的东西——”

“是你出发的地方。”

“你会怎么做?”

朱高炽没有回答。

因为这个问题的答案太明显了。

任何一个征服者。

不管他走了多远。

最终都会回头看一眼出发的地方。

然后问自己——

“我要不要回去?”

而如果答案是“要”——

那他现在做的一切——

贸易网路、战略物资采购、多方向布局——

全都说得通了。

不是四个方向的“巧合”。

是四个方向的“准备”。

朱高炽没有把这个判断说出来。

因为他不确定。

也因为说出来会让父皇更加不安。

有些话。

想到就够了。

不必说出来。

日本国书的事还没消化完。

崇安镇的第四份月报就到了。

锦衣卫的暗桩办事很准时。

每月初三发出,走驿站快马,七到十天到京。

这一次到得稍微晚了两天。

因为暗桩在信里解释——“近日崇安镇到了一批新货物,臣多留了两日观察确认后再行禀报。”

多留了两日。

说明那批新货物让暗桩也吃了一惊。

能让一个训练有素的锦衣卫暗桩吃惊的东西——

朱棣拆信的时候,手指下意识地快了半分。

信的开头照例是崇安镇的日常动态。

一切照旧。

商贸繁荣。

秩序井然。

没什么特别的。

然后。

“本月崇安镇新到两样物品,臣此前从未见过。特此详述。”

“其一为传音筒。”

传音筒。

三个字。

朱棣往下看。

“此物由两个铜制圆筒组成。圆筒约拳头大小,做工精细。两个圆筒之间连着一根极细的铜线。铜线可长可短,臣所见的一组约三十丈。”

“使用方法:一人对着一端的圆筒说话,另一人将另一端的圆筒贴在耳边,即可听到对方的声音。”

“臣亲耳试过。”

暗桩的文字在这里顿了一下。

后面的描述明显带着一种克制不住的震动。

“声音清晰可辨。虽有些许失真,但一字一句都能听懂。”

“据崇安镇的商铺伙计说,此物最远可传百丈。”

百丈。

三百米。

隔着三百米。

不用喊。

不用跑。

不用派人。

对着一根铜线说话。

另一头就能听见。

朱棣的脑子里“嗡”了一下。

不是因为震惊。

他已经过了震惊的阶段。

是因为他在瞬间想到了这东西的用途。

军事用途。

如果把这东西用在战场上——

指挥官在后方。

前线的将领在百丈之外。

两根铜线一拉。

命令瞬间传达。

不用传令兵。

不用旗语。

不用鼓号。

不怕被截获。

不怕传错。

不怕延误。

百丈不够?那拉两百丈。三百丈。

如果铜线能做得更长呢?

千丈呢?

朱棣不知道铜线能做多长。

但他知道——

如果这东西能用在军事通信上——

战场上的信息传递速度会发生质的飞跃。

信息就是战争的命脉。

谁的信息更快,谁就赢。

他深吸了一口气。

压下了心里那股翻涌的焦躁。

继续往下看。

“其二是书籍。”

“本月港口新到一批书籍。与大明的线装书完全不同。”

“此书用一种厚纸做封面。封面上印著书名和彩色的图案。书页用一种透明的胶粘合在一起。翻阅极其方便,可单手持书,不用担心散页。”

“书页为双面印刷。字迹极小但极清晰。排列整齐划一。与《崇安商报》所用的纸张和印刷技术相同。”

朱棣对书的装帧方式没有太大兴趣。

他在乎的是内容。

他往下翻。

“臣翻阅了几种。分别是——”

“《算学入门》——教授基础的算术和数字运算。内容从加减乘除到分数比例,由浅入深。配有大量图表和例题。”

算学。

“《格物基础》——讲述天地万物运行的基本道理。内容涉及力、热、光、声四类。配有大量实验描述。其中一段描写了一种用水蒸之气推动铁轮旋转的装置——”

朱棣的目光在这一行上停了一瞬。

水蒸之气。

推动铁轮旋转。

他想起了那个老太监说的两个字——“蒸汽”。

想起了满剌加商人描述的“船肚子里轰轰响的东西”。

水蒸之气。

蒸汽。

轰轰响。

推动铁轮旋转。

这些碎片在他脑子里隐隐约约地串了一下。

串不起来。

但他感觉到了——

它们指向同一个东西。

一个他还说不出名字的东西。

一个可能比雷霆之杖更根本的东西。

朱棣没有在这一条上停太久。

他知道自己看不懂。

继续往下。

“还有一本——”

暗桩的笔迹在这里明显加重了。

墨色比前面的段落深了一倍。

说明他在写这一段的时候,下笔用了更大的力气。

那种力气不是出于愤怒。

是出于某种巨大的、难以消化的震动。

“《万国图志》。”

四个字。

朱棣的目光钉在了上面。

“此书为地理志。书中绘有世界各大洲之地图。标注详尽。各国疆域、山川河流、城市港口皆有标注。”

“臣重点查看了书中关于欧罗巴洲的部分。”

“欧罗巴即弗朗机人所居之地。”

朱棣的呼吸微微沉了一下。

“书中的欧罗巴地图——”

暗桩的字迹在这里出现了一个极短的停顿。

像是他写到这里的时候,笔悬在了纸面上方,犹豫了一下该怎么写。

然后他写了下去。

“全部标注为‘华兴’。”

朱棣的手停了。

“整个欧罗巴洲。”

“没有弗朗机。”

“没有奥斯曼。”

“没有任何其他国家的名字。”

“只有一个名字。”

“华兴。”

朱棣把信纸放在了桌上。

他没有继续看。

因为不需要了。

该看的都看完了。

整个欧洲。

一个名字。

华兴。

他在崇安镇的学堂里,通过朱瞻基的描述,已经知道了那张世界地图上有“华兴”的标注。

但当时他以为“华兴”只是一个小小的区域。

一个像崇安镇一样的据点。

顶多是一个国家。

一个小国。

占了欧洲的某一角。

可现在——

整个欧洲。

全部。

没有例外。

不是“华兴占了欧洲的一部分”。

是“欧洲就是华兴”。

朱棣靠在了椅背上。

他抬头看着天花板。

金龙藻井。

降龙。

龙首朝下。

他看了很久。

然后闭上了眼睛。

脑海里浮现的不是那条降龙。

是一幅地图。

一幅他从来没有亲眼见过、但已经在脑子里想象了无数遍的地图。

圆的。

整个世界。

东方是大明。

西方——

整个西方——

是一个名字。

一个人。

十年。

一个人用十年时间把自己的名字写在了半个世界上。

而他朱棣用十二年——

连大明境内的一条水泥路都没修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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