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封锁就是亡国!朱棣绝望发现,大明已经被经济彻底绑架!
书名:四叔,我允炆啊!征服欧洲回来了 作者:爱瞌睡的虎鲸
第五十三章 封锁就是亡国!朱棣绝望发现,大明已经被经济彻底绑架!
“退下吧。
朱棣最终说了这三个字。
声音哑得厉害。
朱高炽站起身。
把册子留在了御案上。
走到殿门口的时候,他回了一下头。
父皇还坐在御案后面。
三根蜡烛的光打在他身上。
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
投在身后的墙壁上。
像一座山。
又像一个被压在山下的人。
朱棣还没从那本账本的冲击中缓过来。
第二天。
礼部就送来了日本的国书。
日本足利幕府。
每隔一两年就会派使者来大明。
名义上是朝贡。
实际上是勘合贸易——拿着大明颁发的“勘合符”来做生意,换点铜钱、丝绸、瓷器回去。
这种事朱棣见多了。
日本人嘛。
穷。
嗜利。
来了就是要东西的。
给就是了。
朱棣连国书都懒得看。
直接让礼部按惯例办。
但礼部的主事迟迟没走。
“还有事?”
“回陛下日本的国书末尾有一段附言。臣觉得陛下或许应该亲自过目。”
附言。
朱棣的眉头动了一下。
上一次有“附言”的国书。
是朝鲜的。
那封国书的附言里写了什么,他记得清清楚楚。
“华兴”两个字从朝鲜人嘴里蹦出来的感觉,到现在还像一根刺一样扎在他心里。
“呈上来。”
国书的正文照例是客套话。
朱棣直接翻到了最后。
附言。
足利幕府的将军用了一种比正文更加谨慎的口吻。
“另有一事,恳请上国指教。”
“近一年来,我朝九州岛西海岸屡有不明商船出没。”
九州岛。
日本的最西边。
对着中国大陆。
朱棣的眼睛眯了起来。
“船上之人皆说汉语。口音与贵国略有不同。经我朝通事辨认,似为南方口音。”
南方口音。
不是北方官话。
朱棣已经不需要猜了。
应天口音。
或者闽地口音。
总之是“那边”的人。
“其自称来自‘华兴’。”
华兴。
又是华兴。
朝鲜那边说华兴。
现在日本也说华兴。
朱棣继续看。
“华兴之人态度友善,不携兵刃,不行劫掠。仅以精铁器具、琉璃制品与我朝交易。”
“其所求之物——”
朱棣的目光在下一行字上钉死了。
“——硫磺。及铜矿石。”
硫磺。
铜矿石。
两样东西。
每一样都不是普通的商品。
硫磺是制造火药的三大原料之一。
硝石、硫磺、木炭。
缺了硫磺,火药就是一堆废物。
铜矿石是铸造铜币的基础原料。
朱棣的手指攥紧了国书。
纸张在他的指缝间发出了轻微的褶皱声。
他们在买硫磺。
日本盛产硫磺。
那是个火山多的岛国。
硫磺矿遍地都是。
便宜得跟石头一样。
华兴的人用精铁和琉璃换日本的硫磺——
对日本人来说,这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买卖。
用不值钱的硫磺换精美的铁器和琉璃。
谁不干?
但对朱棣来说这个买卖的含义完全不同。
他们在囤积火药原料。
大量的。
持续的。
通过一条稳定的贸易渠道。
买硫磺干什么?
造火药。
造了火药干什么?
给“雷霆之杖”填弹。
给那种“能让城墙像纸一样碎”的火炮装药。
给那些“百步之外取人性命”的武器提供弹药。
他们在扩军。
或者——
他们在备战。
朱棣的手指松开了国书。
纸面上留下了几道深深的褶皱。
像是被什么东西抓过。
铜矿石这个就更直白了。
铸币。
大量的铸币。
“永兴通宝”。
那枚边缘有齿纹的铜币。
他们在日本采购铸币原料。
意味着他们的货币发行量还在扩大。
货币扩大意味着什么?
经济在扩张。
贸易在增长。
版图在扩大。
需要更多的钱来流通。
一个还在高速扩张的帝国。
不是在收缩。
不是在守成。
是在扩张。
十二年了。
还在扩张。
朱棣把国书折好。
放在了御案上。
他忽然想起了昨晚朱高炽拿来的那本账本。
四百二十万两。
崇安镇三年的贸易总值。
三年。
四百二十万两。
如果华兴帝国还在扩张——
如果它的产能还在提升——
如果它的贸易网路还在延伸——
那三年后的崇安镇,流入大明的货物总值会是多少?
八百万两?
一千万两?
大明的岁入是两千八百万两。
如果有一天,从崇安镇流入的货物总值超过了大明岁入的三分之一——
甚至一半——
那大明还是大明吗?
还是只是华兴帝国的一个市场?
朱棣的手按在了桌面上。
按得很用力。
指尖泛白。
他传了朱高炽。
朱高炽来了。
接过国书。
翻到附言。
看完。
他没有急着说话。
先在心里把信息梳理了一遍。
然后他走到了武英殿角落里那张大桌子前。
桌子上摊著一幅大明疆域图。
朱棣命人新画的。
包含了周边的藩属国。
朝鲜在东北。
日本在东面的海上。
崇安镇的位置朱高炽用指甲在地图上掐了一个小印子。
在福建沿海。
他的手指先点在了福建。
“崇安镇。南边。”
然后移到了东北方向。
“朝鲜。东北边。华兴商船出现在朝鲜东海岸。”
然后移到了东面海上。
“日本。东边。华兴商船在九州岛买硫磺和铜矿。”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弧。
从南到东北到东。
三个点。
连成一条弧线。
弧线的凹面朝着大明。
“三个方向。三条航线。”
朱高炽的手指停了一下。
然后指向了西北方向。
“加上哈密卫那边收到的西域传言,极西之地东方人立国,铁管喷火——”
第四个点。
从陆路方向传来。
“四个方向。”
朱高炽的手指从地图上收了回来。
他转过身。
看着朱棣。
“父皇。大明被包在中间了。”
朱棣没有接话。
他也在看那幅地图。
四个点。
南、东北、东、西北。
每个方向都有华兴的痕迹。
有的是据点。
有的是航线。
有的是传言。
但不管是什么形式——
它们的指向是一致的。
大明。
所有的线都通向大明。
所有的网都裹着大明。
朱棣走到了地图前。
他的目光从南扫到北。
从东扫到西。
然后停在了地图中央。
北京。
他站的地方。
四面八方。
全是那个人的影子。